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温葭迟迟不吭声,温琳哪有不明白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解了。
“葭葭,我这光听你说就觉得这陆沉砚真心不错。关键是你也喜欢他。既然两个人都互相喜欢,那就排除万难也要在一起的。”
顿了顿,她又道,
“总不能还没试一下就自己打起退堂鼓了吧?那万一错过了,将来是要后悔的。”
温琳自己就是身不由已。
当年她为了家里,为了弟弟妹妹们,牺牲了很多。
她不想自己亲爱的妹妹因为被家庭拖累,从而放弃自己的幸福。
挂了电话,温葭想了很多。
晚上回家,陆沉砚抱着她道:“葭葭,明天我妈来海城。白天我跟她通了电话,她说想见见你。”
温葭擦润肤乳的手顿了顿。
看出她的不安,陆沉砚赶紧补充道:“别紧张,我妈很好的,跟沈阿姨不同。你见了就知道了。而且,明天晚饭我也会一起在,有我在你别怕。”
温葭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但响起温琳的话。
相爱就是要排除万难在一起,要是什么都不是试一下就直接打退堂鼓,事后她也会后悔的吧。
“那我要准备些什么呢?”
她看着化妆镜里的陆沉砚。
他俊朗英气的脸轮廓分明,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柔。
“不用。”
陆沉砚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那么好,什么都不用准备。倒是你别在我妈面前说漏嘴,说我这么长时间赖在你家里吃软饭。呵呵。”
陆沉砚说着,莫名其妙地就笑了。
昨天在别墅的时候,温葭情绪不对。母亲提出要见见温葭的时候,他还担心温葭会不同意。
没想到温葭点了头。
陆沉砚心里高兴。
温葭这个人,拧巴得很。
既然点头同意和母亲见面,想来是已经想通了和他结婚的事情。就算没想通,至少那根紧绷的弦也已经开始松动了。
“明天下午我去接机。然后我来接你,一起去酒店。”
“好。”
说是不用准备什么,第二天温葭还是认真打扮了。
和陆沉砚在一起两个多月,他陆陆续续送了她不少东西。
除了那只百达斐丽的表,还有不少衣服、包包和首饰。
每次温葭不要,陆沉砚都坚持要买。说是他喜欢温葭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看着就赏心悦目。还说,女朋友穿戴得好看,他也有面子。
温葭特地选了一套低调素雅的白色套装,再把长发利索得扎起来盘在脑后,画了得体的淡妆。
另外还订了一束鲜花。
陆沉砚亲自来接她,
“真好看。”
他把温葭拉进怀里亲了一口,
“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用心打扮?”
话音里略带抱怨。
温葭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嘴从自己脸上挪开,“妆都花了。”
“呵呵呵……”陆沉砚痴痴发笑。
进酒店的时候,陆沉砚一身轻松。右手全程握着温葭的手,左手懒懒地插在裤兜里。
相反,温葭却一身僵硬,感觉不亚于要上一趟战场。
包厢里,首位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女士。乌黑的长发在后脑盘成干净的低发髻,黑色真丝连衣裙,耳畔珍珠、领口珍珠项链、腕间一块薄表。整个人容光焕发、收拾得清爽利落。
知道是陆沉砚的母亲,温葭跟着走过去,
“阿姨,您好。”
陆沉砚母亲一脸和善,从容开口:
“温葭吧,果然模样出众,身段也出挑。难怪阿砚那么喜欢你,阿姨见了也喜欢你。”
温葭脸微微红。
旁边陆沉砚已经帮她挪开椅子,扶着她的肩膀往椅子上坐。
“妈,我没跟你说谎吧。葭葭不光漂亮,还很能干。”
陆沉砚母亲嗔怒地看了儿子一眼,
“你呀,从小到大我行我素惯了。不来亲自看上一眼,妈怎么放心得下?”
“那现在呢?”陆沉砚伸手过去握住他母亲的手。
陆沉砚母亲不回答,只看着温葭柔声道:
“上了一天班,累了吧。想吃点什么?”
温葭连声道:“谢谢阿姨关心,我吃什么都可以。阿姨难得来一次海城,您看您喜欢吃什么。”
陆沉砚母亲点点头,转身跟一旁的服务员说了什么。服务员点头出去了。
趁着菜还没上,陆沉砚母亲对儿子道:
“阿砚,妈给温小姐准备了见面礼,忘在车上了。你去拿一下。”
“回头叫川哥送上来好了。”陆沉砚挨在温葭身边,满不在乎道。
见母亲坚持,他只好起身。
“那我去去就回。”
走之前,他轻轻捏了捏温葭的胳膊。
温葭回头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微笑。
陆沉砚母亲这是有心支开儿子,那就是单独有话说。温葭吸了一口气。
果然,陆沉砚一走,他母亲就道:
“温小姐,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温葭态度诚恳:“阿姨,我爸爸已经去世了。我妈妈……她是家庭主妇,我们家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卖部。”
陆沉砚母亲哦了一声,“你也不容易。”
她看上风度优雅,话却很直白,“温小姐,阿砚跟你说过我们家做什么的么?”
温葭摇摇头。
她只知道陆家家世不一般,却从来没跟陆沉砚打听过。陆沉砚也只是偶然透露过,他大哥名下有很多酒店。
“陆家祖上是做航运起的家,祖父那一辈就从海城迁往了J国,这些年,陆家除了航运生意,还做酒店、房地产、金融……反正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陆沉砚母亲看着温葭,眼里情绪复杂。
“温小姐,阿砚任性,不听家里的,喜欢到处乱跑。他爸爸的意思是像让我带他回去。毕竟家里这么多生意总要有人接班的。他爸爸这些年身体不好,想让儿子陪在身边。”
温葭听出些许弦外之音,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阿姨,阿砚之前跟我说,家里的生意他没兴趣。他说家里有大哥继承,用不着他。”
陆沉砚母亲听了她的话,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也有些发抖,
“他,他,他真的这么说的?”
温葭只当陆沉砚母亲是因为他的叛逆难过伤心,也没往心里去,
“是。阿姨,我不是要跟你抢阿砚,也不是看上阿砚的家世和钱。毕竟我认识他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有钱。”
温葭顿了顿,
“我知道论家世,我配不上他。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可陆沉砚母亲单手扶着额头,一直在摇头,显然没听进去温葭在说什么。
“阿姨?你、你没事吧。”
温葭生怕自己说话太直接,太生猛气到对方了。
哪知陆沉砚母亲摆摆手,
“你不用说了。”
“?”温葭十分不解。
就见对面陆沉砚母亲抬头,脸上竟挂满了眼泪,
“温小姐,关于阿砚的大哥,他还说什么了?”
温葭满心纳闷,但还是把她知道的又和陆母说了一遍。
陆沉砚母亲仰头深吸一口气,擦了眼泪。
“温小姐,你开个条件吧。你要怎样才能离开阿砚,让我把他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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