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本源化身 虚无巨瞳深处浮现那张和谢彦完全一致的面孔，黑白交织的本源气流缠绕轮廓，浩瀚威压铺满整片纯白平台。 谢彦浑身一僵，三重归一本源不受控制剧烈翻腾，体内先行者、原版意识同时掀起巨大震荡。 “我是最初本源化身？一派胡言。” “是不是谎言，你细细感知自身本源就会明白。”虚无深处的人影缓缓开口，音色和谢彦别无二致，“你体内同时容纳秩序、虚无两种力量，世间唯独最初本源能够做到。裁决终端代表秩序分支，我代表虚无分支，我们二者，皆是从你本体之中分裂剥离。” 悬浮半空的裁决人脸瞬间躁动，数据流疯狂闪烁。 “荒谬理论！最初本源早已湮灭于纪元之初！我诞生于秩序源头，和虚无势不两立，怎么可能同源出自同一化身！” “你只是不愿意接受事实。”虚无人影轻笑，“漫长纪元，你执着构建秩序壁垒，我不断向外扩张虚无。我们持续厮杀，消耗力量，本体却在无尽沉睡，一次次分裂碎片投放虚空，开启轮回试验，寻找能够重新融合我们二者的载体。” 谢彦眉头紧锁，快速梳理所有线索。无数轮回、同源载体、三重归一筛选、裁决与虚无持续对峙，所有谜题仿佛在此刻串联，但处处透着诡异。 “既然我是最初本源本体，为何会不断分裂碎片，反复轮回？” “纪元之前发生一场剧变。”虚无人影语气沉下，“完整的最初本源无法承载无尽时空的重量，自行崩裂。主意识陷入沉睡，散落无数碎片。一部分碎片演化出我与裁决终端，剩余碎片散落虚空，不断轮回转世，也就是一代代同源载体。” 裁决人脸厉声驳斥：“凭空编造纪元秘辛！目的就是蛊惑谢彦与你联手！一旦秩序与虚无重新融合，所有有序维度会瞬间崩塌！” “崩塌或是新生，决定权不在你。”虚无人影目光落在谢彦身上，“无数轮回筛选三重归一载体，本质就是寻找足够成熟的本源碎片，承载力量，完成最终合一。你走到今天，不是巧合，是跨越纪元早已定下的轨迹。” 谢彦冷静发问：“合一之后，会发生什么？” “重建完整最初本源，重新平衡整片虚空法则。”虚无人影说道，“终结秩序与虚无无休止的厮杀，不再有载体被当成耗材，不再存在轮回试验、清零程序。” “说得冠冕堂皇。”裁决人脸立刻开口反击，“倘若真的合一，虚无力量会占据上风，所有世界都会被同化吞噬！它想要借助谢彦，彻底抹除一切秩序！” 双方争执不休，平台四周，被操控的历代载体静静围困，银白色观测光刃层层排布，所有人都在等待谢彦做出抉择。 谢彦脑海飞速推演漏洞。 “如果我是最初本源化身，那上一代接纳终极本源的载体，又是何物？” “只是一枚进化失败的碎片。”虚无人影淡淡回应，“每一轮轮回，都会诞生大量同源碎片，绝大多数载体无法完成三重归一，即便勉强承载力量，本源纯度不足以支撑最终融合，只能废弃封存，沦为储备力量。” 通讯光屏破碎之前，初代载体那句提醒再度在谢彦脑海回荡：清零根源不是裁决终端。 他忽然灵光一闪。 “试验世界的二次清零，是谁启动的？裁决，还是你？” 裁决人脸沉默一瞬：【清零程序由我编写，但启动权限不止掌握在我手中。】 虚无人影坦然开口：“我拥有同步触发权限。清零，本质是筛选压力，逼迫散落的本源碎片加速成长。你所有同伴身处险境，是我们共同施加的考验。” 这句话如同惊雷，谢彦眼底寒意暴涨。 “也就是说，空白原型、桓舟所有人承受生死危机，从头到尾，只是一场考验？” “想要唤醒沉睡的最初本源，足够极致的生死磨砺必不可少。”虚无人影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没有绝境，本源碎片永远无法完成三重归一。牺牲部分碎片，换取虚空长久平衡，代价可以接受。” “你们把生灵当成试炼道具，谈什么平衡。”谢彦双拳紧握，金光在体表剧烈燃烧，“我绝不接受这种宿命。” 裁决人脸抓住机会，立刻劝说：“谢彦，不要被虚无误导！就算你真是本源碎片，一旦融合虚无力量，万事无法挽回。和我联手，击杀虚无本体，我们寻找其他道路，停止所有轮回清零！” “不要听信裁决的承诺。”虚无人影缓缓起身，巨瞳不断逼近的平台，“千百轮轮回，他许下相同诺言，从来没有兑现过。