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我说说东宁县其他几家供奉黄大仙的出马弟子情况，到底谁最有可能做这种买凶杀人的事。” 马小帅看刘三爷总算老实了，语气缓和了几分。 刘三爷捂着脸，缩着身子，脸上露出谄笑。 “我说，我说。东宁县城供奉黄大仙的出马弟子，除了我之外还有三家。一家在城南，叫周老仙，跟我一样是散修出身，堂口不大，平时就看看事、治治病，不像是会接杀人活的人。一家在城西，是个寡妇，姓赵，堂口是她男人传下来的，那女人胆子小得很，连杀鸡都不敢，更别说买凶杀人了。” “还有一家呢？” 刘三爷的声音更低了一些，“还有一家在城北，叫老鬼。这人......有点邪性。他年纪没我大，四十出头，但道行不浅，堂口里供的不止黄大仙，还有几位野仙。他这个人做事不太讲规矩，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 “那你意思这个老鬼嫌疑最大了？” 刘三爷想了想，点了点头，“是。其他两个人不太像能干这事儿的。那个寡妇胆子小，见条蛇都吓得跳脚。周老仙那人我认识几十年了，脾气虽怪，但从不沾这些脏活儿。只有老鬼，他手里沾过血。” 马小帅盯着刘三爷那双浑浊的眼珠，“那三家地址你都清楚吧，给我写下来。” 刘三爷颤巍巍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和半截铅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马小帅。 马小帅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三个地址，城南、城西、城北各一个，字迹潦草但勉强能辨认。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又盯着刘三爷问了一句，“你没骗我吧？” 刘三爷连连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小爷你连胡大仙都能打跑，我哪敢骗你。我要是骗你，你回头来把我这堂口砸了，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马小帅看他那副样子不像说谎，点了点头。 “行，今天先饶了你。记着，以后别老想着占人家小姑娘便宜，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怕折寿。” 刘三爷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爷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马小帅转身往外走。 吴美兰赶紧跟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上了那辆灰色奥迪。 车子发动之后，马小帅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送你去哪儿？” 吴美兰一听这话，眼珠转了转。 “大哥，我以后跟着你吧。” 马小帅正打着方向盘准备拐出巷子，听到这话手上差点打滑，侧过头瞪了她一眼。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可不是开收容所的。” “大哥，我刚才说了，我以后不跟吴凯来往了，也不干那些下三滥的勾当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我现在知道错了。” “你错不错关我什么事。” 马小帅把车开上主路，目光盯着前方，语气冷淡。 吴美兰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拒绝，身体靠过来，直接搂住马小帅大腿。 “大哥，人家身子都是你的了，以后就准备做你的女人，你给口吃的就行。” 马小帅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脚底下的油门都松了一下。 他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吴美兰。 “你脑子进水了，我什么时候碰过你身子了？” 吴美兰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低下头。 “刚才......胡大仙附在我身上的时候，你跟她那个......不就是跟我那个吗？我虽然不能动，但感觉都有的，你......你确实跟我那个了。” 马小帅被她这番歪理说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觉得好像也没法完全否认。 从某种意义上说，刚才跟他纠缠的确实是吴美兰的身体。 但那不是吴美兰的本意，那是胡大仙附在她身上干的。 “那是胡大仙干的，不是你自己愿意的，你不能算数。” “我愿意。”吴美兰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看着马小帅。 “大哥，我虽然之前干了不少糊涂事，可我不是傻子。吴凯那狗东西要身子身子不行，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是你把我打醒，让我脱离苦海。胡大仙附在我身上，你也没伤害我的身体。你这个人，值得我跟。” 马小帅翻个白眼。 “你想屁吃呢，不看看你自己那样，虽然有几分姿色，但赖上我别想，我身边女人多的很，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你漂亮。我还是把你送到吴凯那里，你俩配对正合适。” 吴美兰一听这话，眼圈立刻就红了。 “大哥，我也有优点啊。我骚，我浪，我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吴凯那个王八蛋，就会打他的小算盘，跟他在一起我半点儿高兴不起来。跟你在一起，我光是看你一眼，心里头就舒坦得不得了。” “大哥你别把我送到吴凯那里，我一心做你的女人。我发誓，以后和吴凯断绝来往，要是再见他一次，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着，她的手又不安分起来，顺着马小帅的大腿摸索着。 马小帅感觉到那只温软的手掌贴在腿上，带着一丝凉意和颤抖，心里头的火气顿时被一阵酥麻盖了下去，惊得一个哆嗦。 “你干嘛！我在开车，你不要命了？” “大哥，求求你了，给我个机会......” ...... 二十分钟后，车子回到市中心。 吴美兰这样，真不好丢下对方不管。 但要让自己养这种女人，吴美兰还不值那个价。 想想还是让她自给自足。 马小帅生怕被这女人当凯子钓，当场查看了对方手机，看对方有没有脚踩几条船，聊骚啥的。 查看完吴美兰的手机，马小帅倒是有些意外。 她手机里干干净净，除了跟吴凯的聊天记录，就是几个闺蜜群，连个暧昧的陌生人都没有。 看来这女人虽然骚，但还没到四处撒网的地步。 “大哥，我没骗你吧。”吴美兰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我这个人虽然糊涂，但不乱来。” “那你之前收入都是哪儿来的？”马小帅看了看对方微信余额，上面也就几百块。 吴美兰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说了实话。 “我这两年跟着吴凯......都花的陈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