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傀儡相向 远古祭坛的金色光罩持续消融，漆黑雾气顺着纹路缝隙向内渗透。 谢彦站在阵法中央，目光死死锁定荒原前方的苏珩。昔日并肩突围的同伴，眼底纯粹的金光彻底消散，一层暗沉黑雾笼罩瞳孔，手臂本源脉络布满蔓延的虚无烙印。 “苏珩！清醒一点！烙印只是外力侵蚀，你的意识还没有彻底消失！”谢彦高声呼喊，同源金光在掌心升腾，却不敢贸然主动靠近。 祭坛之外，虚无统领慢悠悠走上前，沙哑的笑声回荡荒原。 “不必白费口舌。跨通道突围时，苏珩被数道虚无触手正面击中，烙印已经侵蚀神魂核心。此刻主导身躯的，是虚无植入的意念。” 苏珩没有回话，缓缓抬起右手，黑色本源能量不断汇聚，空气泛起冰冷的震颤。 地底爬出的傀儡同步迈步，一左一右堵死祭坛两侧退路。密密麻麻的受控载体傀儡陆续抵达，层层环绕整片祭坛，彻底断绝所有突围方向。 谢彦快速扫视四周局势，低声权衡。 远古禁制持续失效，依靠阵法防御已经行不通；外围傀儡数量众多，正面硬闯必然陷入消耗战；最棘手的是苏珩，同源载体拥有和自己对等的力量。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直接抽取本源带回虚无阵线？”谢彦抬高声音，尝试拖延时间。 虚无统领摇头：“不必耗费力气押送。你是本源主干，若是强行抓捕，你自毁本源，我们得不偿失。所以我们准备了另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让苏珩亲手击溃你。”统领抬手指向前方，“同源载体之间的战斗，溃败一方的本源不会直接消散，会被胜利者吸收。等到苏珩吞噬你的本源主干，虚无就能借着他的躯体，孕育出足以抗衡初代本源与巨门缔造者的兵器。” 谢彦心头一沉：“利用我们同源相残，坐收渔利。” “混沌各方势力都在利用载体，我们只是效仿而已。”统领挥了挥手，“动手。” 苏珩身形骤然冲出，黑色光刃划破长空，直刺祭坛中心。 谢彦侧身躲闪，光刃砸在石阶上，坚硬岩石瞬间腐蚀出巨大深坑。 “苏珩！想想在废弃囚笼我们约定汇合的承诺！不要被烙印操控！” 他催动同源金光，没有发动强攻，只以防御招式不断格挡进攻。金光与黑芒一次次碰撞，狂暴冲击波席卷祭坛。 “一味防守撑不了多久！你的力量迟早耗尽！”虚无统领高声施压。 苏珩攻势越发狂暴，招招直奔要害，漆黑本源不断试图顺着碰撞缝隙侵染谢彦的身躯。几次交锋下来，谢彦小臂已经浮现淡淡的黑色纹路。 “继续缠斗，你很快会和我一样，沦为傀儡。”苏珩终于开口，声音冰冷陌生，很难寻到往日的气息，“放弃抵抗，不必承受无尽挣扎的痛苦。” 谢彦抓住对话间隙，集中精神释放本源共鸣。细密的金色意念尝试钻入苏珩神魂，试图唤醒被压制的自主意识。 “我知道烙印封锁了你的感知，但你的记忆不会彻底消失。我们一路逃离围猎，目标是寻找载体盟友，对抗虚无和巨门，不是互相厮杀！” 意念侵入瞬间，苏珩动作明显一顿，眼底黑雾短暂波动。 统领察觉到异变，厉声呵斥：“稳住心神！不要接纳外来意念！” 一道漆黑能量远距离射向苏珩，强行刺激烙印。苏珩眼神再度冰冷，攻势比之前更加凶狠。 谢彦被迫向后退却，后背紧贴祭坛中央的裂隙。地底持续传来微弱震动，方才那具虚无傀儡再度逼近。 “单纯唤醒行不通，烙印扎根太深。”谢彦脑中飞速思索，“远古祭坛纹路原本可以净化虚无力量，只是遭到污染。能不能反向调动残存禁制力量，暂时压制苏珩体内印记？” 