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每天一份拼好饭

第139章 成平帝的无奈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大雍六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已经彻底在雁门关、老虎关和卧牛山三大关隘前集结完毕。 按理说,兵临城下该是热血沸腾、大战一触即发。可这段时间,大雍从将领到士兵,可谓是颇为无语。 原因无他,往日里那些好战如狼、一言不合就纵马冲杀的匈奴人,此刻就像是集体变成了缩头乌龟。 任凭大雍的将士在城下怎么破口大骂、击鼓叫阵,甚至把不堪入目的秽语骂到了他们祖宗十八代,城头的匈奴人依旧不为所动。 主打一个你骂你的,我当听不见。 中军大阵前,裴正骑在战马上,仰头看着这座号称“天下第一关”的雁门关。 秋风猎猎,吹拂着城头上象征匈奴王庭的狼旗。 经过匈奴人这半年多的占领与经营,这座雄关非但没有丝毫残破,反而依旧城高墙坚。 青黑色的墙砖严丝合缝,箭垛和女墙完好无损,甚至连城门上的铁钉都泛着冰冷的光泽。 看着这座雄伟且几乎毫无破损的要塞,裴正无语地攥紧了马鞭。 他实在想不通,当初那位总兵张克让,到底是怎么把这座物资充足、固若金汤的天下第一雄关丢给匈奴人的? 这他娘的哪里像是打过仗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打开大门,恭恭敬敬地把匈奴人请进去的一样! 然而,城外憋屈的大雍将士并不知道,此刻看似稳如泰山的雁门关内,匈奴人的中军大帐里,却远不如城墙上那般平静。 宽大的穹顶毡帐内,气氛剑拔弩张。 左谷蠡王与右谷蠡王,连同一帮浑身散发着草原悍气的匈奴高层将领,正披着厚重的狼皮大氅,将坐在上首的大单于团团围住,赤红着双眼,犹如一头头被激怒的饿狼,不断地发出粗重的喘息与激烈的质问声。 帐内,左谷蠡王双目赤红:“大单于!大雍这帮懦夫把咱们看扁了!您听听外面骂的什么脏话?他们不知从哪找来的通译,居然用咱们勇士的语言,骂咱们是一群缩进壳里的死乌龟!连草原上的野狗都不如!” 右谷蠡王也粗着脖子附和,胸膛剧烈起伏:“是啊!骂咱们祖宗,骂咱们的女人!咱们草原勇士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只要您一句话,我这就带兵冲出关去,把那帮只会叫唤的南羊宰个干干净净!” 众将领群情激愤,满帐都是骂声,对于这些草原汉子来说,受人如此侮辱却不还击,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然而,端坐在主位上的大单于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住了全场的鼓噪:“都没长脑子吗?我们的勇士杀大雍人当然简单!可现在出关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义?” 大单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这群桀骜的将领:“我就问你们一句,自从我执掌大军以来,大家的日子是不是过得更好了?”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确实,他们当初南下就是为了躲避草原的“白灾”。 如今从地主和周边几州抢来的粮食,足够各部族敞开肚皮吃上一两年。 白灾不可能连连发生。 但在这些骨子里刻着放牧本能的将领看来,既然吃饱了,占着大雍的破关隘根本没意义。 他们依旧向往自由的草原,走又不走,打又不打,天天憋在这里挨骂,实在荒唐。 左谷蠡王憋了半天,忍不住瓮声问:“大单于,咱们走又不走,打又不打,到底在这干什么?” “不是不打。”大单于冷哼一声,目光森寒,“你们看到的是一时的憋屈,本单于看到的却是大雍的不堪一击。他们集结的大军越多,每天人吃马嚼,后勤压力就越大!我们当初为什么进关?不就是因为没吃的、活不下去吗?” 众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大单于微微仰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本单于有自己的计划,暂时不便向大家透露。