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娃饭碗通两界,逃荒路上养全村

第1章:深陷绝境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大周,冬。 这一场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 天空灰蒙蒙的,鹅毛大雪又急又密,似是要把天地间最后一点活气给埋掉。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挤在山坳一处山洞里,看着洞外半人高的积雪,眼神无比空洞,像几棵被岁月蛀空的老树。 粮食所剩无几,干柴也只剩下半捆。 再这么熬下去,大家伙儿都得死! 四岁半的呦呦饿得发晕,睡了过去,又活活被饿醒。 她揉了揉眼睛,也跟几位老人一样,盯着洞外的积雪看,像一棵不知能不能长大的小树苗。 最开始跟着长辈们逃荒时,她还能在梦里梦到一些吃的。可现在,连做梦都梦不到一粒米了。 她好想喝一口米粥啊,哪怕是在梦里。 想到那热腾腾的,香喷喷的米粥,呦呦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 哎呀! 小家伙赶忙捂住不听话的肚子,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一双比星星还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滴溜转,偷摸摸去瞅长辈们的反应,生怕长辈们听见她肚子在叫。 可死一般寂静的山洞,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到声响,长辈们又怎么可能听不到呦呦那边的动静? 那两声咕噜,成了压倒一众老人最后的一根稻草。 “把活的机会,留给娃娃们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是张阿公。 他是这群人中,最年长,说话也最有份量的一个。 四个月前,家乡遭遇了洪灾。 那条孕育了他们一辈子的母亲河,变成了一头发狂的野兽,摧毁了他们的家园。 为了活命,他们只能逃。 而一个月前,村长嫌弃他们腿脚太慢,拖累了大部队,毅然决然带着大部队加速前进,抛下他们这二十几个老弱病残。 从此,张阿公就成了大家伙儿的主心骨。 厄运专挑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 他们这一伙人啊,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残的残,逃荒之路本就艰难。 偏偏半个月前,一场大雪降临得又凶又疾,他们一伙人躲进这个山坳,就再也没能出去。 大雪封山,不仅粮食紧缺,就连柴火都找不到干的。 几个老家伙早就商量好,到了必要时刻就跳崖去,把最后的粮食留给几个小娃娃和为数不多的几个年轻人。 今天,正是好时候。 但凡还有点力气,还能动的大人跟半大小子,都出去捡柴和寻找食物了。眼下山洞里的人,没谁能拦得住他们。 “听张老哥的。” 一个同样是满头白发的阿婆慢吞吞从地上站起来,用被冻得红肿且开裂的手,拍了拍身上那件反复被雪水浸透,又被体温烘干的,硬得像铁块一样的破旧棉袄。 这是唐阿婆。 从家乡离开,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这段时间,她见识到了天灾的厉害,也见识到了人性的凉薄。 太难熬了,不如死了干净。 “那就按计划行事。” “是啊!我们都活到这把岁数了,也够本了,该把希望留给娃娃们。” 一个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起来,挪到山洞口,相约着黄泉路下再见。 躲在山洞最角落的几个病弱妇孺见了,有心要劝,可嘴巴张了张,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她们很久没吃饱过了,也很久没有碰过盐,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更何况,劝什么呢? 都是要死的,无非就是早两天晚两天而已。 几个娃娃们吓白了脸,眼泪哗啦啦往下流,一个个小声喊着阿公阿婆回来,却也没有力气冲过去抱住阿公阿婆的腿。 呦呦睁大眼睛,明白了什么。 她无法看着向来疼爱自己的长辈们去死!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呦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山洞跑。 “不要!” “呜呜呜,阿公阿婆不死,呦呦去找吃的!” 呦呦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 从记事起,她就没有爹娘,靠村里好心的阿公阿婆和大叔大婶养着。 今天,这家给碗野菜糊糊,帮她洗个头洗个澡。明天,那家给个红薯,留她住上一宿。 东边混一天,西边混一天,呦呦硬是活了下来。 就连逃荒,长辈们也没落下她,把她往臂下一夹,像夹包袱一样给夹走了。 长辈们待呦呦好,呦呦也懂事,小小年纪就会帮着各家各户干活,说好听话哄长辈们开心。 还经常去村外的土地庙,求土地爷爷,保佑长辈们长命百岁。等她长大了,要让所有疼爱她的长辈都跟着她享福。 可她现在还没有长大呀,阿公阿婆也没有享福! 呦呦要拦住阿公阿婆,不让阿公阿婆死! 啪叽一下。 眼看呦呦就要抱上唐阿婆的腿了,偏偏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怀里那个从土地庙捡来的破碗比呦呦机灵,像是提前嗅到了危险,不等呦呦扑到地上,就迫不及待地逃命,“嗖”地一下飞到唐阿婆脚边,稳稳当当,毫发无损。 倒是呦呦,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那只脏兮兮的小手不偏不倚,正好压在破碗的边沿上。 血珠瞬间冒了出来,鲜红鲜红的,像是这灰扑扑的人间终于挤出一点像样的颜色。 “呦呦!” “傻孩子哟!” 老人们看到呦呦受伤,那叫一个心疼,忙折回来扶起呦呦。 大家伙儿泪流满面,无声哭泣,山洞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发现,那原本沾在破碗上的鲜红,竟一点点渗到了碗里。 而呦呦重新拿回破碗时,碗里早没了血迹。 “土地爷爷……” 这会儿,呦呦抱着破碗,又一次祈求神明,希望神明保佑,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她要活下去! 跟长辈们一起! 呦呦又困了。 不知是哭累的,还是饿过了头? 她上一回吃东西,还是在昨晚。大人们用积雪烧了水,往里头加了一块比石头还硬的饼子。 饼子煮化,搅拌开,一人喝了几口。 也就几口。 大家都没粮食了,最后几块硬饼子,不知要撑到何时。 呦呦好饿啊,浑身软绵绵,轻飘飘的。 但她不敢喊饿,只往唐阿婆怀里缩了缩,紧紧攥着唐阿婆的衣角。 睡觉。 睡着就不饿了! 呦呦特别好哄。 她在心里哄了自己两句,渐渐地,眼皮便越来越沉…… 一阵寒风吹过,呦呦打了个冷颤,晃着脑袋就睁开双眼。 入眼的不是狭小昏暗的山洞,不是洞外比她还高的积雪,不是一张张死气沉沉的脸,而是完全陌生的,她从未见过的画面。 到处都是刺眼的光。 明明天是黑的,可那些光却把周围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这里有好多好多的人,都哈着白气在忙碌。 有的从地上翻找着什么,时不时往自己带来的袋子里装。有的则去摊子旁,跟缩在棉袄里的摊主们叽里呱啦讨价还价。 还有很高很大的,会跑会闪光会轰隆隆响的铁皮箱子和铁皮板子! 呦呦不认得那是什么东西,她没见过。 但那些铁皮箱子和板子有的是三个轮子,有的是四个轮子,有的是好几个,呦呦数都数不过来的轮子。 三个轮子的铁皮板子,有点像以前村长伯伯家里的牛车。 只是它没有牛。 而村长伯伯的牛车也没有三个轮子,只有两个,跑得更没有铁皮板子这么快。 这…… 这是哪?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