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同源镜像 空间裂隙缓缓闭合，震荡的本源气流慢慢平息。 谢彦、林越、苏珩站稳身形，三道同源金光下意识交织，构筑防线。整片虚空祭坛空旷死寂，遍地林立的水晶折射出冷光，每一枚水晶中都封存着载体神魂，微弱的金色气息此起彼伏，令人心底发寒。 苏珩扫视密密麻麻的神魂水晶，声音紧绷： “传闻中战败载体的归宿果然在这里。巨门没有彻底灭杀他们，而是将神魂囚禁，留作备用。” 林越目光锁定祭坛顶端那具空置躯体，眉头紧锁： “那副肉身蕴含和我们同源的本源，像是专门为载体打造的容器。” 话音落下，祭坛后方的人影缓步走出。 一模一样的面孔，相同的身形轮廓，就连本源流转的节奏，都和谢彦毫无差别。 谢彦浑身神经骤然绷紧，掌心金光翻涌： “你是谁？” 镜像谢彦微微抬眼，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缓步停下脚步，距离三人不足百丈。 “不必戒备。你可以称呼我，所有轮回载体的本源聚合体。无数纪元，无数囚笼诞生载体，失败者的神魂力量不断汇聚，最终造就了我。” “聚合体？”谢彦沉声追问，“你归顺巨门，负责看守这片收容祭坛？” “归顺谈不上。”镜像谢彦轻轻摇头，抬手拂过身侧一枚水晶，水晶内部的神魂微微躁动，“我和你们一样，厌恶无休止的培育轮回。巨门以为掌控了所有囚笼，掌控了所有载体，却低估了无数失败者积攒的力量。” 苏珩向前半步： “既然目标一致，为何提前等候在此？我们刚刚挣脱围猎，本打算联络更多载体联手反抗。” “联络盟友，行不通。”镜像谢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前无数批逃亡载体都尝试过结盟，结局你已经亲眼所见。囚笼彼此隔绝，巨门拥有跨世界抹杀权，零散的载体永远无法凝聚足以抗衡的力量。” 林越冷声道： “照你的说法，我们只能坐以待毙，等待被抓捕献祭？” “我有另外一条路。”镜像谢彦抬手，祭坛顶端的空躯悬浮升空，“无数载体神魂汇聚在我体内，只要你们三人愿意主动融合本源，与我合为一体。集合万古以来全部载体力量，便能冲破巨门设置的规则枷锁。” 谢彦敏锐捕捉到破绽： “融合之后，意识归谁掌控？是我们三人共存，还是由你主导一切？” “力量总量太过庞大，不可能容纳所有独立意识。”镜像谢彦坦然承认，“融合完成瞬间，你们自我意识将会消散，只剩下统一的本源意志。换而言之，你们会彻底消失。” 苏珩立刻厉声反驳： “这和被巨门抓捕献祭有什么区别？只是换一种方式消亡，我们绝不接受！” “区别很大。”镜像谢彦目光扫过满地神魂水晶，“被巨门捕获，本源会被直接抽干，用来打通终极壁垒，所有载体的牺牲毫无价值。若是融为一体，新生意志拥有足够力量反攻巨门，彻底摧毁遍布万界的囚笼体系。牺牲少数，换取无数还在轮回中挣扎的生灵解脱。” “凭什么要由我们付出一切，承担牺牲？”谢彦直视对方，“每一轮轮回挣扎，我们都在寻找活下去、掌控自身命运的办法，不是为了最后主动舍弃自我。” “自私，是所有载体难以摆脱的桎梏。”镜像谢彦周身金光暴涨，“无数逃亡载体都和你抱有相同想法，不愿牺牲自我，最终全部沦为阶下囚。时间不多，巨门使者追踪本源气息，很快就能跨越虚空抵达这片祭坛。” 林越转头看向谢彦、苏珩，低声传音： “不能硬碰硬。对方融合了无数失败者神魂，力量远超我们任何一人。强行开战，我们胜算渺茫。” 苏珩传音回应： “假意周旋，寻找祭坛破绽。这些封存神魂的水晶，或许可以成为突破口。水晶内的载体若是苏醒，能够牵制对方。” 谢彦微微颔首，抬起头看向镜像谢彦，故意放缓语气： “融合方案风险太高，我们无法立刻做出决定。