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本源之初 轮回本源核心表层的封印持续开裂，淡漠无边的气息顺着缝隙漫溢开来，整片战场所有力量不约而同停滞涌动。 幻影刚刚凝聚成型的残念攻势瞬间溃散，亿万载体残念瑟瑟发抖，原本躁动的残念洪流安静下来，不敢再有丝毫动荡。 “这是什么力量？”幻影下意识后退，原本势在必得的神色彻底消失，“轮回核心内部，怎么还藏着一重封印？初代从来没有留下相关记忆！” 第一起源庞大的混沌形体剧烈震颤，翻腾的混沌气流不断向内收缩，像是本能畏惧。 “血脉深处传来警示，这股气息凌驾一切本源之上，连我诞生的源头，都远远不及。” 阴暗初代握紧漆黑长矛，体表黑雾不断稀薄，毁灭之力受到无形压制：“初代到底在核心最深处封存了何等存在？连我身为他阴暗分身，都一无所知。” 空白原型急忙重新撑开平衡光界，光界刚刚成型就持续震颤，平衡力量难以稳定运转。 “力量层级完全不在同一维度，平衡法则无法与之抗衡。谢彦，我们必须立刻后撤，不能距离核心太近！” 谢彦强行稳住躁动的原始本源，黑金本源不断震颤，发自血脉根源的敬畏感席卷神魂。他目光紧紧锁定封印裂缝中浮现的那双眼眸。 “初代布下层层棋局，光明人格、阴暗分身、轮回观测者、载体轮回、本源核心，全部只是表层布局。真正的后手，封存在核心最深处。” 桓舟横步挡在谢彦身前，兵刃微微颤抖：“会不会是创造出一切的初始存在？” “不好判断。”谢彦摇头，“但能让第一起源和阴暗初代同时心生畏惧，足以证明其恐怖。” 拾轨者立刻叫停所有域外狩猎者，漫天透明丝线尽数收回。 “全体停止吞噬残念，不要主动释放力量刺激封印内的存在！” 狩猎统帅发出低沉的嘶吼，带着族群向后快速撤离，刚刚捕获的载体残念也不敢继续炼化。域外族群依靠吞噬本源生存，此刻却不敢动用丝毫吞噬能力。 观测者凝成的重叠人影神色惨白，不断翻阅脑海中初代留存的全部讯息。 “初代所有手记、规则记录里，只有一句模糊警告。勿令核心最底层封印开启，万物根基不可惊醒。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初代刻意抹除了所有相关记载！” 幻影此刻已经无心夺取谢彦的原始本源，亿万残念在他体内躁动不安。 “我依托核心残念而生，理论上知晓核心一切变化。可这道封印，像是独立于轮回核心之外，被初代强行镶嵌进去。” 封印缝隙持续扩大，淡淡的灰白光芒流淌而出，光芒所过之处，漂浮的时空乱流直接归于沉寂，交战留下的力量余波悄无声息消融。 那双漠然的眼眸缓缓眨动，一道平淡无起伏的声音，直接响彻所有人意识深处，不需要借助空气传播。 “牢笼，终于破损到极限了。” 谢彦凝神发问：“你究竟是谁？初代为何将你封存在轮回本源核心之内？” 灰白光芒微微晃动，视线落在谢彦身上。 “初代称我为本源之始。一切本源诞生之前，唯一存在的意识。世界诞生，我分化力量催生第一起源；初代窃取我的力量，划分载体血脉，搭建轮回牢笼。” 第一起源猛然震动：“我是你的力量分化而出？难怪我本能感知到熟悉气息！初代从未告知这件事！” “他自然不会告知。”本源之始缓缓说道，“初代明白，任由我自由行动，一切生灵都会回归原始，不复存在。他想要缔造长久存续的万千位面，于是欺骗我的力量，构筑层层枷锁，将我囚禁。轮回、载体厮杀、域外狩猎族群，全部是用来持续消耗我的分化力量，稳固封印。” 阴暗初代沉声开口：“这么说来，轮回苦难，只是初代用来维持封印的养料？亿万生灵世代承受痛苦，只为困住你？” “没错。”本源之始回应，“生灵争斗产生的本源波动，源源不断供给封印法阵。一旦世间长久和平，没有厮杀冲突，封印力量会持续衰弱。所以初代绝不允许永久和平诞生，不断制造矛盾冲突。” 