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接下来的科四，着实是不难。 反正我进考场，往电脑前一坐，十来分钟就完事了。 点了交卷，屏幕跳出成绩——98分，我心里那根弦算是彻底松了下来。 但，考完还不能马上走。 我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分批进入宣讲室。 宣讲室前面墙上挂着交通安全宣传海报，写着“文明驾驶，平安出行”之类的标语。 台上坐着几名交管所的工作人员，穿着制服，表情严肃。 宣讲的内容主要还是安全文明驾驶，什么不酒驾、不超速、系安全带之类的。 这些其实大家都懂，所以坐在这儿听一遍，多少觉得有些不耐烦。 接着，全体起立，跟着领誓人一起宣誓——我志愿成为一名合格的机动车驾驶人，遵守交通法规…… 总之，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 宣誓的时候，我心里倒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虽然只是走个形式，但举起手的那一刻，好像真的多了一点责任似的。 毕竟以后开车上路，就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 宣誓完，最后一个环节是交邮寄费，填写地址。 驾照将以邮寄的方式寄到家里，不用再跑一趟来拿。 我暂时只能写雅景花园那边的地址，让黄小倩帮我代收。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简单说了一下这事。 她很快回了个“知道了”。 …… 从宣讲室出来的时候，我和何老哥一起往外走，他一路都在咧嘴乐着，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似的，乐嘿嘿地说：“终于可以拿驾照了。接下来，就准备买车了。” 见老哥这高兴的样儿，我则忍不住在想，看来他在虎门搞鞋子批发，没少赚。 不过他赚多少钱，咱也不好细问，问了人家也不会说。 “老哥，你搞鞋子批发搞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还想做零售？”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何老哥一边走一边说：“你嫂子的意思，批发那边的生意，准备交给女儿女婿。我们就不做了。你嫂子的意思，我们老两口，就找个档口，做做零售得了，轻松点儿。” 他这话让我不由得一怔：“你原来还有个女儿啊？” 何老哥一听，乐了：“可惜呀，你要是早认识我，我就把我女儿嫁给你了，那我就得是你老丈人了。” 我赶紧道：“行了，老哥，别扯了。我们说正经的。” 何老哥这才收了嬉笑，正经起来：“我女儿大，儿子小。我女儿今年都二十六了，两个娃了。” 我有些诧异：“都两个娃了？那岂不是……结婚挺早？” 他则道：“她读书不行，就只能早步入社会，早结婚，早造娃呗。我跟你嫂子那会儿结婚也早。我们都属于那种没有出息的，只能早结婚，早造娃。” 这我听着，可忍不住忙道：“老哥，你这还不行？女儿儿子都大了，在这边也买房定居了，还要怎么样？” 何老哥倒是难得地谦虚了一回：“我们就纯属瞎折腾，运气好，后来搞鞋子批发赚了点儿钱。” “……” 就这么一路聊着，不知不觉，我们也就回到了咱们驾校中巴车的位置。 戴教练站在车旁，正拿着他的大水杯喝水，见我们回来了，便问了句：“都怎么样？” 何老哥忙乐嘿嘿地回道：“过了过了。解放了。终于要拿驾照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忙朝戴教练递了根烟过去：“来，戴教练，抽根烟！谢谢你一直带着我们！” 戴教练接过烟，倒是说道：“谢就不用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啦。” 见得其状，我倒是在想，像咱们……遇到戴教练这样的教练，算是运气不错。 正说着呢，我们驾校的其他学员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看着心情都不错，看样子科四都过了。 大家三三两两地上了车，准备回驾校了。 我正要上车，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美女作家的名字，我愣了一下，然后扭身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喂。” “你们今天去科四了啊？”电话那头，美女作家问道。 “你怎么知道了？”我有些意外。 “驾校教练告诉我们的呗。”她说。 然后她问：“科四怎么样？好过吗？” “好过。”我如实道，“科四比科一都简单，基本上人人都能过。” 随即，我则顺便问了句：“对了，你科三补考怎么样了？” “现在还在练车呢。”她语气里带着点儿郁闷，“驾校好像帮我约了下周补考吧。” 然后她忽然语气一转，带着点儿嗔怪：“哼，你跟何老哥都不够意思！不等我！” 她这么一说，我只能尬笑地回道：“这我们怎么等啊？” 而随后，她则是说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练车了。” “……” 随后，待挂了电话，我不由得还是怔愣了那么一下，在想，美女作家怎么突然又想起给我电话了？ 当然了，我想，大概率是她练车练得枯燥乏味了，所以就想着给我打个电话。 …… 一会儿，何老哥见我上车来了，他也就凑过来问：“谁的电话？” “美女作家。”我说。 听是美女作家，何老哥似乎又来劲了，他嘿嘿一笑，则道：“你看，这美女作家还是对你有意思不是？” 我则道：“啥呀？她就是问我们今天是不是科四。” 而何老哥则道：“那她怎么不给我电话？她也有我的号码。你看，她只给你电话，只问你不是？” 我也只能道：“不是……老哥，她对咱真没那个意思。我不都跟你说了吗，她那次要认我做哥不是？结果一问年龄，她还比我大。” 可何老哥却是说道：“她可能是害羞？她不可能直接跟你说，认你做老公吧？” “不是……老哥，你这……有点儿扯了。”我忙道。 然后，我又道：“她说认哥也好、认弟也罢，其实……她就是想给彼此的关系画上一个句号，好让咱对她别抱有什么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