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域外枷锁 漆黑灭世黑雾距离谢彦心口已不足三丈，消融通道的灰雾顺着风暴缝隙疯狂向内蔓延，双重死局同时压来。 “谢彦！”先行者嘶吼一声，舍弃阻拦灰雾的防线，双生主干金光全速俯冲，试图拦截黑色原型。 晚了一步。 黑色原型面无表情，漆黑本源裹挟清理指令的法则之力，径直冲向目标。灰白原型全力追击，本源冲击只能擦到黑色原型的侧翼，没能撼动主攻攻势。 就在黑雾即将命中的瞬间，四色风暴骤然爆发出贯穿万古的璀璨金光。 封存轮回构筑的本源网络彻底成型，跨越无数层空间壁垒，海量本源洪流顺着通道倾泻而入，尽数环绕在谢彦周身。 轰！ 黑雾狠狠撞上层层叠叠的金色本源浪潮，狂暴冲击波向四周炸开。祭坛裂开纵横交错的沟壑，残存的石柱接连崩塌。 黑色原型被反震之力掀飞出去，在空中连续翻滚数圈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向不断消融的黑雾手掌，冰冷的意识第一次泛起波动。 “联合本源网络……超出清理预案上限。” 灰雾被涌入的洪流正面冲刷，消融通道的势头骤然停滞，被迫向后节节退避。 谢彦大口喘息，神魂早已超负荷运转，经脉遍布本源裂痕。他抬头望向风暴深处铺展开的巨大网络，无数封存轮回的轮廓在光流之中浮沉。 “万古共鸣成功了。我们终于拥有和掌控者对话的资本。” 先行者落到谢彦身侧，气息紊乱：“只是短暂稳住局势，不要太过乐观。方才浮现的域外枷锁轮廓，意味着我们所有人，依旧困在更大的圈套当中。” 裂隙之内，那名牢笼巨影的意念裹挟怒意扩散开来。 “一群本该被掌控的棋子，竟敢私自搭建跨轮回本源网络。看来温和的处置方案，已经不再适用。” “你无权单方面决定我们的命运。”谢彦抬高声音，意念顺着本源网络传递，让虚无深处所有掌控者光影一同听见，“无数轮回生灵挣扎求生，不是供你们相互下注博弈的筹码。” “筹码认清自身位置。”巨影冷声道，“若无我们划定规则，轮回本身不会诞生。给予你们存续的机会，已是恩赐。” 灰白原型缓步上前，灰白本源微微起伏：“我诞生于你的手笔，原本以为挣脱你便是终点。如今才看清，你同样被域外枷锁束缚。与其耗费力量清除我们，不如谈一笔交易。” “交易？”巨影发出低沉波动，“棋子没有谈判资格。不过，我愿意听听你的想法。” “联手。”灰白原型直言，“你同样受更高层级枷锁限制。我们合力探寻枷锁秘密，找到挣脱上层束缚的道路。事成之后，轮回生灵拥有自主选择权，不再任由你们随意抹除、封存。” 黑色原型立刻开口反驳：“禁止和变量达成协议！我的任务是清除所有动乱，维持推演秩序。” “秩序是谁定下？你执行的指令源头，真的来自眼前这位掌控者吗？”先行者看向黑色原型，抛出关键疑问，“域外枷锁苏醒，所有旧规则都会动摇，你坚守的使命，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黑色原型周身黑雾一阵动荡，沉默下来。内置数据库之中，确实没有关于域外枷锁的任何记载。 天穹上方，观察者操控万千光丝悬停半空，没有继续进攻。它望向虚无深处无数同源光影，又看向本源网络尽头隐约显现的巨大枷锁轮廓，陷入权衡。 “上层博弈格局改变，贸然开战，代价无法预估。” 虚无首领操控黑雾缓缓靠拢阵线：“我们好不容易集结历代先行者力量，一旦开战，无数封存轮回会率先承受冲击。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主动掀起全面厮杀。” 