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问地址，只是默默地开车。 路灯的光一道一道掠过车窗，在他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程念坐在后座，回想刚才孟衍洲的举动，总觉得怪怪的。 像是故意为之。 她还有些没缓过神。 过了几分钟，她才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注意到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有些不对劲。 她住在城东，这一片却是市中心的方向。 “你这是带我去哪？”她问。 “我家。”男人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过来。 程念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们三年里的每一次见面都是在酒店，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规矩。 而现在，他竟然要带她去他家。 “我觉得……”她开口拒绝。 话还没说完，车已经拐进了一处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迈巴赫在一栋楼前的专用车位上稳稳停住。 “到了。” 男人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绕到后座车门旁，伸手拉开了车门，微微弯腰看向车里的她。 程念犹豫了两秒，还是下了车。 她站定，把手包的链条往肩上提了提，抬头看向他，开口说：“既然你到家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转过身，俯身凑过来。 没有任何预兆。 程念下意识地后退，后腰撞上了车身，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男人的双手撑在她两侧的车身上，将她圈在中间。 他低下头，脸凑近。 程念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檀木箱混着淡淡地烟草味。 “之前没见你害怕。”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映着微弱的光和她的脸，嘴角浮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怎么今天怕了？” 程念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车身，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 她怕的不是和他发生关系。 她怕的是这段关系变得不可控。 从上回越界开始，到今天知道彼此的工作身份，她就能感觉到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这并不是程念想要的。 她不想这样。 更不想在男人面前表现出来。 程念笑着仰头望他，嘴角挂着一丝随意的弧度。 她在掩饰。 “我不是怕。” 她抬起手，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胸膛。 “我是担心你身体吃得消吗。” 话音刚落，她的腰身就被男人的手紧紧箍住了。 隔着丝绒礼服薄薄的面料，掌心的热度几乎烫人。 他往自己怀里收紧了几分，她的身体被迫贴上来。 男人低下头，嘴唇从她的唇瓣上擦过去。 “我的身体……”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拖出一线沙哑，直接灌进她的耳膜，“你不是最清楚么？” 程念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退开一点距离，正面盯着她的脸。 他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一字一句地说：“今晚再试试？”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昏暗。 两人之间贴得严丝合缝。 男人的话刚说完，程念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在故意撩拨她。 也是算准了程念心底里的那一丝微弱的害怕心理。 偏偏程念的性子最是不经挑拨的。 若是她拒绝，岂不是被男人说中她真的怕了？ 程念移开视线轻轻笑了一声。 落在身侧的手在男人的腰侧微微用力掐了一下。 她笑着回应，“试试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