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何真真扭头朝远处跑去，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中。 看着她的背影，牛捏紧了拳头。 “真真，你对我这么好，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过了也就半小时，何真真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两把钥匙。 她冲牛吐了吐舌头。 “我运气还挺好，顺利把钥匙偷出来了，走吧。” 她马上带着牛，跑上用石头砌成的长堤，跑到了尽头。 这里拴着三四十条比较大型的渔船，都是附近四五个村子的。 其中有条，是何真真她爸的。 这条渔船差不多七米长，宽也接近两米，用柴油发动机，有十二马力。 这会儿，它正被一条铁链，拴在长堤上的一个地牛里。 所谓地牛，就是一根U字型的铁棍，两头朝下，深深扎进石头。 铁链就拴在上边，加了把比牛拳头还要大的锁。 何真真熟门熟路掏出钥匙，把锁头解开。 两人小心翼翼跳上了船，飞快跑到船尾。 船尾就是柴油发动机，上边又造了个铁笼，笼门上还挂着一把锁。 为了防盗，何真真他爸也是煞费苦心，奈何遇到了内贼。 咔嚓！ 何真真把发动机锁也给打开了。 她轻声问：“我只会开锁，不会开船，你确定你会开？” 牛上一世还待在渔村时，虽然没开过这种船。 但离家出走后，跑到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渔村，养好身子后，也做了船工，跟人出海打鱼。 所以，开船，他行！ “会开！你上去吧，等我回来。” 何真真嗯了声，又伸出小手，紧紧抓住牛的手腕。 她忧心忡忡地说：“，说老实话，我去偷钥匙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脑子发热，你……你咋可能一个人出海打着那么多鱼！” “但……但我还是决定这么做，帮你到底。” “你一定要小心，要是打不着鱼，就赶紧回来，千万别出啥事，我也不怕我爸打我骂我，也不巴望你真能打着大鱼。” “你只要能安全回来就好了。” 这是一个傻姑娘的爱啊，是真心实意掏心窝的话。 牛听，都有些回肠荡气。 他重重一点头。 “真真，我一定会安安全全满载而归，要是你爸妈发现船不见了，你也不怕实话实说，说我会载很多鱼回来，给他们分八成。” “如果你爸要动手，你就告诉他，等我回来再动，我要没打着那么多鱼，他想怎么打我就怎么打我，但别对你下手！” 何真真眼眶就红了，直点着头。 “好好好，你一定要小心，千万要安全回来！” 牛嗯了声，突然张开双臂，用力抱了她一下，还在她光滑的额头上用力一亲。 何真真尖叫一声。 “我的妈呀，你又耍流氓！” 她赶紧推开牛，扭身就跑，一下子跳到长堤上。 接着，用力朝牛挥挥手。 “你赶紧去吧，快去快回。” 牛八先进行检查，打开机油尺，看了看机油。 油位在刻度间，管够。 柴油箱里的柴油，也管够。 接着，抓住方向操纵手柄，摇晃几下，确定能使。 再找到油门阀，调到中位。 最后找到启动摇把。 这是一根Z字形的铁棍。 他把摇把插入飞轮中心的启动爪里，拉起减压手柄，握着摇把就开始摇。 摇了第一圈，排气管噗一声，像放屁一样，喷出一道黑烟。 牛越摇越快，摇把哗啦啦转。 接着，他骤然松开减压手柄，更是用力摇着摇把。 排气管开始突突突响，一片一片黑烟猛然冒出来。 轰！ 飞轮终于自己转动了，摇把也从启动爪里弹出来。 发动机完美启动，轰轰轰转。 排气的声音，就像爆竹般在水面炸开。 这在寂静的海面上，显得特别震耳，把还站在长堤上的何真真都给吓了一跳。 幸好现在周围没人。 凌晨出海的渔民，还在家里香喷喷睡着觉。 等养足了精神，再来打鱼呢。 没多久，这艘渔船就轰隆隆的，朝夜色笼罩的海面，奔驰而去。 何真真看着牛顺利启动了船，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些奇怪。 这个牛，啥时候这么会开船了。 看他这架势，比我哥还会开呢，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她也没多想，赶紧用力挥舞两条手臂，边舞边蹦蹦跳跳。 “，一定要安全回来！一定要安全回来啊啊啊！” 牛扭头看了眼，也冲何真真挥挥手。 “等我满载而归吧，肯定给你带来很多大鱼，值钱的鱼！还有，你别跳了，肉包子都不知要甩哪去了！” 何真真顿时脸一红，马上蹲下身子，捡了块碎石头，朝那艘船砸过去。 “你个臭流氓！” 砰！ 石头没砸中船，砸进海里，溅起了老高的水花。 直到渔船消失在了夜幕中，何真真才回身朝岸边走，还一步三回头。 她双手合十，朝夜空拜着。 “龙王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千万要让牛安安全全回来，他这家伙胆子真大，病刚好，就出海打鱼，我也是傻了。” “他要咋做，我就帮着他，可千万别害他回不来呀。” 说到这，她又赶紧抬起小手，朝自己脸上用力打了下。 啪！ “何真真，让你瞎说话，我呸！” 她赶紧吐了一口口水。 “牛肯定会安全回来的，还会载回来一大船鱼，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嘻嘻。” 牛开着船，驶入了茫茫深海。 扭头一看，已经看不到岸了。 稍微琢磨，他就略调整了个方向。 记得再往前开半个小时左右，就会来到一条鱼道。 这还是上一世他听村里的老渔民说的。 他也没来过这条所谓的鱼道。 简单来说，鱼道，就是鱼在水里走出来的路。 这可不是随便游的，是一条有规律的线。 在海里，浅水区有食物，深水区也有食物。 有些鱼群每天就在两地间来回跑，走的路线是固定的。 这就是鱼道。 渔民们喜欢跑到鱼道打鱼。 要是运气好，一网下去，大鱼满网。 不过，随着渔民们的大肆捕捞，这几年哪怕在鱼道，也挺难打着鱼了。 对于牛来说，自然不是问题，毕竟拥有可以引诱鱼群的空间海水。 半个小时后，就到了鱼道这边。 牛停下了船，从海洋空间取出一桶海水，趴在船帮上，把水洒到海里。 他一边撒，一边祈祷。 “大鱼赶紧来！大鱼赶紧来！” 不过，把海水洒下去后，他就傻眼了。 这海水，咋不按套路出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