第646章石门名录 三色本源裹挟谢彦、元源的身躯冲进空间裂隙，身后深渊的轰鸣、仲裁者的裁决白光、同伴交战的嘶吼迅速被两重空间的壁垒隔绝。 眼前不再是奔流轮回光河的深渊，苍茫荒芜的空白地带铺展向无尽远方，天地间没有日月，没有轮回法则，稀薄紊乱的空间气流缓缓飘荡。 巨大石门横亘在通道尽头，厚重石面上密密麻麻刻满姓名，深浅不一，无数姓名已经黯淡消散，唯有少数依旧留有微光。 元源强行稳住动荡的深黑本源，目光死死盯住石门顶端的铭文。 “更高层级筛选试炼……空白地带根本不是避难所，只是另一座更大的试炼场。” 谢彦脚步僵在石门前方，视线锁定名录首位那一行字迹。 属于他的名字清晰烙印其上，名字后方，两个冰冷文字刺得人心脏发紧——献祭。 “上面记载的是未来的结局？”谢彦低声开口，黑金本源不受控制微微震颤，“我们还没有跨过石门，结局却已经提前刻写完成。” “未必是既定事实。”神魂深处，第三重灰色本源缓缓传递意念，“无数轮回之中，时间线彼此交错，石门收录所有可能性轨迹。刻下的结局，只是概率最高的一种走向。” 元源侧过头，神色凝重：“如果结局存在变数，为什么最先浮现的是献祭？意味着无论我们如何行动，走向献祭的可能性远远高于其他生路？” 轰隆一声震动自后方通道传来，空间裂隙边缘掀起剧烈波动。空白地带巡查者挣脱桓舟与远古骨架的阻拦，顺着通道追踪而来，冰冷的声音穿透气流。 “以为逃出囚笼就获得自由？跨过石门，等待你们的只会是另一场无休止的角逐。主动折返，我可以向仲裁者求情，暂缓对你同伴的清洗。” 谢彦转身望向通道入口，咬牙开口：“你用桓舟他们作为筹码？” “是最简单有效的筹码。”巡查者缓步逼近，体表观测符文不断闪烁，“囚笼之内的战斗已经结束，仲裁者即将清理整片深渊。留给你的选择不多。折返，同伴暂时保全；执意踏入试炼，他们立刻会被全域抹除。” 元源周身黑色本源翻涌，挡在谢彦身前：“不要被胁迫。就算我们折返，秩序一方也不会信守承诺。等到拿到三源力量，所有俘虏依旧难逃清算。” “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谢彦眉头紧锁，“桓舟、远古骨架、协从者，所有人一路并肩厮杀，不能就此舍弃。” 第三本源意念再度响起：“切勿犹豫。石门试炼存在一条规则，试炼参与者若是能够走到最终阶段，拥有向秩序提出一次诉求的资格。只要赢得试炼，我们可以强行解除囚笼的抹除指令。” “诉求资格，又是秩序定下的圈套。”谢彦沉声回应，“所谓诉求，必然附带苛刻条件，大概率需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比如名录标注的献祭。” 巡查者距离越来越近，力量压迫感持续攀升。 “不要听信本源的空谈。试炼数百万年，没有任何人依靠诉求成功解救底层囚笼生灵。所有抵达终点的逃亡者，最终全部走上献祭之路。” 元源看向谢彦：“我们只有两条路，回头，或是穿过石门。回头等于主动交出三源，全盘输掉所有抗争；穿过石门，尚有一丝渺茫的机会。” 谢彦目光反复徘徊在石门名录、逼近的巡查者，以及身后连通深渊的通道。 “巡查者，我问你一个问题。”谢彦高声开口，“石门试炼的献祭，究竟是献祭本源，还是献祭载体自身意识？” 巡查者停下脚步，淡淡回答：“两者皆可。抵达终点后，试炼掌控者会根据需求选定献祭形式。” “试炼掌控者，和仲裁者是什么关系？” “仲裁者只是中层执行者。石门试炼，由秩序顶层直接管辖。”巡查者语气没有波澜，“多说无益，给你们十息时间做出抉择。” 元源低声传音：“他不会给我们真正选择。就算我们答应折返，他也会伺机突袭，强行夺取三源。不如抢先穿过石门，利用试炼规则暂时摆脱追兵。” 谢彦微微点头。眼下局面，原地僵持没有任何胜算。 “准备强行突破石门。”谢彦传音，“进入试炼之后，我们分开探查，搜集试炼规则线索，寻找能够联系囚笼同伴的方式。” “明白。” 两人达成共识，金黑两股本源骤然爆发，配合神魂涌出的灰色本源，三色洪流直冲石门入口。 “冥顽不灵！”巡查者身形一闪，无数观测符文化作锁链，横挡在通道中央，“想要跨过石门，先击溃我！” 本源洪流与符文锁链猛烈相撞，巨大冲击波在空白地带扩散开来。空间气流疯狂旋转，远处悬浮的碎石被冲击碾成粉末。 巡查者扎根空白地带无数岁月，熟悉这片空域法则，源源不断调动周边紊乱空间能量补充自身。谢彦与元源连续猛攻数次，依旧无法快速突破封锁。 “这样缠斗下去会被拖死！”元源喘息着呼喊，“第三本源，能不能暂时爆发全部力量，撕开一条短暂通路？” 灰色本源回应：“全力爆发会大量消耗本源储备，进入试炼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力量会陷入低谷。” “顾不上那么多。”谢彦咬紧牙关，“立刻催动极限力量！” 三色本源融为一体，形成一道巨大光矛，凝聚所有力量向前狠狠刺出。符文锁链层层断裂，巡查者被迫向后退避。 “抓住机会！” 两人身形一闪，趁着防线缺口，直奔厚重石门。手掌触碰到石面的瞬间，石门缓缓向内敞开，幽暗的试炼空间自门后显现。 就在谢彦半个身躯跨入门内之时，他下意识再次望向石面名录。 原本仅有一行名字悄然发生变化。 在“谢彦【献祭】”的下方，一行崭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元源低头看清新增名字，瞳孔骤然收缩。 “桓舟……怎么可能，他明明还留在深渊！” 谢彦心头猛地一沉。 名录持续延伸，远古骨架、协从者的姓名接连浮现，所有人结局统一标注：殉葬。 巡查者的笑声在身后传来：“你们以为进入试炼，才有资格参与角逐？秩序早已将所有相关之人纳入试炼棋盘。无论身处囚笼还是空白地带，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石门缝隙不断收窄，门内传来遥远、混杂无数生灵哀嚎的风声。 谢彦正要迈步完全进入试炼空间，第三本源突然发出剧烈警示。 “小心！试炼内部，存在另外一具三源载体！” “早在我们冲破裂隙之前，就有人先行进入试炼，等候我们到来。” 石门彻底敞开，幽暗空间深处，一道人影缓步走出。 那人样貌和谢彦、元源一模一样，周身同时流转金、黑、灰三色本源。 对方轻轻开口，声音回荡在整片空域。 “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无数轮试炼循环。” “想要打破献祭的结局，你们首先要杀死，上一轮通关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