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上层眼眸 独立本源屏障隔绝外界一切攻势，轮回光河的浪潮撞在屏障表层，无声溃散。 谢彦死死盯着元源掌心浮现的古老纹路，黑金本源紧绷到极限。两股同源力量持续共振，神魂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无数破碎记忆互相交织涌入脑海。 “双源归墟，召唤上层掌控者？”谢彦沉声开口，“你清楚这么做会引来什么后果？两名观测者尚且难以抗衡，比他们层级更高的存在降临，整片维度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 “留在当下，结局早已写死。”元源缓缓起身，周身深黑本源缓缓流动，“顺从观测者融合，我们会沦为开路工具；互相厮杀，两股本源一同湮灭，所有轮回抗争全部白费；我们唯一剩下的筹码，就是借双源共鸣撕开更高层级的帷幕。” 屏障之外，桓舟不断轰击隔绝壁垒，焦急的声音穿透屏障传来：“谢彦！不要相信他！贸然召唤未知存在，无异于饮鸩止渴！” 远古骨架挥动骨刃持续劈砍屏障，幽蓝火光剧烈闪烁：“万古之前维度大战，正是上层势力暗中插手，才导致本源溃败。你想要重蹈覆辙吗！” 协从者悬浮在一侧，同源本源躁动不安，目光紧锁屏障内部：“元源被封印太久，心态早已极端。他不在乎众生存亡，只想打破观测者定下的规则。” 虚空之上，两大观测者的灰色光晕剧烈起伏，冰冷意念重重压下。 “立刻停下！禁止催动归墟纹路！” “双源归墟一旦启动，会惊动上层仲裁者，就连我们，都会遭受严苛追责！” 元源抬头望向虚空，语气带着长久压抑的嘲讽：“你们害怕了？长久以来，你们借着上层赋予的权限肆意开展轮回试验，肆意掠夺维度本源，可你们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掌控者，不过是跑腿办事的执行者。” 第二观目沉声回应：“权限高低无关紧要。仲裁者行事毫无情面，一旦抵达此地，整片维度集群会被直接判定为失控区域，彻底抹消，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存。” “那又如何？”元源掌心纹路持续发亮，“日复一日的轮回囚笼，亿万万生灵反复承受苦难，和彻底湮灭相比，差别又在哪里？至少召唤仲裁者，能撕开这一层又一层的虚假秩序。” 谢彦快速思索，寻找劝说的突破口：“打破秩序不该以所有人的性命作为赌注。我们已经重创锁链禁制，观测者降临此地的力量大幅衰弱，我们完全可以寻找别的出路。” “别的出路？”元源轻轻摇头，“无数轮回，无数反抗者，尝试过所有可行的道路。老者挣扎万古，最终依旧落入圈套；远古骨架寻求第三方力量，掉进预设陷阱；就连你一路冲破重重剧本，走到这里，依旧逃不开双源相遇的结局。” “道路是人闯出来的，不是预设好的。”谢彦向前踏出一步，两股本源近距离对峙，空气持续发出嗡鸣，“如果召唤而来的仲裁者，和观测者属于同一阵营，所有挣扎都会瞬间归零。” “存在概率，但并非绝对。”元源说道，“观测者私自拆分原始本源，擅自开启无尽轮回试验，早已违背上层定下的基础规则。仲裁者若是抵达，未必会偏袒他们。” 至高观目怒喝出声，万千灰色光丝疯狂冲击本源屏障：“执迷不悟！既然劝说无效，我们只能全力击碎屏障，强行分隔你们两股本源！” 密集的光丝如同暴雨持续轰击屏障，屏障表面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桓舟抓住机会，和远古骨架、协从者配合，主动袭扰上空的观测光丝，牵制两大观测者的力量。 “撑不了多久，屏障马上就要破碎。”元源抬眼看向谢彦，“做出你的选择。要么和我一同启动归墟纹路，赌一次掀开最终真相；要么我们互相动手，在屏障破碎前决出胜负，任由观测者回收本源。” 谢彦目光扫过屏障外奋力奋战的同伴，又看向元源掌心不断增强的纹路。