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莹示意小春继续说。 小春再度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墨香居用过一些不好的手段对付旁人。” “这也不奇怪，这样的事是很常见的，毕竟做生意嘛。” 他名下是有产业的，是母亲的嫁妆和父亲给他的一部分产业，因此他对这些多少是了解的。 谭莹颔首，做生意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用阴招这些很正常。 “那我得防着点儿，我家小本经营，可扛不住墨香居的针对。” “老板，我觉得防是防不住的，墨香居多的是手段和方法，来整垮小饭馆的。” “还是要防着点儿，若是真出了问题，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 这就是她要寻求靠山的原因之一，很多事不是她能解决的，得通过靠山才能解决。 “老板，要不要跟白大人说一声？” 谭莹是懂他的意思的，缓缓地摇了摇头，“无缘无故的，咱们不能这样做。” 小春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 谭莹看出来了，“你不用回去找你家里人帮忙。” “先不说你自己的事都没解决，且我这里又没发生任何不好的事，你就不要去冒险了。” 若是这小子真回去了，指不定会给她带来麻烦和危险。 他那继母本就是不好的，被得知是她收留了他，是定会找她的麻烦的。 小春轻拍下额头，歉意道，“抱歉老板，是我考虑不周。” “那……如若墨香居真找小饭馆的麻烦，咱们要如何应对才好？” 谭莹十分冷静，“刚我不是说了吗？到时候再说，现在想再多，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好了，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准备明天需要的食材吧。” 小春便不再想那么多，和她准备明天需要的食材及其相应的东西。 正忙着，谭莹忽然听到有客人在喊她，便从厨房出来了。 她在围裙上擦着手，笑吟吟地说道：“客人是需要添饭，还是有其他需要？” 她这才注意到，白乐颐竟是还在这里。 再一闻空气中淡淡的酒味，便知这些人喝了点儿酒的。 小饭馆是没有酒卖的，她也没打算卖酒和饮子这些，顶多是时不时送点儿汤之类的。 白乐颐多看了她两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在这里得到了很不少有用的消息。 果然，很多消息还是要在市井中打探，且在市井中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有客人指了指门口的人，“老板，说是来找你的，你认识？” 谭莹顺着他指的看去，眼尾一挑，是王菊花！ “你过来。” 她朝王菊花招了招手，笑意加深了几分，“不用局促，都是普通人。” 王菊花低着头瞄了她一眼，同手同脚地走到她的面前，颤音道，“老板好。” 谭莹放缓了声音，“你来找我有事？” 她猜得到王菊花来的心思，但要她自己说出来才行，不是得由她说出来。 王菊花用力地揪着衣摆，脸憋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她想要在这里做事，可是，可是她不敢说。 谭莹并未催促她，也没有任何不满，而是转头和客人们说说笑笑。 “老板，你要鱼吗？”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童提着两条比他高的白鲢走了进来。 他笑容大大的，特别自信，“这是我刚从河里捞起来的鱼，还活蹦乱跳的呢。” “老板要的话，我给你算便宜点儿。” 他手里的两条鱼时不时扑腾一下，来表示自己还活得好好的。 谭莹看了看两条白鲢，确实是很新鲜的，“小弟弟，你准备多少钱卖我？” 鱼的价格要分季节，比如这个季节鱼多，卖不起高价。 若是冬季，那鱼的价格便会贵很多。 小男孩子伸出三根手指，“老板，两条鱼我要你三十文，不过分吧？” 谭莹颔首，拿了三十文给他，得到了两条鱼。 她找来一个盆，将两条鱼放在里面，又倒了一些水。 两条鱼瞬间活了过来，在盆里扑腾着。 “老板，明天吃鱼吗？”有客人问道。 谭莹觉得行，“各位是喜欢麻辣口味的，还是清淡口味的？” 一提起这个，客人们便馋了。 明明肚子是饱的，可他们还是馋了。 “麻辣的吧，多爽啊。” “我不太能吃辣，还是清淡的好点儿。” “麻辣的好，能盖住鱼腥味，清淡的做不好便会有一股子腥味。” “老板的厨艺，你们还不相信吗？我看还是清淡的好。” 客人们各有意见。 谭莹却是有了主意，“不如麻辣和清淡的都弄点儿，客人喜欢哪种便打哪一种。” 鱼肉要捣碎了才行。 而且还要再买一条鱼，这样三条鱼才够。 客人们都满意了，连连夸赞她。 谭莹打算出门买一条鱼时，听到了一道弱弱的女子声音。 “老板。” 谭莹顺着声音看向王菊花，语含笑意，“有事？” 王菊花的嘴动了几下，始终说不出想在这里做事的话来。 这里这么好，跟乡下完全不同，她哪里敢说那样的话来。 虽然老板那天说过想招她，但那可能是老板的一句话罢了。 “小姑娘，你有事倒是说啊，你这样多耽误老板。”有客人啧了一声。 王菊花抖了下，握紧了双手，“那个，那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谭莹不是个心善之人，也没那么多功夫和耐心，“你有事就说，我马上得出门买鱼。” 她能理解王菊花在这里的自卑和懦弱，但她想要这份工作，便得自己争取。 王菊花的脸色一白，竟是跑了。 谭莹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出门买鱼。 前脚她一出门，后脚白乐颐便告辞离开了小饭馆，不知去了哪儿。 是夜。 夜色弄得密不透风，仿若暗处蛰伏着说不清的危险，随时会有猛兽撕碎他人。 连犬吠声，在今晚都少了很多。 谭莹和小春分别在小饭馆的厢房里睡觉。 两人看似睡得很熟，实则都没睡熟。 两人都知道今晚可能会发生事情，因此都多留了个心眼。 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进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