他一边闪避攻击，一边俯身触摸地面褪色纹路，将自身精纯同源金光注入其中。残存金色线条重新亮起，一股微弱净化之力缓缓扩散。 净化光晕笼罩苏珩刹那，苏珩发出一声痛苦嘶吼，身躯剧烈颤抖。 “痛……神魂……剧痛……” 潜藏在意识深处的本我意识短暂挣脱束缚。 谢彦抓住机会大喊：“坚持住！集中意念对抗烙印！我借助祭坛禁制帮你压制黑雾！” “小心身后！”苏珩猛然嘶吼出声。 谢彦心头一惊，迅速转头。地底裂隙之内，大量虚无黑雾喷涌而出，又一具全新傀儡爬了出来。虚无统领趁着光晕分散谢彦注意力，暗中催动力量激活祭坛深处埋藏的虚无污染源。 整片祭坛地面开始发黑，残存的远古禁制飞速失效，净化光晕转瞬消散。 苏珩眼中重新被黑暗吞没。 “计谋落空了。”虚无统领冷笑，“这座祭坛从一开始就是陷阱。我们故意留下纹路的净化假象，引诱你主动调动力量，加速污染扩散。” 四面八方的傀儡同时发动冲锋。 谢彦腹背受敌，一边抵挡苏珩的猛攻，一边避开其余傀儡的围攻，体力与本源飞速消耗。黑色烙印顺着手臂持续蔓延，已经抵达肩头。 照这个态势，不出百息，他也会被虚无侵蚀意识。 就在绝境之际，遥远虚空传来熟悉的本源波动。 跨空间的金色光柱撕裂天穹，轰然砸落在傀儡包围圈外侧。 镜像谢彦的身影缓缓显现，周身无数细碎载体神魂环绕。 虚无统领神色一变：“载体聚合体？你怎么追踪到这座囚笼！” “本源共鸣遍布所有囚笼，找到这里并不困难。”镜像谢彦目光落在祭坛中央，先是看向谢彦，随后望向被烙印控制的苏珩，“我原本打算等到你集结更多碎片再出手，但是虚无大范围改造载体傀儡，打乱了我的计划。” 谢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立刻喊话：“虚无打算吞噬所有载体，你我暂时停战，联手清理傀儡！” “联手？谈不上。”镜像谢彦淡淡开口，“我只是不允许虚无抢走本该属于我的本源碎片。这些受控载体，包括谢彦你，本源最终都要归于一体。” 话音落下，镜像谢彦抬手释放金色洪流，横扫外围大批傀儡。无数受控载体身躯震颤，一部分薄弱烙印被金光暂时冲开，短暂恢复清醒。 战场局势瞬间变得错综复杂。镜像谢彦攻击虚无傀儡，却依旧没有放弃针对谢彦的意图；虚无统领指挥苏珩持续进攻谢彦；其余傀儡在三方之间无序厮杀。 “混乱正是突围机会！”谢彦看准空隙，刻意引诱苏珩朝着镜像谢彦的金色洪流方向追击。 苏珩全力一击打出黑色光刃，镜像谢彦被迫出手格挡。两股力量碰撞产生巨大爆炸，短暂隔开两人。 谢彦抓住空隙冲向祭坛边缘，准备冲出包围圈。 虚无统领看穿意图，亲自上前拦截：“别想逃走！” 漆黑巨手迎面抓来，谢彦全力催动本源正面抗衡。两股力量僵持不下，体内的虚无烙印趁机疯狂扩散，眩晕感席卷脑海。 眼看意识即将模糊，远方虚空再度传来波动。 另一道金光破开云层。 林越，跨越虚空通道，赶到这座囚笼荒原。 “谢彦！我来了！” 支援抵达，谢彦精神一振。 可下一秒，天穹之上，无数黑色空间裂缝同时张开。 虚无首领庞大的轮廓在云层深处显现，宏大声响笼罩整片天地。 “全域猎杀不必继续零星缠斗。混沌壁垒多处彻底崩塌，主力大军已经涌入万千囚笼。” “游戏，正式进入终局。” 与此同时，谢彦眼角余光瞥见苏珩。 苏珩停滞在混乱战场之中，被两股力量冲击波及。 他胸口位置，被黑雾掩盖的地方，一枚远古契约印记，正在缓缓亮起。 那是此前所有人都从未察觉，潜藏在苏珩神魂最深处，足以颠覆一切战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