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瑾整个人贴在陆虞身上，身体又软又烫，露出来的皮肤透着薄红。 他当然知道这老房子不隔音，这栋楼少说也有三十多年了。 楼上有点动静，楼下都能听见。 他也不想第一次来陆虞家里，就给叔叔阿姨留下那种印象。 搞得他好像多耐不住似的。 可真到了那时候，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陆虞确实克制了，比之前缓得多，也轻得多。 宋西瑾还是没忍住。 以往这种时候他都舍不得用力咬陆虞，顶多在肩膀留个浅浅的牙印。 可今晚不行，他快控制不住自己时，只能死死咬住陆虞的肩头，把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那些压抑难耐的哭腔从唇缝里溢出来，断断续续，娇娇软软。 差点让陆虞乱了心神。 陆虞由着他咬。 老房子的暖气片是铸铁的，就装在床头边上，烧得滚烫。 屋外冰天雪地，屋里却热得人发燥。 没一会儿，宋西瑾身上就出了一层细汗，薄薄地覆在皮肤上，灯光一照，整个人像裹了层蜜。 他的手攀着陆虞的后背，指尖去抓，又总是一遍遍滑下来。 最后只能勾住陆虞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断断续续地喘。 陆虞只来了一次，就停下来，把人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亲吻安抚。 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这里到底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没办法闹得太晚。 宋西瑾这会儿还能忍住，再来一回可就不一定了。 他缓过劲来，在陆虞怀里蹭了蹭，嗓子又软又哑：“我要去洗澡，身上全是汗。” “好。”陆虞自己先套上衣服，又用睡袍把宋西瑾裹严实了，才抱着他往卫生间走。 在家就是不方便，两人也不能光着出去，万一撞上起夜的陆父陆母，那场面可不好看。 浴室很小，淋浴的地方勉强能站两个人，转个身都费劲。 宋西瑾被伺候惯了，这会儿根本不愿意自己动手。 挂在陆虞身上不肯下来，胳膊软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陆虞，我们半夜洗澡，叔叔阿姨不会知道吧？”宋西瑾小声问。 陆虞把沐浴露揉出细密的泡泡往他身上抹，闻言低笑了一声：“知道怎么了，你害怕？” 宋西瑾抬脚轻轻踩了他一下：“让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儿搁。” 陆虞不逗他了：“他们这会儿早睡熟了，不会知道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宋西瑾这才放心，任由陆虞替他清洗。 他如今已经没了刚开始那两次的扭捏，陆虞想洗哪儿就洗哪儿。 顶多被弄得不太舒服时，哼唧两声。 洗干净后，陆虞先把宋西瑾抱回房间，让他在椅子上坐下，椅子上垫了件干净的T恤。 他快速把床单被罩换了一遍。 屋里暖气太足，刚才两人都出了不少汗。 再加上别的东西… 那床单是肯定不能再睡了。 等全部收拾完，他才把宋西瑾抱回床上，自己也躺进去，把人搂进怀里，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抚。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宋西瑾往他胸口埋了埋，手指抓着他睡衣的领口。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闷声问了一句：“陆虞，你给我交个底，你要说的事儿，有没有对不起我的？” 陆虞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宋西瑾在担心什么。 平时骄傲得不行，真到了感情里，总是害怕受伤。 他低头，在宋西瑾额头上亲了一下：“没有，别瞎想，我要说的只跟我自己有关。” 宋西瑾的心口松了不少。 他想，只要不是陆虞做了对不起他的事，那就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哪怕陆虞说他以前犯过什么错、惹过什么祸，他也能替他兜着。 就算是杀人放火，他也能出钱出力，求人家原谅，只求能宽大处理。 当然宋西瑾也知道，陆虞干不出那种事。 他只怕一件事，怕陆虞对他的感情是假的，怕陆虞不爱他。 哪怕只是比从前少了那么一点，他也受不了。 宋西瑾闭上眼睛，声音含含糊糊的：“那就好，睡吧，明天还赶飞机。”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来，陆母已经熬好了粥，蒸了几屉包子。 陆父在客厅看早间新闻，见两人从屋里出来，只点了点头。 宋西瑾的衣领拉得很高，可脖子侧边还是露出小半截红痕。 陆父陆母瞧见了，心照不宣地当没看到。 早饭桌上气氛有些低，带着即将分别的淡淡感伤。 陆母剥了个鸡蛋放在陆虞盘子里，轻声道：“怎么感觉才刚回来，今儿就要走了。” “可不是嘛。”陆父接话，“本来也没待几天，孩子工作忙，能回来一趟就不错了。” 陆虞给宋西瑾夹了个包子，才看向父母：“爸妈，等天暖和些了，我把你们接去京市住一段，到时候我陪你们好好转转。” 陆母笑着点头：“好，我跟你爸还没正经去过京市呢。” 之前去都在医院里，哪里有心思出去逛。 陆父没说话，脸色明显松快了几分。 吃完饭，陆父把准备好的东西拎出来。 满满两个大行李袋，里面全是土特产。 榛蘑、木耳、松子，还有自家做的酱菜和各类干货。 陆虞自己也准备了一个礼盒，里面是他费了好大劲才寻来的一株纯野生老山参，年份久，品相极好。 旁边还放了一盒参片，也是品相不错的，平时拿来煲汤泡茶都不错。 陆父看到那盒子，接过来看了看，没问价格，只啧了一声：“这东西可不好找。” 陆虞说：“也是碰巧，遇着了就留下了。” 陆父本打算开自己那辆旧面包车送他们去机场。 宋西瑾忙道：“叔叔，不用麻烦了，我让人安排了车，就在小区门口等着。” 陆父还想说什么，陆虞已经开口：“爸，你们也一起去机场吧，送完我们再让车把你们送回来，反正是按天包的车，空着也是空着。” 陆母听了，立刻说：“那行，我也去。” 陆父没再坚持，回屋换衣服去了。 宋西瑾安排的是辆黑色商务车，空间宽敞，座椅也舒服。 陆父上了车后，明显有点不自在，又好奇居然有这么宽敞的车。 东摸一下，西摸一下。 陆虞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 他准备等回了京市，直接给陆父定一辆车。 现在不提，提了陆父肯定要推脱，说不用浪费钱。 他这次回来也留了钱给家里，让二老别省着，该吃什么就吃什么，该买什么就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