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轮回残迹 虚空巨兽布满沟壑的巨爪冲破帷幕缺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凛冽劲风直扑祭坛中心。原型体灰白手掌紧随而至，牢牢锁定谢彦，两股致命威胁同时压来。 “谢彦！”林越不顾一切全速冲刺，同源金光凝聚成盾，狠狠撞向原型体。 碰撞掀起狂暴气浪，林越浑身震颤，被灰白色本源震飞出去，重重砸在祭坛石阶上，口中涌出本源精血。 失控的苏珩持续发动攻势，漆黑本源不断轰击大阵纹路，刚刚修复的屏障裂痕再度蔓延。整片枢纽祭坛剧烈晃动，古老铭文接连熄灭。 初代本体与镜像谢彦立刻分头行动。 镜像谢彦调动无数细碎载体神魂，结成金色锁链缠绕巨兽巨爪，强行减缓攻势；初代本体挡在谢彦身前，本源全力铺开，直面原型体。 “你非要在此时出手？一旦巨兽闯入，没有任何人能幸存。”初代本体沉声喝道。 原型体目光平静，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防线本就是虚妄。加固帷幕只能拖延一时，观察者依旧会持续收割本源。与其困在循环之内，不如抓住唯一迁徙机会。只要拿到本源主干，我自有办法摆脱虚空巨兽。” “你打算牺牲混沌所有生灵当做诱饵？” “弱肉强食，亘古不变。”原型体向前踏出一步，灰白本源层层挤压，“当年观察者创造载体，定下轮回牢笼。无数世界覆灭的残迹就在巨兽体内，你我心知肚明，挣扎很难打破底层规则。” 谢彦站在阵眼中央，目光穿透帷幕缺口，望向巨兽口腔内漂浮的破碎大陆。那些残骸之上，一座座废弃祭坛轮廓清晰可见，和脚下这座枢纽祭坛构造完全一致。 他瞬间醒悟，高声呐喊：“所有人看清！虚空巨兽腹中存在无数覆灭世界！不止我们这片混沌，从前有无数文明重复相同的命运！厮杀、献祭、收割，全部是一场无休止的轮回！” 聚集在平台的残存生灵纷纷抬头，恐惧顺着神魂蔓延。 虚无首领操控黑雾抵挡巨兽散落的虚空侵蚀，语气低沉：“轮回？也就是说，就算我们这次侥幸击退危机，不久之后一切依旧会重演？” “正是如此。”初代本体开口，“幕外观察者、虚空巨兽互相制衡，无数世界便是二者博弈的棋盘。世界诞生，滋生生灵，积蓄本源；矛盾激化，互相厮杀；本源成熟，要么被观察者收割，要么沦为巨兽口粮。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缔造者依靠岩壁勉强站起身，神色一片茫然。他穷尽一生筹谋，想要抓住机会逃离混沌，到头来只是重复前人走过的老路。 “我耗费无尽岁月布局，和虚无谈判，筹备献祭仪式……到头来，一切毫无意义？” “如果甘愿接受宿命，结局注定无法改变。”谢彦握紧拳头，体内本源主干全力沸腾，“前人全部失败，不代表我们一样要重蹈覆辙。” 幕外观察者淡漠的意念再次笼罩全场。 “知晓轮回真相又能如何？弱小生灵无力跳出棋盘。放弃抵抗，接受归宿，减少无谓痛苦。” 天穹光雾涌动，无数本源光丝再度垂落，一边牵制虚空巨兽，一边掠夺平台生灵的本源。巨兽被光丝刺激，发出无声的咆哮，巨大头颅继续向内挤压，帷幕裂口持续扩大。 三方平衡彻底碎裂。 虚空巨兽想要闯入混沌吞噬一切；观察者一边阻挡巨兽，一边收割本源；原型体一心夺取谢彦，筹备跨帷幕迁徙；临时拼凑的联军腹背受敌。 镜像谢彦的神魂锁链不断被虚空之力腐蚀，他气息快速衰弱：“撑不了多久！巨兽力量远超预估，锁链马上就要断裂！” 苏珩再次冲来，漆黑拳影直奔谢彦。谢彦没有选择硬碰硬，调动一缕温和同源意念送入苏珩神魂。 “苏珩，你亲眼看见了轮回残迹。难道甘心就这样沦为外力兵器，永久困在循环之中？” 