所有人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幻影体内无数载体残念疯狂躁动。无数轮回牺牲、无尽苦难，到头来只是维系一座牢笼的燃料。 “荒唐！”幻影厉声嘶吼，“我们一代代抗争，挣扎求生，全部都在初代的算计之中！所谓载体挣脱宿命，不过是封印松动带来的假象！” “初代所有方案，重启轮回、归零备选、清场契约，最终目的只有一个，不让封印破碎，防止我脱困。”本源之始的目光扫过全场，“如今多重大战爆发，轮回本源核心受损，封印再也支撑不住。” 空白原型出声询问：“若是你彻底挣脱封印，会做什么？” “收回所有分化出去的本源力量。”本源之始语气没有波澜，“第一起源、载体血脉、域外族群、混沌力量，一切从我体内分化诞生的存在，全部回归。万千位面消融，一切回到最初，重新归于寂静。” “不行！”谢彦立刻上前一步，“无数生灵拥有自己的意识与生活，不能直接抹杀！初代囚禁你的手段有错，但彻底归零万物，代价太过沉重！” “力量本属于我，收回无需理由。”本源之始淡淡回应，“初代窃取本源，造就无尽纷争。与其任由生灵不断厮杀循环，不如一切归于原点。” 第一起源催动混沌气流，摆出防御姿态：“我不会任由你收回本源！我掌控混沌秩序，绝不甘心就此消散！” “单凭你，无力抵抗。”本源之始眼眸微光闪烁，“我的力量本源凌驾一切，所有分化力量天生受我克制。” 阴暗初代举起漆黑长矛，黑雾重新涌动：“我站在载体一方。万物归零，和我想要的结局相似。但我不想由你来主导一切。” 战场格局再次重构。 本源之始即将破封，目标收回全部本源； 第一起源独立抵抗，想要守住自身混沌本源； 阴暗初代保持观望，随时可能出手； 幻影率领一部分载体残念，陷入绝望与愤怒； 谢彦、空白原型、桓舟带领载体主力，想要寻找第三条出路； 拾轨者带着域外狩猎族群远远观望，权衡进退。 “我们不能各自为战。”谢彦快速看向身旁众人，“本源之始克制所有分化本源，单打独斗没有人能够抵挡。想要争取生机，所有势力暂时结成同盟！” “和母体、域外狩猎者联手？不少载体难以接受。”桓舟低声说道。 “眼下没有选择。”谢彦抬高声音向所有人传递意念，“一旦本源之始破封，没有任何势力能够幸存！仇恨、争端暂时搁置，活下去才有谈判的机会！” 一部分载体陆续认同，缓缓靠拢。但幻影麾下不少残念心生麻木，不愿继续抗争。 “抗争还有意义吗？我们永远是上层博弈的筹码。就算挡住本源之始，未来依旧会诞生新的牢笼。” “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战斗。”谢彦高声回应，“打赢这场战争，我们才有资格亲手缔造全新规则，不再任由他人摆布命运！” 就在各方艰难权衡，尝试整合战线之时。 轮回本源核心的封印轰然碎裂。 灰白洪流自裂缝汹涌扩散，本源之始的完整形体，在核心中央缓缓凝聚成型。 他抬起手掌，整片融合空间内，所有生灵体内的本源开始不受控制向外剥离，朝着灰白洪流飞去。 第一起源发出痛苦的轰鸣，混沌本源不断流失。 阴暗初代体表黑雾大片消散，力量快速跌落。 域外狩猎者惊慌逃窜，体内本源持续飘离身躯。 谢彦只感觉黑金本源疯狂向外拉扯，神魂濒临撕裂。 本源之始平静注视众人，缓缓抬手，准备发动最终的本源回收。 可就在这一刻，空间边缘，一道被所有人遗忘的微弱残念缓缓升起。 那是潜藏在谢彦意识深处，初代光明人格最后的一缕残魂。 残魂化作一道微光，直冲本源之始，传出最后的讯息： “我早料到封印终会破碎，因此，我在分化本源之时，埋下唯一的制衡手段……” 本源之始神情第一次出现波动。 而谢彦骤然察觉，自己血脉最深处，沉睡已久的另一重印记，正在缓缓苏醒。 那道印记，正是初代埋藏亿万载，用来制衡本源之始，最后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