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库房底层的脚步声 光幕裂口彻底合拢，刚刚没能突围的几名同源载体被轮回锁链牢牢束缚，凄厉的意念嘶吼透过光幕短暂传来，转瞬沉寂，被拖入无边无际的载体库房之中。 残存众人被迫向后退却，抵挡着持续拉扯身躯的收容吸力，气氛压抑到极点。 桓舟紧紧护住虚弱的空白原型，声音紧绷：“突围通道彻底封死，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从缺口逃离，现在该怎么办？” 谢彦掌心发烫，初代谢彦留下的本源碎片不断震颤，一幅幅模糊的远古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库房底层的暗门，厚重封印，还有渐行渐近、沉闷厚重的脚步声，不断在意识之中回响。 “库房底层藏着秘密。”谢彦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巨大光幕，“轮回观测者一直刻意隐瞒，第一起源被囚禁在库房最深处，一切轮回、原始本源、载体诞生的源头，全部和它有关。” 轮回观测者神情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警惕。 “区区残存碎片留下的残影，不足以当成虚妄猜测。不要再妄想窥探不该触及的领域，乖乖接受收容，才是你们唯一的结局。” “如果只是虚妄，你何必慌张？”谢彦沉声反问，“无数次轮回反复厮杀，不断淬炼本源，根本不是你的最终目的。你持续运转轮回、收容历代载体，是为了看守底层封印，防止第一起源挣脱禁锢！” 载体聚合体庞大躯体微微一震，无数重叠的人声响起：“第一起源？所有载体残魂融合这么久，我从未听闻这个名字。倘若这件事属实，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秘密，逼迫观测者退让。” “不要轻举妄动。”游离观测者捂着伤势沉重的胸口，缓缓开口，“观测者既然能够长久看守封印，必然拥有后手。贸然刺激他，只会引来更强的收容手段。” 侵蚀体君王甩动布满腐蚀雾气的触须，发出低沉咆哮：“左右都是死局！被困在这里，迟早会被吸入库房。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集中力量强行冲击光幕，想办法攻入库房内部！只要抵达底层暗门，就能掌握谈判的筹码！” “攻入库房？你清楚里面意味着什么吗。”轮回观测者缓缓抬手，更多轮回锁链自虚空蔓延铺开，“库房之内封存亿万载体残躯，一旦战斗波及底层封印，引发第一起源躁动，所有维度层级都会迎来彻底崩塌，没有任何人可以幸存。包括我。” 元初意识万千灰白触须来回摆动，快速权衡利弊：“观测者没有撒谎。若是世界彻底崩塌，虚空侵蚀体、拾轨者、我们所有人都会一同湮灭。强行闯入库房属于同归于尽的险招。” 牢笼之主黑雾翻涌，高声说道：“可我们被困在此地，不主动出击，最终依旧会被收容封存，重复无休止的轮回。两害相权，总得尝试寻找破局的机会。” 各方立场再度产生分歧，紧张的对峙笼罩整片崩塌位面。 载体聚合体忽然调转方向，无序暗流在体表流转：“我愿意跟随谢彦冲击光幕。我体内容纳无数历代载体残魂，库房环境我比任何人熟悉。但是事成之后，库房内散落的载体残魂，必须交由我吸纳。” “只要能够打破轮回枷锁，我可以答应你。”谢彦没有犹豫，随即转头看向其余众人，“愿意一同强攻光幕，闯入库房探寻真相的，随我行动。想要另寻生路，趁着大战爆发的混乱，尽快向维度夹缝深处撤离。” 执行官首领与麾下战士短暂对视，迅速做出决定：“我们不愿持续沦为棋子，选择和你一同冲锋。” 混沌巨兽、本体黑影相继表态，愿意并肩作战。 一部分实力较弱的残躯生灵自知难以承受大战冲击，借着众人集结的间隙，朝着空间裂隙四散逃离。 轮回观测者冷眼注视所有人的动作，淡淡开口：“执迷不悟。既然你们执意闯入库房，我不会强行阻拦。但你们要记住，一旦惊扰底层封印，所有恶果，由你们自行承担。” 他没有立刻催动锁链发动猛攻，似乎刻意留出通道，放任众人冲击光幕。 游离观测者敏锐察觉到异常，连忙提醒谢彦：“不对劲！他太过平静，像是故意引诱我们进入库房，这其中一定藏着陷阱！” “我清楚风险。”谢彦握紧拳头，本源碎片持续发烫，“但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留在这片位面，只会慢慢被收容。进入库房，至少有机会接触被掩盖的真相。” “所有人准备！集中力量轰击光幕同一位置！” 残存同源载体迅速结成环形战阵，黑金本源源源不断汇聚中心；载体聚合体涌动灰黑色无序暗流，黑白两股力量再度交织；执行官阵列蓄能完毕，银白色光刃整齐瞄准光幕。 “进攻！” 巨型能量光矛撕裂虚空，狠狠撞击在光幕表层。轰鸣声响持续不绝，光幕不断震荡，细密裂痕再次蔓延开来。 轮回观测者仅仅驱动少量锁链进行阻拦，攻势软弱无力，根本没有全力防守。短短数息，光幕再次撕开一道宽阔通道，直接连通载体库房内部。 “前进！” 谢彦率先冲入通道，众人紧随其后，踏入巨大的库房空间。 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无数载体躯体被锁链悬吊，安静漂浮。微弱的意识低语此起彼伏，充斥四周。随处可见断裂的轮回锁链、散落的本源碎片，弥漫着一股死寂绝望的气息。 桓舟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么多载体……亿万次轮回死去的同伴全都被囚禁在这里。” 空白原型轻轻颤抖，低声说道：“我能感受到，无数意识在哀嚎，它们渴望解脱。” 载体聚合体进入库房之后，情绪明显躁动，无数面孔不断浮现：“这里就是我们无数同伴的囚笼……底层暗门，往哪个方向走？” 谢彦依靠胸口本源碎片指引，锁定库房深处一条狭长通道。 “在那边，沉闷的脚步声，就是从通道尽头传来。” 一行人沿着通道快速推进，沿途悬挂的载体躯体不断转动头颅，目光齐齐望向众人，无声注视这群闯入者。 越往深处前进，空气中压抑的气息越发厚重，大地持续微微震颤，那缓慢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咚。 咚。 咚。 每一声响动，都牵动所有人的神魂。 很快，一道巨大的石门出现在视线尽头。石门表面布满古老封印纹路，正是初代谢彦影像之中的暗门。 而暗门前方，一道模糊人影静静伫立，背对着众人。 那道身影缓缓转头。 看见面孔的瞬间，谢彦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那张脸，既是轮回观测者，又和所有同源载体一模一样。 人影缓缓开口，声音重叠混杂，分不清是谁的语调。 “你们终于抵达这里。观测者只是我的外壳，载体，本源，轮回，全部都是为了困住门内之物编织的牢笼。” 谢彦强压内心震动：“你到底是谁？底层暗门之内，真正的第一起源是什么？” 重叠人影抬手，轻轻抚摸石门封印。 “第一起源，是一切的开端，也是一切轮回无法终结的根源。不过在你们开门之前，不妨听听另一个消息。” 他侧身，露出石门缝隙。 门缝之内，一双巨大的眼眸缓缓睁开。 与此同时，谢彦身后的库房空间，传来锁链剧烈震动的声响。 所有被封存的亿万载体，正在同步苏醒。 一场席卷全部维度的终极动乱，正式拉开序幕。 而重叠人影轻声抛出重磅悬念： “你们以为，初代载体是主动前来封印此地？恰恰相反。初代谢彦，正是从这道暗门之中，走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