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方小山一把扯过念念的书包，重重地摔在地上。 书包摔落的刹那，课本文具散了一地，连橡皮都滚出去好远。 方小山得意洋洋地叉腰，脚还故意碾过念念掉在地上的铅笔盒，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念念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微微发红，却一滴泪都没掉。她蹲下身，一声不吭地开始捡东西。 可刚弯下腰，方小山一脚就踩住了她的作业本。 “你还有脸捡东西？还不赶紧滚？！”方小山俯视着她，声音里满是讥讽，“你这种人，就不该坐在这儿。二年级的题你能看懂几个字？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念念抬起头，眼圈虽然红红的，但却努力表现得冷静：“念念能坐在这，就是能看懂！” “哈！还在这撒谎！”方小山冷笑着，一把推了过去。 念念重重跌在地上。 “你要再不走，我就让你就当着全班的面，爬出教室！”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那些跟着方小山奚落起哄的同学，都拍着手笑：“爬出去！爬出去！” 念念的小脸儿板了起来：“方小山，你道歉。” “我道歉？我向你道歉？！”方小山哈哈大笑，“凭什么？” “就凭我厉害。”念念攥着小拳头晃了晃，“念念打架很厉害！” 方小山看了看念念那粉嘟嘟的小拳头，活像被面团捏似的，哈哈大笑：“就你这小身子骨，还打架厉害？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拎起来扔出去！你当我是被你吓大的？”说着，方小山又抬脚就要去踹蹲在地上的念念。 就在这时候，教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陆清清背着书包冲了进来。 “方小山，你干什么？！你敢欺负念念？！”她奔过来，猛地推开方小山，就把念念扶了起来。 “哟，怎么着，你以为你能当周念念的救兵？”方小山嗤笑一声，“你打得过我吗？” “况且你爸都不要你妈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野种也配跟我说话？！” 一席话说出来，周围的同学全都朝着陆清清看了过去。 陆清清的脸顿时涨得红了，细长的眼睛里尽是怒火：“你胡说！我才不是野种！” “你就是，你就是！”方小山晃着脑袋气陆清清，“野种！野种！你和周念念都是野种！” 方小山这么一起哄，他的那几个小跟班也全都晃着脑袋拍手喊“野种”。 陆清清气得攥紧了拳头，还不等她扑上去打方小山，就见念念小身子一动，捡起书包就朝站方小山抡了过去。 这一书包直接就把方小山摞倒在地，方小山没想到这么个小不点居然有这么大劲儿，摔得他屁股生疼，顿时嗷一声叫出来。 他想要爬起来去揍念念，却不想刚刚坐起身来，就被念念一脚踹在胸口，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周念念，你敢打我？！”方小山挣扎着要站起来，念念却一跃身，骑到了方小山的身上。 “你信不信我叫我外公揍你？！” “我叫陆念念，不叫周念念！”念念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的光芒，“你说的外公，是我太爷爷！” 说罢，念念挥起拳头，照着方小山就打了过去。 拳头落下时又快又准，正中方小山的鼻梁。 “嗷——！”方小山惨叫一声，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捂住脸，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敢打我？！我让我爸弄死你全家！” 念念却没停手，小身子压得稳稳的：“方小山，不仅你有爸爸，念念也有！” “念念的爸爸是飞行员！是飞行大队的大队长！” “念念不怕你，清清姐也不怕你！不许你欺负念念，也不许你欺负清清姐！” 每说一句，就一拳砸下去，打得方小山连滚带爬想躲，可被她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教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起哄的同学全都傻了眼，连拍手的声音都戛然而止。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乎乎、说话奶声奶气的小姑娘，打起架来竟这么狠、这么利索！ 陆清清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半天才喃喃道：“……念念，你这也太猛了吧？” 方小山的几个跟班想冲上来帮忙，可刚迈出一步，陆清清就站在念念身前，张开双臂挡住了念念。 “你们谁敢过来，我就打谁！”陆清清的眼睛里闪着愤怒坚定的光芒，那几个小跟班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扑了上去。 陆清清之前不打架。 那是因为她之前打过架，被老师找了家长，爸爸和爷爷奶奶把妈妈好一顿埋怨，害得妈妈悄悄地掉过眼泪。 可现在，家里既没有爷爷奶奶，也没有讨厌的爸爸，终于不再有人会因为她打架而欺负妈妈了。 那她还怕什么？ 念念都这么维护她，难道她这个当姐姐的还不能保护妹妹吗？！ 陆清清到底是有些蒙古血统的小姑娘，打起架来也是挺狠的，虽然一对三有点艰难，但也不至于落了下风。 班级一下子就乱成一团，尖叫的，拍手的，叫好的，吹口哨的，响成一片。 就在闹得不可开交之际，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班主任李老师拎着教案匆匆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地上打成一团的两小拔，李老师惊得差点把教案扔出去：“陆念念！方小山，陆清清！你们在干什么？！” 见李老师来了，念念这才停下动作，从方小山身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声音清清楚楚：“老师，他先欺负我的。” 李老师还没反应过来，方小山就嚎啕大哭起来：“她打我！她把我鼻子打出血了！我要报公安！我要叫我爸告她！” 念念扬起小脸儿，鄙夷地看着方小山：“除了告诉你爸，你就没别的本事了？” “你！”方小山气得说不出话，只剩下嚎啕大哭。 “方小山，你给我起来！”李老师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书本文具，又看向周围噤若寒蝉的学生，“这是怎么回事？这满地的书和本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