但是本单于可以向长生天保证,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带领你们,正面击溃这群大雍的废物!让他们知道我们匈奴勇士的厉害!” 一听到“长生天”的起誓,左、右谷蠡王和一众将领纷纷按胸低头,闭口不语。毕竟在统兵打仗这件事上,大单于还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帐内重新归于平静,任凭关外的大雍将士如何叫骂,这头草原苍狼依旧在阴影中耐心地蛰伏着。 没人知道,这帮匈奴人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京城,大内皇宫。 御书房内的紫铜香炉里升腾着袅袅的檀香,却抚不平成平帝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 案头上摆着两摞截然不同的折子。 一摞是前线三大营送来的军报,辞藻华丽,捷报频传。 今日“击退游骑数百”,明日“大胜虏军于关前”,字里行间全是大雍将士的勇猛与匈奴人的狼狈。 但成平帝心里跟明镜一样。他随手将这些军报推到一边,冷着脸翻开了另一摞盖着漆黑密印的折子——这是他撒出去的皇权耳目,“飞龙使”日夜兼程送回来的密报。 密报上说的很清楚:两军对峙月余,未见大规模交锋。没有大规模斩首,没有拔寨夺营,连一次真刀真枪的万人血战都没有打过。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战事彻底陷入了胶着,不仅毫无战果,甚至连当初谢景文在御前信誓旦旦提出的“反其道而行之、速战速决”的方略,也已经彻底宣告破产。 成平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雍的国力确实数倍于匈奴,但双方打的根本不是一种仗。 匈奴人是禽兽,没有底线,更没有顾忌。他们打破了城池,抢了粮食就走,物资往雁门关里一囤,甚至不需要考虑明年的死活。 可大雍不行。成平帝自问不是个残暴嗜杀的暴君,他必须得算这笔家国天下的糊涂账。 前方的六十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各地的世家大族捏着鼻子出了不少血,但征粮、运粮的损耗是实打实的。 十车粮食从江南运到青州,路上民夫自己吃掉、沿途损耗掉的,能剩下三四车送到前线就已经算是老天保佑了。 眼下已经临近八月,马上就是关内的秋收时节。 粮食不会凭空从地里长出来变到军营里。 几州的百姓都是活生生的人,都要张嘴吃饭。若是前线再这么僵持着,为了大军不断的后勤,地方府衙必然会往死里盘剥百姓。 一旦百姓连来年的良种和过冬的口粮都被刮干净,那紧接着就是大面积的饥荒和成群结队的流民。 朝廷当然可以不发赈灾粮,甚至可以调派大军去镇压那些饿急了眼的流民乱党。 但杀人容易,恢复元气难。 人口一旦大规模缩减,大雍的根基就烂了。 这天下靠什么运转?他这个皇帝靠什么养活庞大的官僚和军队? 靠的不是那些高谈阔论的世家,而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只能吃粗粮的底层老百姓。 是他们种出了粮食,是他们交了赋税,是他们服了徭役,才撑起了这座名为大雍的庞大帝国。 没有这帮底层农人,大雍的锦绣江山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纸壳子。 在成平帝的眼里,这些百姓生来就该为君王奉献,这是理所应当的天道;而在那些底层老百姓的认知里,他们也毫无保留地认为这就是天经地义。 他们以身为大雍人为荣,觉得皇帝就是他们的天,是至高无上的神明。 至于什么“纳税人意识”、什么“权利与义务”,在他们那被皇权和礼教禁锢了几千年的脑子里,根本连一丝概念都没有。 他们不需要懂这些,只知道皇帝是伟大的,哪怕饿着肚子,只要上头一句话,他们也会把家里最后一口粮交上去。 当然是不是愿意那你别管,反正你得交。 成平帝看着京城外的阴雨连绵,心中百感交集。 随即他唤来贴身太监下令:“帮朕拟旨,催促谢帅尽快收复雁门关。” 【这是第11更是吧?都说了这群新来的读者跟土包子似的,没见过什么大场面。5万字是番茄的极限,不是我的极限。老粉快给他们科普科普。】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