苏珩动作猛地一顿，眼底黑雾剧烈起伏。潜藏在深处的残存意识奋力抗争烙印控制，身躯不停颤抖。 “我……不想永远被操控……可是烙印扎根神魂，我挣脱不开……” “契约印记根基虽毁，但同源本源可以暂时包裹你的神魂。”初代本体抓住空隙喊话，“谢彦，分出一部分本源护住苏珩，或许能压制虚无烙印！” 原型体不愿继续浪费时间，灰白力量骤然爆发，逼退初代本体，瞬间抵达谢彦近前。 “别再做无用的尝试，跟我走！” 灰白大手径直抓向谢彦胸口。就在手掌即将触碰躯体的刹那，虚空巨兽挣脱神魂锁链，巨爪横扫而来。 原型体不得已只能调转力量防御，两股至高力量碰撞，空间大面积崩塌。趁着短暂空隙，林越挣扎起身，冲到谢彦身旁。 “现在怎么办？大阵濒临崩溃，联军伤亡越来越重！” 谢彦快速扫视全场，脑中飞速梳理所有线索：“观察者与虚空巨兽互相敌对；原型体想要携带本源主干逃离；所有生灵都是轮回棋子。想要破局，必须打乱双方外部制衡。” “你的计划是？” “主动放开一部分帷幕屏障，引导虚空巨兽与观察者正面死斗。双方全力厮杀之时，我们启动枢纽祭坛，抽取轮回残迹之中留存的远古本源。”谢彦语速飞快，“无数覆灭世界残留本源汇集，或许足以构建第三种力量，跳出棋盘循环。” 初代本体眉头紧锁：“风险极致。一旦把控屏障放开幅度，巨兽彻底冲进混沌，我们会率先遭到吞噬。” “没有稳妥的道路可选。”谢彦看向所有人，“要么继续僵持，等待被逐一清算；要么主动搅动棋局，抢夺一线破局机会。愿意跟随我的，守住祭坛；心存顾虑者，尽快远离战场！” 幸存的自由载体彼此对视，很快陆续聚拢在谢彦身后。虚无首领短暂思索，挥手示意傀儡稳住防线。缔造者沉默片刻，驱使剩余锁链，承担大阵侧翼防御。 所有人重新排布防线。 谢彦踏回阵眼，调整祭坛纹路运转轨迹，原本向上加固帷幕的金光缓缓偏转，天穹裂口边缘的屏障主动出现缝隙。 “就是现在！全力吸引巨兽与观察者！” 金色本源直冲高空，故意刺激虚空巨兽。巨兽暴怒，庞大身躯奋力挤压裂口，同时疯狂攻击缠绕自身的观察者光丝。 高空之上，两大幕外存在正式激烈交锋，恐怖冲击不断震荡天地。 原型体冷眼注视战局，没有立刻介入。他似乎打算等到双方两败俱伤，再出手抢夺谢彦。 战场暂时形成奇妙的对峙格局。 谢彦抓住机会，催动祭坛纹路，一道道金色光束穿透帷幕缺口，射向巨兽体内漂浮的世界残骸，尝试牵引残迹本源。 光束触碰破碎大陆的瞬间，无数画面透过本源共鸣涌入所有人脑海。 一个个相似的世界，一座座枢纽祭坛，一代代载体重复抗争、失败、消亡。无数和谢彦一样承载本源主干的生灵，最终结局无一例外。 林越浑身发冷：“原来不止我们，无数先辈尝试破局，全部失败了。” “失败不代表道路错误，只是他们缺少足够的契机。”谢彦咬牙维持牵引，残迹本源缓慢顺着光束回流，汇入枢纽祭坛。 源源不断的远古残能填充大阵，祭坛光芒愈发耀眼。 可异变毫无征兆骤然发生。 被烙印控制的苏珩，忽然调转方向，不再袭击谢彦，全力轰击祭坛承接残迹本源的传导纹路。 “苏珩！你清醒一点！” 谢彦想要分出本源阻拦，原型体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瞬间跨越距离，手掌按在谢彦肩头。 “计划落空了。” 灰白本源疯狂涌入谢彦体内，强行拉扯本源主干。 与此同时，虚空巨兽借着两大阵营混战，半个身躯突破帷幕，漆黑的虚空洪流顺着缺口倾泻而下。 而巨兽腹中，一块最大的破碎陆地表层，一道人影缓缓站起身。 那人样貌和谢彦一模一样，身上布满陈旧伤痕，隔着遥远虚空，平静望向祭坛。 那是上一轮轮回之中，没能成功突围的本源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