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长，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并不具备成为调查组主管领导的资格。”许晴挑眉看着周棣唐，道，“甚至我怀疑你主张彻查陆家，根本就是包藏祸心，另有所图！” “住口！”周棣唐瞬间暴怒，“你懂什么？！” “许晴，你就是一个家庭主妇，一个女人还想对组织上的安排指手画脚？！” “周棣唐，你在狗吠什么？！” 晋海适时地走上前，挡在了许晴身前，目光如炬：“周棣唐，请注意纪律，注意措词！” “录音机在这摆着，杜月琴和方祖望的录音你听得清清楚楚，难道还想恐吓许晴同志吗？！” “这录音未经核实，不足以成为证据！”周棣唐咬着牙，恨恨地盯着晋海，“晋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惜一切手段为陆家开脱！” “没错……没错！”一直站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方祖望听到这句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起眼睛朝着晋海大吼。 “这是假的！是你们造谣，你们污蔑！” “你们想要干扰调查组的工作！” “你们就是想给陆家洗白！” “放你妈的屁！”晋海一脚踢在了方祖望的肚子上。 方祖望“嗷”地一声叫，捂着肚子后退了数步，直接撞到了床脚，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方祖望，你刚才干了啥，这可有几十双眼睛盯着呢！” “你的意思是这些军属全都在造你的谣？” 方祖望浑身一震。 许晴笑意盈盈地走过来：“方祖望，你知道你和周明明的血缘关系是可以检测出来的吗？” “而且，这一地的卫生纸，还有你和杜月琴小裤子上的分泌物，全都可以检测得出来。” “你们俩刚才是不是水和乳在交融，一查就知道，这可不是你能耍赖的。” 方祖望的抬起头，惊恐万分地看着许晴。 方祖望也算阅女人无数。 他不是什么好人。 在那几年动荡的时候，他曾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戴着袖箍的恶人，打着正义的旗号，糟蹋女同志。 后来，他慢慢地也被拉进了那个罪恶的漩涡，犯下了不少足以被枪毙的过错。 纵然他见识过的女人无数，但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像眼前的这个那么美。 许晴真是太美，太漂亮了 漂亮到如果倒退个十年，方祖望都会不惜一切手段弄到手的那一种。 可现在，这张应该被男人压在身子底下狠狠宠幸的漂亮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句又一句地说出让他胆寒的话，让方祖望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你没想到吧，方祖望，你做了那么多准备，以为自己可以逃出升天，只可惜，栽在自己亲生女儿的手上了。” “没办法，谁让你乱甩籽儿呢。” 许晴红唇微扬，目光冰冷：“要是我没猜错，你当年，是故意让杜月琴怀孕的，对不对？” “你知道自己做的，是有多丧尽天良的事，所以你要用这个孩子来牵制住杜月琴，给自己一个保命符。” “可惜，今天你的保命符，成了你的催命符。” “别的不说，单是破坏军婚这一项，就够你上军事法庭了。” 冷汗从方祖望的额头上滚落，落进眼睛里，辣得他连睁眼都睁不开。 “那又怎么样？男欢女爱，最多不过去劳改！”方祖望咬牙道，“我这整整二十多年都没跟杜月琴联系，根本不算破坏她婚姻！” “除此之外，别的我一律不认！你们也没有证据！” “谁说没有？！”一声暴喝声响了起来，乔装打扮的乔满山走过来，在方祖望的注视下摘下帽子，揭掉了络腮胡。 “乔满山？！”方祖望惊叫，浑然不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没错，就是我！”乔满山冷笑着走过来，一把揪住了方祖望的衣襟，“方祖望，你以为我们都忘了姨妈一家当年的惨状了吗？！” “我媳妇的表妹才十八岁啊！花一样的年纪，就被你们活活给糟蹋死了！” “还有我媳妇的表弟，明明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长大，就他妈被你们活活打死！” “姨夫为了救表弟，跪在地上求你们放过他，可你们呢？！你们一人一脚把他这个上了年纪的人给踢到吐血而亡！” “姨妈上吊死了，他们一家全都被你们害死！你们竟然要拿着这个钱去害许晴，害陆家！” “你还是个人吗，啊？！” “你敢拿钱去贿赂周棣唐？！那上面沾着我姨妈一家的血！” 乔满山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抓着方祖望衣领的手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他死死盯着方祖望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仿佛要将这个禽兽生吞活剥。 “当年你们为了侵吞那点财产，害得姨妈家破人亡。如今，你又想拿着这带血的脏钱，来陷害许晴，来搞垮陆家？方祖望，你他妈做梦吧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恨意。 周围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此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乔满山这番话震住了。 大家根本就没想到他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人命官司，还是如此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 方祖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乔……乔满山，你……你别血口喷人！” “那是……那是历史遗留问题，是那个特殊时期的……” “特殊时期不是你作恶的借口！”晋海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如刀，“方祖望，你刚才在录音里说得清清楚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换个方法照样敛钱”。这些赃款，就是你犯罪的铁证。” 方祖望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完了。 彻底完了。 明明他都把证据全部销毁了的！ 明明他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所有不利于自己的因素，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 可……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贪功冒进，被许晴和乔满山抓住了把柄。 完了，这下，全完了！ 这桩陈年旧案。一旦查实，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甚至是死刑。 周棣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原本指望方祖望能咬死晋海造假，以此扭转局面，可现在，方祖望自身难保，那些所谓的“证据”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重要的是，乔满山的出现，彻底将这件事的性质从“家庭伦理纠纷”上升到了“刑事犯罪”和“政治立场”的高度。 陆家不仅仅是被污蔑，更是受害者。 而他周棣唐，作为调查组的主管领导，还没来得及给陆晨定罪，就被扣上了包庇罪犯，甚至可能参与了赃款的转移和使用的大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