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上朝当奸臣,竟帮亡国续命了?

第173章 怎么到了你赵家,胆子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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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声音顿时低下去,“我……就是想着,总不能让人觉得咱家的东西坏了也不认。” 魏家管事脸都绿了,偏偏周围这么多人正盯着,已经有人拿起锅问:“真能换?” 魏家管事嘴角抽了好几下,最后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能。只要不是自己砸坏的,三日内,魏家认。” 这一句话出去,方才围着木凳的人,立刻有几个转头往魏家铺里看。 木器小贩脸色更难看了。男人抱起那张瘸腿凳,“算了,以后不来你这儿买。” 说完真要走。小贩站在原地,看看他,又看看魏家那边已经有人在问“三日包换”是真是假。 脸色变了几回,终于憋不住,“回来!” 男人脚下一停,“干什么?” 小贩咬着牙,“拿来,我给你换。” 男人眯起眼,“你刚才不是说出门不认?” 小贩额角青筋直跳,“我现在认了!” 四周顿时笑成一片。谢昭站在人群外,也有些想笑,这都开始自己卷出退换货了。 陈七显然也看明白了,“所以现在东西坏了,还能拿回来换?” “有些能。” “那往后是不是都得换?” 谢昭看他一眼,“看他们还想不想做回头生意。” 陈七想了想,又冒出一个问题,“那要有人故意把东西弄坏呢?” 这一次没等谢昭开口,陆停已经从后头跟上来,“亏两次就知道验了。” 陈七:“……” 又是这套。 谢昭压根没打算把每条规矩都替他们想好。 有人吃亏,有人抢客,有人明明觉得麻烦,却眼睁睁看着旁边因为多做一步就多卖出去一单。 疼了,自然知道改。 很快,街上的吆喝声都变了。 “孙记满六十送到家!” “魏家铁器三日包换!” “赵家粮铺满百文代送!” 声音一阵盖过一阵。 谢昭站在街心,看着眼前这一片热闹,忽然觉得这地方总算顺眼起来。 刚建好的时候,这里只是多了几间铺子。如今才真正开始像个能自己活起来的市。 商人不再只想着把货摆出来,他们开始想,怎么让人愿意停,怎么让人愿意买。买完以后,还怎么让人下次继续来。 陈七正听得津津有味,前头忽然又围起一圈人,有人拔高声音,“赊三日?真的假的?” 谢昭顺着声音看过去,临时摊棚最末尾,一家新搬来的杂货铺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挂出了一块窄木板。 陆停也看见了,这一次,他脸上的笑淡了些,“谢兄。这个要是放开,可比送货麻烦。” 谢昭盯着那块木板看了片刻,却慢慢笑起来。 送货,包换,现在连赊账都冒出来了。这条街……总算开始自己长脑子了。 她抬脚往那边走,“走,过去看看。” 谢昭走到杂货铺门口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一块窄木板就挂在门柱旁,墨迹还湿着,风一吹,隐约还能闻见墨味。上头只有六个字——熟客可赊三日。 字不算大,可比旁边那些“满百送货”“三日包换”更招眼。 毕竟前头那些再热闹,也得先掏钱。这个不一样,今日拿东西,钱可以后给。 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已经挤到最前面,“冯掌柜,怎么才算熟客?” 杂货铺掌柜姓冯,四十来岁,人瘦得像根竹竿,说话却总带着笑,“来我这里买过三回以上班住哪儿,我知道,家里做什么,我也认得。这就算熟。” 妇人眼睛亮了,“那我今日拿一包盐,三日后再给钱?” “行。” “针呢?” “也行。” “那再来两把葱干。” 冯掌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看了看妇人的菜篮,“婶子,我这是杂货铺。没葱。” 妇人半点不尴尬,“没有就算了,盐和针给我。” 冯掌柜弯腰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薄册,“名字。” “李春娘。” “住哪?” “城东柳树巷第三家。” 冯掌柜提笔,“盐一包,针一包。十五文,后日之前来还。” 李春娘答应得痛快,东西一拿,转身真走了。 从头到尾,一文钱没掏。 围观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真能赊?东西拿走,钱不给?” “这不跟白拿一样?” 冯掌柜猛地抬头,“谁说白拿?后日得还!逾期不还,下回别说赊账,门都不给你赊进来。” 周围又笑,有人还是忍不住感叹:“那也比今天掏钱舒坦。” 陈七站在人群后头,表情已经开始复杂了,“谢公子,他就不怕人拿完跑了?” 谢昭还没开口。陆停已经看向冯掌柜手里那本册子,“他敢赊的,本来就是跑不了的人。” 陈七想了想,“那生人呢?” 话音刚落,人群外正好挤进来一个操外地口音的男人,“掌柜的,我也赊。” 冯掌柜笑容不变,“您住哪?” “城外。” “做什么?” “跑商。” “来过几次?” 男人顿了顿,“头一回。” 冯掌柜抬手往旁边一指,“那边付钱。” 男人:“……” 周围轰地笑开。陈七一下明白了,这赊账,不是谁都能赊。 可这种招数显然学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第二块“可赊”的木牌已经挂出来。 没多久,第三块也有了。 孙记最谨慎,只给认得的老客赊布。魏家更直接,铁锅不赊,小刀、铁扣这些小东西,可以记账。 赵家粮铺倒最实在,米粮能赊,一户最多十斤。 陈七沿街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新鲜,“他们怎么连这个都抢?” 陆停头都没抬,“别人今日不用掏钱,你非让人现在付。客人为什么不去别家?” 陈七沉默了一会儿,行,又学到了。 可新鲜劲还没过去,麻烦就已经来了。 …… 下午,谢昭刚走到赵家粮铺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嚷,“凭什么我不能赊?” 声音还挺耳熟,她往里一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衣裳穿得不算差,手里拎着一包针线,腰间别着两个崭新的铁扣,脚边还放着一袋豆。 赵家伙计正盯着他,神情十分警惕,“周六,你之前在冯记赊了十五文,方才又在魏家赊了十二文,现在还要来我这赊二十斤豆?” 周六理直气壮,“我三日后一起还不行?” 伙计:“……” 旁边已经有人笑出声,“你这是准备三日后一块儿死?” 周六脸一黑,“怎么说话呢?我有工钱!” “有工钱你现在为什么不付?” “……” 周围一下笑得更响。谢昭站在人群外,也听明白了,这人她有点印象。 周六,在城里做短工,有活的时候,一日四十文上下,不算穷得揭不开锅。 但今日显然发现了一种崭新的活法,小半天没掏几文现钱,东西倒是拿了一路。 陈七低头一数,“针线,铁扣,豆子。” 他忍不住问:“是不是还差口锅?” 周六猛地回头,“锅不能赊!” 陈七:“……” 你还真问过? 赵家伙计都快被气笑了,“你先把前面两家欠的还了再说。” 周六不服,“凭什么?冯记敢赊,魏家也敢。怎么到了你赵家,就胆子小了?” 这话刚好被从里面出来的赵家管事听见,脸当场黑了,“谁胆子小?” 周六一看正主来了,立刻把脚边那袋豆往前一推,“那赊我二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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