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一听，就不高兴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要你养我？传出去多难听，会说我吃软饭。” 何真真扑哧一笑。 “我又没说要养你一辈子，我先养你，把你的病养好了，把你养成个棒小伙，能出海打鱼了，能干其它活了，就换你来养我啊。” “你说对不对？” 她这循循善诱的，把牛逗得浑身心暖融融。 他说：“不用！我现在也可以出海打鱼，等我赚了钱，就盖房子，盖全村最好的房子让你住，还买一条大渔船！” “每天都赚得盆满钵满，让你过上地主家少奶奶的日子。” “我的妈呀！” 何真真嚷了起来。 “你真会逗我开心！虽然我知道你吹牛，但不管咋样，我爱听嘻嘻！牛，你这张嘴咋变得这么甜了，是不是抹了蜂蜜？” 牛不失时机，马上朝她嘟了嘟大嘴巴。 “要不你尝尝，看是不是甜的。” 何真真嗯了声，还真嘟起樱桃小嘴凑过去。 眼看两张嘴就要贴到一块。 牛都闭上眼睛，等着享受了。 忽然，他就被推开了。 突然恍然大悟的何真真，又一跺脚。 “牛，你又对我耍流氓！欺负我傻是吧，骗我亲你，我可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傻！” 牛张开眼睛，无奈一笑。 “好吧，你不傻，就是有一点点傻，差点被我哄上钩了。” 这气得何真真抬起小手，又要打他。 而牛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朝破船那边绕过去。 “带你吃好吃的东西，保管让你吃得心满意足。” 何真真一愣：“啊，吃啥好东西？” 这会儿，她已经被牛拉到破船那头，突然一抽鼻子。 “哇，好香，这啥？好像是鱼汤，可我没闻过这么香的鱼汤呀。” 何真真家里，倒偶尔能喝上一碗鱼汤，但都是用小鱼杂鱼，或者不新鲜的大鱼熬的。 那根本没办法跟现在的香味儿相提并论。 牛就把她拉到铁锅边，一指。 何真真一看，惊呆了。 虽然那条鱼已经被煮熟，但海边长大的何真真还是一眼看出，这啥鱼。 “我的妈呀，这……这是红灯笼鱼，还是这么大的，这……这得五六块一斤呢，就按四斤来算，这一条起码二十块钱！” ”你这是哪弄来的？” 牛没敢完全说实话。 毕竟一说，就得暴露他是重生者，到时怕会把何真真吓晕过去。 所以，他就把实话说了一半。 “刚才我蹲在海边，想抓条鱼填饱肚子，突然，这条红灯笼鱼就游到我面前，好像送上门来给我吃一样，我一下子就把它抓住了。” 何真真目瞪口呆。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这么稀罕的红灯笼鱼主动游到你脚边，让你抓它来吃？你知不知道这种鱼有多难抓啊！” “我爸出海捕鱼，出个四五十次，都不见得能逮上一条这么大的红灯笼鱼！” “但你随便在海边就抓到了，这……啥运气嘛！” 牛嬉皮笑脸地说：“所以，我运气这么好，以后你跟着我，就别担心吃苦，只会吃香喝辣。” “我信你个鬼哦！” 何真真冲他狠狠瞪了一眼，满脸心疼。 “这么值钱的鱼，要卖给鱼贩子，别说二十块，十五块肯定能搞到手，十五块能买多少斤米，买多少只肉包子啊！” “你就这么煮来吃，也太浪费了！这日子还过不过啦！” “你个败家子，我……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子！” 她左看右看，捡起一根刚才牛找来烧火的树枝，高高扬起来，冲牛的屁股就要打。 还没过门呢，管家婆的阵仗那是摆足了。 牛没闪也没躲，就满脸愁苦地说：“在家里，我后妈打我，我后妈的儿女也打我，这……这被赶出来了，你也要打我。”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听到这话，何真真马上丢掉树枝，又凑到牛的面前，轻轻搂住他，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似的。 “好了好了，别委屈了，我不打你还不行嘛，现在我也知道，你肚子肯定饿得慌，逮着啥就吃啥，根本不会去想能卖多少钱。” “你也是对的。” “人啊，总要先填饱肚子，再谈赚钱的事，是吧？刚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这娇憨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姑娘，牛禁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然后，拉着何真真坐下。 旁边还有刚才洗干净的粗瓷碗。 他舀了满满一碗鱼汤，还有几大块鱼肉，递了过去。 “真真，刚才你请我吃肉包子，现在我请你吃鱼肉！喝鱼汤！” 何真真说：“你先吃，你肚子饿。” 牛说：“我肚子哪饿了，吃了你五个肉包子，撑得肚皮鼓鼓的，现在吃不下了，你赶紧吃，快快快，凉了就不好吃了。” “热乎乎吃，不知道多香呢。” 这一说，何真真就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她接过了碗，小心翼翼啜了口鱼汤。 顿时，姑娘的眼睛直发亮。 “哇，这鱼汤好喝啊，真香，甜甜的，还有点黏口，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 她都顾不上烫，一口气喝了好几口。 牛又递过去一双用树枝削出来的筷子。 “别光喝鱼汤，吃吃鱼肉，应该也不错。” 何真真用力点头，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跟牛奶果冻般的鱼肉，塞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当即，一双漂亮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不可置信。 “原来这红灯笼鱼这么好吃，比那些小鱼杂鱼啥的，好吃太多了，这肉真细腻，又带着点嚼劲，我的妈呀，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肉。” “真鲜！真甜！真香！” 她喝一口鱼汤，吃一口鱼肉，小嘴吧唧吧唧的。 忽然，泪豆豆涌了出来，不断掉进碗里。 牛好奇地问：“真真，你咋吃着吃着，还哭了呢？” 何真真哽咽着。 “我爸虽然是打鱼的，但抓着了比较好比较大的鱼，都是卖掉，家里只吃小鱼杂鱼，要不就是不新鲜的，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肉，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 “想不到，在你手上喝到了，牛，谢谢你。” 牛听，心里都有些感叹。 咱这些渔民不容易啊。 确实，抓着了比较好的鱼，都拿去卖了，挣点钱，作各种家用。 好鱼是从来不舍得吃的，更别说这种相当珍贵，又卖得上好价钱的红灯笼鱼。 他一本正经地说：“真真，你错了，你不该说谢谢我。” 何真真眨巴着大眼睛问他：“我该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