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睁眼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不知啥时候，何真真也跟着他一样，睡在船篷里。 这船篷比较小，牛一个人睡还差不多，再挤进一个身形丰美的何真真，就变得有点像大沙丁鱼罐头了。 何真真睡着了，还发出轻微而有秩序的鼾声。 一张小脸细嫩得很，眼睫毛长长的，配着微微勾起的嘴角，让人越看越喜欢。 牛都心神荡漾了，忍不住低头，在她小嘴上亲了口。 何真真惊醒，猛然瞪大双眼，扬起小手，要去打牛。 她说：“我的妈呀！你偷亲我？” 牛理直气壮地说：“你还偷偷钻进来，跟我一起睡觉呢。” 何真真唰一下子脸红了。 “我……我这不在家睡到中午，我妈叫我起来吃饭，因为你帮我家赚了那么多钱，所以她特别豪爽，买了整整三斤大肥肉，全做成红烧肉，还煮了大米饭。” “吃完了，我妈让我给你送饭，我就把红烧肉和大米饭拎过来，看你还在睡觉，我也想睡，还没睡够呢，就钻进来跟你一起睡。” “想不到，你趁我睡着了，偷亲我！” 说到最后一句，她又是横眉竖目。 而听到红烧肉和大米饭的牛，已经咕嘟一声，吞了口水。 他摸了摸肚子。 “我还真饿了，迷迷糊糊的，就把你小嘴当了一块肉，差点没吃掉。” 何真真扑哧一笑。 “去你的！我服你了！” 她从牛的怀里挺起身子，从旁边拿起一个大号铝饭盒，打开。 顿时，一股肉香味钻鼻子。 牛一看，口水更是止不住往下掉。 满满一盒白花花的大米饭，上边铺着七八块红彤彤的红烧肉。 这肥肉还颤颤巍巍的，八分肥二分瘦。 对几十年后的人来说，这种肉肯定难以下咽，腻死人了！ 但在八十年代初期，绝对是难得的美味。 而且，每块都出奇地大，有五六岁小孩子的巴掌那么大。 看着就更加馋人了。 旁边还有炒番薯叶，炒得青翠新鲜，泛着油光，用猪油去炒的。 隐隐约约，还泛着猪油的清香呢。 这么一盒饭，哪怕牛上辈子到了几十年后，也很难得吃一顿。 更别说这是1984年。 他一抬头，看了何真真一眼。 “你吃饱了吗？给你分两块大肥肉。” 何真真马上摇头。 “我在家里吃饱了，吃了整整三块大肥肉呢。” 接着，她嘻嘻一笑。 “我妈说，五块大肥肉就够你吃了，我说绝对不够，我未来老公很能吃的，所以我又添了三大块，你赶紧吃吧。” 她也在旁边坐下来，靠着船帮，弯起两条大长腿，膝盖朝上，手肘就撑在膝盖上。 双手就捧着脸，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这让牛看，绝对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上头那种。 他嘿嘿一笑，也不客气，夹起一块红到发亮的大肥肉，塞进嘴里，狠狠一嚼。 顿时，一股肥腻香浓的油水在口腔里喷溅开来。 这绝对是享受啊！ 他大口大口咀嚼着，尽情把肉香收进嘴里，再扒上一大口饭。 整个腮帮子都鼓鼓囊囊的，肉汁还从嘴角边流下来，让何真真看着有点好笑。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给牛轻轻擦着嘴角快要滴下来的肉汁。 她娇嗔着说：“我的妈呀！你慢点吃，别噎着了，没人跟你抢，要有人跟你抢，我就把他打得四仰八叉，放心好了。” 听着这带着有点宠溺的话语，牛哈哈大笑，笑得都呛着了，又一个劲咳嗽。 吓得何真真赶紧抬起小手凑过去，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她一边拍，一边说：“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话了，不逗你笑了，赶紧顺下去，好好吃。” 而牛，两只眼睛简直看直了。 这会儿，何真真等于是蹲在他前边，还向前俯着身子，把手臂绕到后边，给他拍背。 那相当饱实的粮仓，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一下子，他都不想吃肉了。 也不是不想吃肉，而是想吃另一种肉。 何真真很快发现他那贼溜溜的眼神，赶紧收回身子，哼了声。 “还不赶紧吃你的！不准看！” 接着，就紧了紧领口，不好意思让牛再看。 牛也哼了声。 “不让我看又咋样！迟早我想咋看就咋看！” 他继续埋头苦干。 没多久，整整八大块红烧肉就被他完全消灭了。 炒得香喷喷的番薯叶，也吃得一干二净。 剩下小半盒饭，都浸透了鲜红肉汁，也被他三口两口全部扒拉进嘴里。 看见饭盒里还有两三颗米粒，都舍不得放过。 用筷子轻轻拨拉着，拨进嘴里，津津有味咀嚼着。 这满脸享受的样子，让何真真都不由咽起了口水。 不知道为啥，中午明明都吃饱了，咋现在又感觉饿了呢。 吃完了，牛就伸了个懒腰，走出船篷。 他看了看蔚蓝大海，今天倒是风平浪静，海浪起伏有致，让人看着，身心舒畅。 接着，他就想到了要搞块地皮的事。 看看时间还早，可以去找找牛爱国，先问问能不能办。 但空手去不大行。 牛就一扭头。 “真真，今晚你家请我吃饭，是吧？” 何真真猛然点头。 “没错，为了庆祝定亲。” 说着，本来豪爽的一个姑娘，都脸红红低下头，捏捏衣角。 一想到没谁再阻拦她嫁给牛，心里又充满了大快乐。 牛说：“行！但今晚我空手去不大得当，我……” 没说完，就被何真真打断。 她瞪大双眼，有点生气。 “干嘛空着手来，不大得当？你可是让我家赚了整整3000块呢，这一大笔钱，我家两年也赚不到呀，别说今晚空手来吃饭——” “每天空手来吃饭都没问题。” “这件事，我做主！” 她抬起小手，在心口上用力拍了拍，又拍得那波涛汹啊涌。 这姑娘的本钱，确实相当丰厚。 牛笑嘻嘻地说：“但总得抓两条大鱼过去吧，一条清蒸，一条红烧，你平时只吃小鱼杂鱼，今晚就让你吃大鱼吃个够。” 说着，就朝大海走去，还撸起裤腿。 何真真一听，眼睛就亮了，喊了起来。 “牛，你要像昨天那样，又抓几条红灯笼鱼啊？” “不单单是红灯笼鱼，看见啥鱼，就抓啥鱼，反正肯定能抓着几条大鱼。” 何真真也赶紧甩掉鞋子，掀起裤腿，光着脚丫子，跑进海水。 她还有点不相信。 “牛，昨天你能抓着那么大一条红灯笼鱼，都是龙王爷突然罩着你了，给了你运气，但今天不一定。” 牛说：“你信不信龙王爷每天都罩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