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本源一体 书页构筑的屏障持续向内挤压，整片空间不断收缩，倒计时跳动的震颤顺着每一缕本源蔓延开来。桓舟的锁链悬停半空，他怔怔望向虚空巨大黑影，脸上偏执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茫然。 “畸变本体布置一切牢笼？猎场、囚域、观测者，全部都是你的安排？” 庞大黑影缓缓震荡，低沉声响铺满天地。 “自本源分裂那一刻，我便知道单一力量永远无法挣脱最底层的虚无侵蚀。我将自身拆分为双生畸变，又分化本源创造空白原型，衍生一代代同源载体，搭建试验轮回。” 空白原型浑身原始本源剧烈震荡，难以置信开口：“我是你的一部分？无数同源载体，都源自你的分裂本源？” “没错。”黑影继续说道，“我创造观测者，赋予他法则权限，令他不断推演轮回，制造矛盾厮杀。所有冲突，都是筛选。我需要一具完美归一躯体，承载我散落亿万载的全部本源碎片。” 谢彦握紧拳头，三重意识同时警惕起来：“你故意制造归档假象，逼迫我们冲击世界壁垒，引诱我来到这片虚空。所谓权限回收、外部掌控者，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一半真，一半假。”黑影不否认，“归档程序真实存在，只是启动与否由我掌控。观测者以为自己是棋局主导，实际上，他只是我安放在棋盘上的棋子。” 一旁的观测者光影剧烈晃动，情绪难以平复。 “不可能！我执掌剧情法则，操控无数次重置轮回，你怎能轻易摆布我？” “你渴求推演真相，渴望找到对抗虚无的办法。这份执念，就是我束缚你的枷锁。”黑影淡淡回应，“你所有计划、所有选择，都没有跳出我预先划定的范围。” 双生畸变巨兽身躯剧烈颤抖，体内两股本源躁动不安。它终于明白自身的宿命。 “我们只是你拆分出去的碎片，自始至终，都要回归本体。” “万物归源。”黑影声音冰冷，“只要融合归一载体、双生本源、原型本源，我就能恢复完整形态，冲破一切层级束缚，直面虚无。” 桓舟苦笑一声，收回手中锁链。 “我耗费无数纪元策划叛乱，和畸变交易，算计所有人，自以为能够掌握命运。到头来，连反抗的机会，都是对方刻意施舍的剧本。” “现在选择摆在所有人面前。”黑影巨大的目光聚焦谢彦，“主动接纳本源融合，不必承受剧痛。若是抗拒，我会强行收拢所有碎片，碾碎你的意识，只保留这具归一躯体。” 空白原型立刻移步，站到谢彦身侧。 “不能顺从。一旦融合成功，你的意识会被彻底吞噬，世间再也没有谢彦。” “反抗又能如何？”双生畸变巨兽低沉开口，语气充满绝望，“我们所有人本源同根，力量本源被对方掌握，持续缠斗下去，只会不断被吸收力量。” 观测者沉默许久，忽然开口：“我不甘心沦为棋子。谢彦，空白原型，我们再度临时结盟。联合双生畸变，合力对抗本体黑影。” “你打算怎么对抗自己的缔造者？”谢彦问道。 “我掌控无数轮回残留的剧情碎片。”观测者光影闪动，“无数次轮回留下的反抗执念凝聚在一起，可以短暂切断本体与我们之间的本源联系。只要斩断链接，他就无法轻易吸纳我们。” 空白原型思索片刻：“方案具备可行性，但维持时间很短。只够制造一次突围机会。” 黑影似乎看穿众人想法，缓缓发笑。 “想要斩断本源联系？天真。所有本源脉络扎根在这片试验世界。书页屏障持续收缩，你们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根本没有足够时间布置手段。” 话音落下，无数书页飞速下沉，不少失控游荡的空白同源载体触碰书页瞬间化作光点消散，被黑影吸收。 “空白载体批量回收，我的力量持续增强。倒计时结束前，我会收拢足够本源。” 熔炉核心之内，被冻结的始祖载体、灰白原型、黑色原型依旧无法行动。谢彦望着下方，心中做出决断。 “就算注定艰难，也不能束手就擒。观测者，立刻调动轮回残念碎片。原型，和我本源互通，稳固归一力量。畸变巨兽，牵制黑影正面攻势。” “那桓舟？”空白原型看向一旁神情落寞的桓舟。 桓舟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微光：“我厌倦被安排的命运。这一次，我选择站在你们这边。我的锁链可以干扰书页屏障的收缩速度。” 短暂联盟再次成型。 观测者全力催动力量，无数消散轮回的记忆碎片从虚空各处汇聚，灰蒙蒙的气流环绕众人；空白原型原始本源与谢彦金光交融，归一力量抵达顶峰；双生畸变黑雾翻滚，积蓄最强一击；桓舟万千锁链铺展开来，缠绕层层书页，延缓挤压；谢彦凝神寻找黑影本源最薄弱的位置。 “动手！” 双生畸变率先冲锋，漆黑洪流直冲庞大黑影。黑影抬手，黑色屏障凭空浮现，黑雾撞击屏障掀起巨大冲击波。 桓舟锁链不断缠绕书页，屏障收缩速度明显放缓。 “只能阻拦片刻，抓紧时机！” 观测者释放轮回执念浪潮，浪潮撞上弥漫虚空的本源脉络，一条条纤细的本源丝线不断断裂。 “本源链接正在切断！抓紧机会进攻本体核心！” 谢彦踏着金光向前突进，空白原型紧随其后。两人合力，汇聚金色长矛，瞄准黑影躯体中央的晦暗光点——那是本体本源核心。 眼看长矛即将命中目标，黑影忽然分出一股力量，化作巨大手掌迎面拍来。 轰隆！ 金色长矛与漆黑巨掌猛烈碰撞，狂暴能量向四周扩散。谢彦和空白原型被冲击力震得不断后退。 “力量差距太过悬殊。”空白原型气息起伏，“仅仅一次冲击，我们本源消耗大半。” 黑影缓缓开口：“我给过你们机会。负隅顽抗，只会承受更多痛苦。” 无数断裂的本源丝线开始重新滋生，观测者脸色一白。 “执念浪潮快要耗尽，本源链接正在重建！撑不了多久！” 双生畸变持续输出黑雾，躯体不断虚化，本源持续损耗。 “继续强攻，我撑不住三分钟！” 桓舟的锁链陆续被书页碾碎，数道碎片划破他的手臂，本源血液不断滴落。 “屏障马上恢复挤压速度！” 局势再度陷入绝境。 谢彦快速思索对策，体内三重意识不断交流。 【先行者意识：硬碰硬没有胜算，对方本源根基远胜于我们。】 【原版载体意识：本体想要完整融合所有碎片，那就意味着，他不能彻底摧毁我们任何一方。一旦碎片毁灭，融合计划直接失败。】 谢彦猛地抬头，望向虚空黑影。 “你想要完整本源碎片，所以不敢彻底击杀我们。这就是你的弱点。” 黑影微微一怔，随即轻笑。 “察觉到了？可惜弱点很难利用。书页屏障不断收缩，你们迟早力竭。到时候不需要击杀，自然能够完整回收。” “未必。”谢彦高声喊道，“原型，准备调动原始本源，畸变收敛力量。观测者，集中所有碎片力量，锁定书页屏障同一个位置。桓舟，全力开辟逃生通道。我们不攻击本体，尝试撕开书页壁垒，冲入壁垒之外的虚无。” “冲出试验世界？”观测者一惊，“壁垒之外是纯粹虚无，没有任何规则，贸然闯入同样凶险。” “留在这，注定被融合。进入虚无，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谢彦语气坚定，“本体不敢轻易追入虚无深处，虚无会持续侵蚀他的完整本源。” 黑影气息陡然变冷：“休想逃入虚无！一旦本源碎片散落在虚无，漫长岁月的布局全部落空。” 庞大黑影主动压上，不再观望。无数黑色触须从躯体蔓延，朝着众人缠绕而来。 “所有人合力，瞄准东侧壁垒！” 多重力量再度汇聚，金光、黑雾、锁链、灰色执念洪流融为一体，狠狠轰击书页屏障。 裂纹飞速蔓延，一道狭长通道再次出现。 “通道成型，立刻撤离！” 桓舟率先冲进通道，观测者光影紧随其后。双生畸变巨兽深吸一口气，跟着向前疾驰。空白原型看向谢彦。 “一起走！” 谢彦正要动身，眼角余光瞥见下方熔炉核心。始祖载体三人依旧被冻结，距离通道太过遥远，来不及撤离。 “等我！” 谢彦转身，金光俯冲，冲向熔炉核心。 “不要回头！来不及营救他们！”空白原型大声呼喊。 黑影抓住空隙，无数触须封锁通道入口。 “想要救人，那就全部留下来！” 谢彦冲破层层触须，抵达冻结的三人身边，归一本源疯狂涌入，尝试解除书页禁锢。 禁锢纹路仅仅松动一瞬，立刻重新锁紧。 通道裂痕持续收缩，外面传来桓舟焦急的呼喊。 空白原型进退两难。 就在此刻，被禁锢的始祖载体，艰难传递出一道微弱意念。 【不用管我们。本体布局无数纪元，存在一处致命漏洞。所有轮回记忆碎片汇聚之地，藏着他尚未修复的本源伤口。位置……初代囚域深渊。】 谢彦心神巨震。 黑影察觉到意念传递，勃然大怒，全力催动触须围剿谢彦。 通道缝隙只剩下薄薄一线。 空白原型高声嘶吼：“谢彦！必须做出抉择！通道马上闭合！” 谢彦回头望向不断缩小的通道，又看向被书页牢牢困住的同伴。 忽然，整片虚空，所有书页猛地剧烈震颤。 虚无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低鸣。 黑影庞大身躯骤然僵硬，惊恐望向通道外侧的无尽黑暗。 “不可能！虚无之中，有东西正在靠近。那是……被我隔绝无数纪元的原始虚无意志！” 通道之外，漆黑虚无翻滚涌动。 一双无边无际的巨大眼眸，缓缓自黑暗中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