缔造者收拢锁链，望向远方虚无：“我追求万古逃离，如今才明白，一层牢笼之外还有一层。单纯打赢眼前的敌人毫无意义，根源在那道苏醒的枷锁轮廓。” 局面短暂陷入僵持，战场硝烟尚未散去，新的矛盾悄然滋生。 巨影沉默许久，再度传递意念：“提议可以暂且保留。但想要获得谈判资格，你们需要证明自身价值。域外枷锁近期活动越发频繁，它在吞噬一层层轮回棋盘，众多博弈者早已察觉危机。” “吞噬棋盘？”谢彦眉头紧锁。 “没错。”巨影回应，“枷锁内的古老存在不断苏醒，大量老旧轮回陆续凭空消失。与其内斗不断损耗力量，各大博弈者原本打算结成临时同盟应对。你们掀起动乱，打乱了原定计划。” 先行者心中升起警惕：“凭什么相信你的说辞？说不定是你编造谎言，引诱我们主动分散力量。” “本源网络连通所有封存世界，你们可以自行探查虚无边界。消失的轮回痕迹无法伪造。”巨影缓缓说道，“要么选择与我们博弈者暂时合作，一同对抗枷锁之下的古老存在；要么，等待我们所有博弈者达成共识，联合出手，将所有轮回彻底清扫。” 通道深处，历代先行者的意念接连传来。 【我们探查过虚无边缘，的确有大量轮回彻底消失，不留一丝本源残迹。】 【枷锁内的存在十分恐怖，消失的轮回没有任何反抗痕迹，一瞬间便被彻底吞没。】 【但博弈者同样不可信任。所谓合作，大概率是让我们充当先锋，直面古老存在，消耗双方力量。】 两种选择摆在所有人面前，阵营内部迅速产生分歧。 初代本体看向谢彦：“不能轻信博弈者。一旦我们充当炮灰，等我们力量耗尽，他们会立刻反手清算所有生灵。” “可如果拒绝合作，无数掌控者联手进攻，我们刚刚成型的本源网络很难长久支撑。”镜像谢彦忧虑开口，“无数封存轮回，还没有做好全面大战的准备。” 灰白原型思索片刻：“可以假意达成共识，保留本源网络作为底牌。同时派人前往虚无边界，实地探查域外枷锁与古老存在的真实情况。掌握足够情报，才不会任人摆布。” 就在众人商议方案之时，遥远虚无猛地传来一阵震彻所有空间的沉闷脉动。 本源网络剧烈晃动，无数封存轮回的光芒接连暗淡。 一道苍茫浩瀚的意念横跨无尽虚无，覆盖所有轮回棋盘、所有博弈者光影。 “喧闹到此为止。” “长久以来，你们瓜分轮回、肆意推演，窃取本源，早已触犯底线。” 虚无深处成千上万掌控者光影齐齐震颤，裂隙内的巨影气息骤然收缩，明显流露忌惮。 枷锁轮廓之上，那道沉睡无尽岁月的存在，彻底睁开双眼。 一道漆黑巨手穿透层层空间壁垒，径直抓向距离最近的一处轮回棋盘。 那座封存万古的轮回世界，仅仅瞬息之间，便被巨手捏碎，彻底消融，连一丝本源碎片都没能剩下。 巨手调转方向，缓缓移动，目标直指谢彦脚下，依托四色风暴搭建起来的本源网络。 巨影急促传递意念：“立刻做出抉择！古老存在开始收割所有棋盘！它不会区分博弈者与棋子，一切都会被吞噬！” 黑色原型不再执着进攻谢彦，下意识向后退避。内置指令没有应对这一级别威胁的方案，长久以来坚守的清理秩序，瞬间失去意义。 谢彦望向不断逼近的漆黑巨手，转头看向身旁的先行者。 “两条路，要么和博弈者临时结盟，共同抵御；要么集结所有轮回力量，独自迎战枷锁中的古老存在。无论怎么选，第一场大战，马上来临。” 先行者还未回话，本源网络各处接连响起惊慌的意念。 数十座封存轮回同时传来预警信号。 无数形态诡异的虚影，自域外枷锁缝隙之中涌出，铺天盖地，朝着一座座轮回世界席卷而去。 而所有人惊骇看见，那些虚影的模样，和历代抗争失败后陨落的本源主干，一模一样。 枷锁内的古老存在，正在使用历代先行者的身躯，充当入侵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