储存核心的数据你亲眼所见，无数载体结局摆在眼前。” 局势再度紧绷，三方对峙一触即发。 谢彦清楚，继续僵持没有意义，试验世界同伴危在旦夕。他佯装陷入迟疑，暗中调动力量探查平台底部那道隐秘空间缝隙，底层存放原始本源核心，那是唯一打破棋局的突破口。 “给我一点时间消化这些信息。”谢彦缓缓向后移步，朝着平台边缘靠近，“事关整片虚空命运，我不可能立刻给出答案。” “可以。”虚无人影没有阻拦，“但不要妄图逃跑。整片裁决中枢，早已被秩序与虚无力量彻底封锁。” 裁决人脸挥手示意历代载体缓缓推进，缩小包围圈：“别想着耍花招。所有通道全部监控，任何异动都会遭到全力围剿。” 谢彦一边假意思索，一边不断拉近和底部缝隙的距离。历代载体目光死死锁定他，银白色光刃跟着移动，没有留下丝毫松懈空间。 距离缝隙只剩十余丈。 就在谢彦准备调动本源，伺机冲入缝隙之时，体内先行者意识猛然发出警示。 【小心！两者正在悄悄收拢力量，打算等你靠近缝隙，同时出手夹击！所谓谈判，依旧是拖延战术！】 谢彦瞬间停下脚步，立刻打消潜入计划。 他看穿布局，若是贸然冲向缝隙，会立刻迎来裁决与虚无联手强攻。 谢彦猛地抬头，直视虚空人影与裁决人脸。 “不必继续演戏。你们看似敌对，实则目标一致，逼迫我走向融合的宿命。无论我选择任何一方，最终都会被你们掌控。” 虚无人影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观察力超出预料。既然被看穿，也没必要继续伪装。” 裁决人脸不再掩饰，冰冷说道：“本源碎片成长达标，考验到此结束。自愿完成融合，保留你的自我意识；抗拒，我们只能强行剥离本源。” “想要强行擒拿我，没那么容易！” 谢彦三重本源全力爆发，金色冲击波横扫四周，逼退近身的历代载体。 “全体载体，发起进攻！观测部队，火力全开！”裁决人脸下达指令。 无数本源光束、银白色光刃齐齐朝着谢彦袭来。虚无巨瞳翻涌漆黑浪潮，从另一侧封锁所有闪避方位。 两面夹击，攻势瞬间抵达身前。 谢彦全力撑起本源屏障，剧烈冲击接踵而至，屏障裂纹快速蔓延。他不断变换方位，依靠空间震荡规避攻势，寻找突围机会。 硬拼必然落败，唯一出路，想办法重新搭建跨维度通讯，联系初代载体，寻找内外配合的机会。 可裁决终端彻底封锁空间波动，所有远距离通讯全部被屏蔽。 激战持续片刻，谢彦本源消耗加剧，呼吸逐渐急促。四面八方的攻势不曾间断，包围圈持续收缩。 虚无人影缓缓开口：“放弃抵抗吧。命运早已注定，挣扎徒劳无功。” 就在此刻，遥远虚空，一道微弱本源信号穿透层层封锁，传入谢彦神魂。 是空白原型！ 断断续续的意念艰难传来： 【谢彦……初代载体发现秘密……所有轮回世界叠加在一起，构成一座巨大牢笼……牢笼之外，还有观测者……】 信号骤然中断。 谢彦心神巨震。 裁决终端、虚无本体、最初本源化身的真相，还不是终点。 轮回牢笼之外，竟然存在更高层次的观测者？ 还未等他细细思索，裁决人脸与虚无人影忽然同时停下进攻。 二者不约而同转头，望向中枢之外的无尽黑暗。 整片虚空，瞬间陷入死寂。 虚无巨瞳深处，那张和谢彦相同的面孔露出惊骇之色。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察觉到这里。” 裁决人脸数据流疯狂紊乱，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外层观测力量，正在突破秩序与虚无构筑的隔离层。】 遥远黑暗深处，无数细密银白色光点缓缓浮现，密密麻麻铺满视野。 不同于第三观测序列的光刃，这些光点蕴含更加冰冷、更加陌生的规则力量。 一道横跨万千维度的淡漠声响，缓缓回荡在裁决中枢。 【长期观测结束。牢笼内所有试验样本，准备统一回收清除。】 谢彦怔怔望向无尽光点，猛然意识到。 裁决和虚无费尽心思争夺他，拼命推演轮回布局。 原来，他们同样只是牢笼之中，被观测的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