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军工:从抗美援朝开始称霸世界

第43章陈局长的认可,西南剿匪需要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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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棍在桶里搅合的声响很沉,泥浆混着冰碴子跟粗沙,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高连长眼角扯动两下。 马骄阳丢了木棍,然后他伸手提住拉机柄上方,像抓一只死野鸭子,把56冲从沉沙的黄泥底给拔了出来。 泥水没顺着枪管流干净,堵在准星和导气孔周围。 马骄阳连甩都没甩,他左手把弹匣往卡口里一撞。 “咔啦!” 右手反拉拉机柄,手掌往后重重一砸。 “沙沙——咔!” 沙砾在钢铁缝隙里被强行刮开的刺耳摩擦声,在靶场冷空气里炸开。 粗大的枪机依靠宽裕到极点的公差,硬生生把两粒碎石子挤到滑道外缘,将第一发黄铜子弹送进枪膛。 然后。 “哒哒哒哒哒!” 暴烈的火舌连续连打,火药燃气带出的热浪把枪口上方的雪雾彻底烘散。 马骄阳连开三个短点射。 没有半次滞后,三十发子弹带着机匣里飞溅出来的带沙黄泥,十二秒内全都盖在五十米外的钢板上。 铁靶皮子开花,被砸成一个个通透的烂凹坑。 卡膛? 绝火? 全都没有! 周围几十个老工人脖子梗直,重重呼出一口热气。 高连长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两把号称巅峰却动弹不得的汤姆逊和波波沙,看向马骄阳手上那脏兮兮的56冲眼里满是火热! 就在这会,两道大灯的黄光从下山道刺了过来。 一辆毫无标识的老旧绿色吉普,嘎吱一声停在靶场外围。 车门被人拉开。 沈国瑞连军帽都没戴稳,先一步跳了下来。 他脸色冻得发青,但眼里全是血丝,一边快步过向拉开车门,一边抬手挡住车门的顶框。 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的,是个年近六十的老头。 一身半新的普通军皮袄,没记扣,里头套着灰呢子中山装。 两鬓极白,但那股子精气神完爆无数人。 周边几个跟着高连长的警卫排老兵一瞧见这人,后脚跟立马一磕,原地立正。 赵克明两步跨过泥坑,刚要敬礼。 老头没看他,扫了一眼全场:“哪个叫马骄阳?” “我是。”马骄阳跨前一步。 老头的视线落在马骄阳手上手里那把还在往外散黑烟、裹着大泥巴的56冲上。 沈国瑞跟在后面,喘着紧气,小声跟赵克明对嘴:“那是京里国防工业局的陈局长!前天晚饭我看过枪,直发了专线急电。 老首长从上京连夜乘专机到得奉天,又坐了六个小时车,要亲眼看看。” “好用吗?”陈局长问道。 高连长把腰再挺直了寸许:“首长,这俩全是纸老虎,浸了坑泥全成废铁!马总工那把……” 陈局长顺着方向转过来,一双昏沉眼珠盯死在马骄阳手上。 “给我。” 马骄阳把枪递出去。 两根糙重的老手指抓上小夹板,托起那把七斤多重、满身沙斑的56冲。 陈局长手指在粗砺的木纹枪托上重重刮了两下。 这位陈局长下令道:“把板子挂三百米外。” 下头老兵立刻快步把标靶拔到最远处的废弃战壕边,只有一点黑影子。 陈局长把枪把托到右肩坑里,拇指扳下快慢机,单发。 “砰!” 下一刻,三百米外,黑色标牌当场炸起一朵铁花。 “砰!砰!砰!” 陈局长手连续五个单发点射,枪身震退的弹跳感有规律可循,后坐力全顺着直线砸肩,枪口一点没发散。 这位干了大半辈子行伍的老人眼皮猛地往上一提,底气冲上来。 拇指再一扣,推到连发档。 他把扳机死扣到底。 “哒哒哒哒哒哒——” 枪膛高频率后退碰撞,剩底的黄泥混着冰水汽随着弹壳抛洒,把他衣领全部弄脏! 最后一个空弹匣咔的一响。 陈局长左臂不用人交待,反手直探向刘大拿的腰间那满油的弹夹。 装匣,开铁锁,拉机柄。 又是一通三十发的倾泻。 枪管彻底烧成蓝红的铁黑色,滚烫得能烙伤皮肤。 两梭子,全干在三百米内的胸桩靶区域。 空仓挂机。 风暴声停了。 陈局长的右手没有离枪,老手掌直接紧包住了前护木下发黑的高温枪身。 这位看尽大半辈死人山的老局长,肩膀最上端的锁骨向下塌缩了两寸。 他胸膛没声音地翻扯了几下,起伏很大。 下巴壳子一点点往回收,唇角两边的老胡须拉扯得死平。 灰黄色眼眸子周围的细纹全缩成一团,顺着眼尖那块被冻得硬红的烂皮,突然坠下两滴挂在胡渣上的湿水印。 他没抽声音,也没举手擦脸。 “如果……当年过松潘草地的时候……” 陈局长的声音沙哑。 “如果有这铁家伙,打淮海咱们被敌匪铁桶围着,窝在泥坑水沟里拉不开枪机的时候……” 他低下首,看死在那几瓣宽得破例的导轨缝里。 “多少从江西跟出来的弟兄啊……就不一定非得拿自己的胸口骨头,去换人家的钢板掩体了……” 高连长把右脸撇向后山林子,手背紧紧贴在大衣裤线上。 沈国瑞低着领口,不敢露大气。 老人眼角的湿迹都没干,暴起一口烈火般的吼声:“沈国瑞!” “到!”沈国瑞单脚一合。 “从明天早起!这个厂生产的所耗指标,没有顶!听清没有,没顶!” 陈局长吼出了肝火,大步上前走过半丈,手指猛戳向赵克明跟一众老工人的胸口:“东北工业局,抚顺和鞍山出厂的第一批厚冲压钢板,全部先走冰城这头线!” “要人我给调人,要车床直接上京去部里特批拖过来!把所有的铁水全都给我砸进来!” “用最凶的力量,往死了给我把这把枪做成量产!” “谁敢中间截留一吨原料,自己拿这把枪崩头!” “是!” 几百名处于寒冬里冻坏手脚的冰城工人们,被这顶到胸膛骨上的硬气当场灌了顶,所有人把棉帽往下狠狠一扣,几个人带头扯开喉咙重喝出了声音。 没口号,但是这是众人的承诺。 大国工匠底下的脊梁,从来不需要讲那些花巧好听的废话。 陈局长顺手把枪递回马骄阳跟前。 “这是好家什,你救了千万战士的命。” 马骄阳把枪接过,手掌贴在一片发沉的余温铁壳上:“给战友开路的家伙,必须要好使。” 陈局长看他没表态要彩头,反倒重重点下了头。 他从口袋拿块粗手绢,擦掉手上被烫黑的烟沙,往吉普车边走了一步,随后侧头给了马骄阳一个眼神。 马骄阳会意,直接走过去。 这位陈局长低声道:“小马!你做得很好,单兵的硬武器有了,这很好!” 老眼看着远方的漫天大雪,“但是……小马,动作还要更快一倍。” “西南那边……千山万水,全是死岩石头坎子,大军进匪窟山洞,重火攻不进,轻机压不住,土包地堡全筑在斜陡坡的深腰眼处,我们又拿战士用小炸药包去换命!” 他转手重重握向马骄阳的棉袄小臂:“光能连发不够!还能不能弄出一种……能一个人扛着、适合陡峭高山走的重炮型单兵爆破家伙?这比眼前,更要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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