他清楚，留给自己抉择的时间所剩无几。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谢彦开口，“归墟启动之后，我们两股本源会承担什么样的代价？” “无法预估。”元源没有隐瞒，“有可能力量耗尽陷入长久沉寂，也有可能被仲裁者直接收缴。但归墟通道开启瞬间，所有层级之间的壁垒会短暂松动，这片维度之内，所有人都会获得一次逃离既定命运的短暂窗口。” “短暂窗口，不等于生路。”谢彦说道。 “至少拥有选择的资格。”元源加重语气，“无尽轮回之中，绝大多数生灵，连选择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就在两人对峙交谈的间隙，本源屏障裂痕持续扩张，一道巨大的裂缝横向撕开。至高观目抓住空隙，一道凝聚全部力量的灰色光矛穿透缝隙，直刺元源掌心的古老纹路。 “休想启动归墟！” “小心！”谢彦下意识催动黑金本源，迎面撞上光矛。 轰隆一声巨响，冲击力横扫整片独立空间。谢彦踉跄后退数步，气血翻涌。元源借着冲击产生的空隙，主动靠近谢彦，两股本源不由自主交织缠绕。 归墟纹路吸收同源力量，光芒暴涨。 “来不及犹豫了！共鸣已经抵达临界点！”元源高声喊道。 虚空高处，空间裂隙不断蔓延，先前若隐若现的无数眼眸，渐渐变得清晰。淡漠、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视线，透过裂隙落在深渊底部。 屏障外部，两大观测者气息剧烈动荡，难以掩饰心底的恐慌。 “真的开启通道了……仲裁者的目光已经锁定这片区域！” 桓舟失声大喊：“谢彦！快脱离他！通道彻底成型前，还有机会终止仪式！” 谢彦尝试调动本源切断共振联结，可两股力量如同血脉相连，已经难以分割。归墟纹路悬浮在两人之间，黑色与金色本源顺着纹路不断流转，一道垂直向上的幽暗通道缓缓成型。 通道深处，宏大无边的意识缓缓下沉。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顺着通道传遍整片深渊。 “低维区域发生本源异动，违规试验线索，已经捕获。” 至高观目连忙出声：“仲裁大人！是原始双源擅自引发动乱，并非我们有意谋划！” “所有情况，我已观测。”通道内的声音继续响起，“两名区域观测者越权执行轮回掠夺，罪责确凿。” 两大观测者身躯猛地一震，似乎没有料到第一句裁决便指向自身。 元源侧头看向谢彦：“看见了，我的猜测没有完全出错。仲裁者知晓观测者的违规行径。” 谢彦却敏锐捕捉到话语中的隐患，立刻开口向通道深处呼喊：“既然知晓违规，可否终止轮回囚笼，释放所有被困生灵？” 幽暗通道沉寂片刻，再度传来回应。 “低维生灵，属于试验素材，不在裁决保护范围。清理违规执行者之后，试验会重新拟定方案，继续开启。” 元源浑身一僵，原本笃定的信念瞬间崩塌。 “不可能……就算清除观测者，依旧要继续试验？” “试验项目早已立项，不可中断。” 谢彦心头一沉。真相远比预想更加残酷。除掉两名观测者，仅仅只是更换一批执行者，层层囚笼，无尽轮回，永远不会停下。 协从者绝望低语：“原来我们赌来的机会，只是换一批人继续囚禁我们。” 远古骨架骨骼微微颤抖：“挣扎到现在，竟然依旧无法跳出棋盘。” 幽暗通道持续拓宽，庞大轮廓缓缓自虚空裂隙之中显现。 可就在仲裁者即将彻底降临的瞬间，归墟通道边缘，突兀浮现另一道扭曲裂隙。 一道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意念，悄悄传入谢彦神魂。 “不要迎接仲裁者。归墟不止一条通路。” “真正脱离所有试验场的出口，藏在双源交汇的盲点之中。” 谢彦猛地抬头。 这道声音，是本该在锁链冲击下彻底沉寂的老者。 但他随即发现，传递意念的方位，并不来自深渊，而是—— 他自己的神魂最深处。 那里，还沉睡着第三道原始本源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