能否给我们一点时间商议？” 镜像谢彦看穿了三人的心思，淡淡一笑： “不必演戏。我清楚你们打算伺机捣乱。不过，我愿意给你们百息考量时间。在巨门追兵抵达前，做出最终抉择。” 说完，镜像谢彦原地静立，没有主动发起进攻，但源源不断的金色本源笼罩整片祭坛，封锁所有远距离空间通道，杜绝三人直接逃离的可能。 三人迅速靠拢。 “祭坛四周的水晶依靠虚空纹路固定。”苏珩低声开口，“我观察到纹路节点，集中力量轰击节点，能打碎水晶，释放被困神魂。” 林越说道：“可被困神魂长期遭到禁锢，意识大多残缺，未必愿意协助我们，甚至有可能失控攻击所有人。” “没有更好的备选。”谢彦说道，“一旦巨门使者赶到，我们将腹背受敌。尝试唤醒神魂，制造混乱，趁机寻找空间裂隙离开此地。” 商定完毕，三人不动声色分散站位，悄然朝着不同方向的纹路节点靠近。 “不要白费力气。”镜像谢彦的声音适时响起，“水晶封印经过巨门加固，单凭你们三人的力量，短时间无法击碎。” 话音未落，远方虚空传来剧烈震荡，黑色空间裂缝不断延展。巨门使者的气息快速逼近。 “追兵来了！”苏珩脸色一变。 镜像谢彦缓缓抬手，金色洪流开始酝酿： “百息时限结束。交出本源融合，或者，由我强行压制你们，拖拽进空躯之内。” “那就一战！” 谢彦不再伪装，率先催动同源金光，林越、苏珩同时发力，三道金色光柱汇合，正面冲向镜像谢彦。 巨大的碰撞冲击席卷祭坛，大量水晶剧烈震颤，部分水晶表层浮现细密裂痕。 镜像谢彦抬手格挡，力量碾压式压过来，三人不断后退，嘴角渗出血迹。 “差距一目了然，继续抵抗毫无意义。” “就算力量不足，我们也不会任由任何人决定我们的结局！”谢彦咬紧牙关，引导共振力量持续冲击一侧纹路节点。 咔嚓！ 第一道水晶崩裂，一道模糊的金色神魂冲出，茫然悬浮在空中。 有一就有二。接连不断的冲击下，越来越多水晶破碎，无数残缺神魂在祭坛四处飘荡。 一部分神魂失去理智，无差别发动攻击；少数尚存清醒意识的神魂，察觉到镜像谢彦的气息，朝着聚合体涌去。 祭坛彻底陷入混乱。 镜像谢彦分出力量镇压暴动神魂，攻势出现短暂松懈。 “就是现在！寻找出口！”林越大声呼喊。 谢彦环顾四周，目光锁定祭坛最底层一处隐蔽裂隙。 “那边！” 三人奋力冲破紊乱的本源乱流，朝着裂隙疾驰。 眼看即将冲入通道，镜像谢彦强行震碎围攻的神魂，隔空探出巨大金色手掌，牢牢抓住谢彦的手臂。 “想走？我不会让载体继续漫无目的地逃亡，重复万古轮回！” 巨大拉扯力传来，谢彦身躯被向后拖拽。林越与苏珩立刻回身，合力轰击金色巨掌。 巨掌不断震颤，却依旧死死锁住谢彦。 就在僵持之际，远处虚空裂缝彻底敞开，巨门使者率领大批镇守黑影降临祭坛。 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所有载体，禁止移动！本轮围猎，全部终结于此。” 前方是不肯罢休的本源聚合体，身后巨门追兵合围。 四面无路可逃。 危急关头，满地残存的神魂水晶同时亮起光芒。所有残缺神魂自发汇聚，在祭坛上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漩涡。 漩涡中心，传出无数重叠的声音。 “我们不愿被融合，不愿永久囚禁，更不想沦为巨门的祭品。与其让你们双方争夺，不如，直接开启祭坛底层的虚空本源风暴。” 谢彦瞳孔骤缩。 祭坛地面开始大面积开裂，狂暴无序的本源力量疯狂翻涌。 一旦风暴彻底爆发，整片收容祭坛，连同所有人，都会被卷入时空乱流，丢入无人知晓的域外虚无。 没有人能够预料，风暴尽头，等待众人的究竟是生机，还是彻底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