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演封于修,女友神仙姐姐

第76章 一个月才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你!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龙叔走后。 《赤子威龙》片场。 元魁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翻着甫光的人物造型稿。 纸上画的是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道疤。 他抬头看了叶默一眼,把稿子递过去。 “你看一下,甫光的造型,参考的是赌神的形象,黑色中山装,背头,脸上带道疤。” 叶默接过稿子看了片刻。 “元导,我想改。” 元魁挑了挑眉。 旁边的场务和武行也转过头来。 经过小道消息,现在全港圈都知道叶默爱改戏。 元魁倒没不高兴——大哥早就跟他打过预防针。 他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往椅背上一靠。 “说来听听。” “甫光这个角色——黑道大佬,武功高到能碾压主角,但他有洁癖,手指是假肢,一只眼睛是瞎的。” “这种人不会梳背头穿中山装,他是残缺的,残缺让他自卑,自卑让他暴戾,他要的不是赌神那种从容,他要的是把自己的缺陷藏起来——但藏不住,藏不住的东西才可怕。” 元魁手里的笔停了。 “你继续说。” “黑色长风衣,过膝,打斗的时候衣摆可以当武器——遮挡视线、缠绕对手、制造盲区。” 袈裟伏魔功的造型叶默可不想放过。 “内搭白衬衫,不系上面两颗扣子,黑白对比,干净但阴冷,墨镜,永远不摘——遮那只假眼,白手套,全程戴着——遮假肢,风衣永远没有褶皱,手套永远没有指纹,有洁癖的人用白色当铠甲。” 元魁沉默了片刻。他把手里那杯凉透的咖啡放下,往化妆间的方向一指。 “去换。” 叶默进了化妆间。外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又加戏——不对,连造型都要改了?” “但他说得挺对,赌神的造型更适合赌神那种运筹帷幄的大佬,甫光是瘸的——瞎子加残废还洁癖,怎么可能梳背头?” “看他出来什么样吧,要是不行,魁哥肯定怼回去。” 化妆间的门开了。 叶默走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被钉死在门口。 黑色长款风衣垂到膝盖,面料顺滑,走动时衣摆微微飘荡。 内搭纯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黑白反差在仓库昏黄的灯光下劈开了一道刀锋般的冷色。 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抿着的嘴唇。 白色手套在暗光里晃得刺眼。 没有疤,没有背头,没有中山装。 但站在那里的,就是一个刚洗完手不愿碰门把、用指尖推门走出来的黑道大佬。 一个武行手里的烟掉了。 另一个的冻柠茶倒在了裤子上,冰水浸透了一片,他没低头看一眼。 道具师站在道具架旁边,手里捏着一把假刀,刀尖指着地面往下滑了半寸,刀柄差点脱手。 “妈的——这才是大哥。” 不知道是谁先说的。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是夸奖,是本能反应。 他们在片场干了十几年,见过的反派造型少说也有一百个。 中山装,长风衣,刀疤,墨镜。 但眼前这个人不是造型,他是甫光本人。 那种阴冷,那种洁癖,那种被假肢和瞎眼压抑出来的暴戾——全在衣摆和手套之间。 元魁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电缆上弹了一下。 他走到叶默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 然后推了推眼镜。 “这就是甫光,不是赌神,赌神是王,甫光是疯的,你用造型把疯藏起来,反而更疯。”他退回监视器后面,重新戴上耳麦。 “准备开拍。” 排练的时候,武指把打戏排了三遍。 套路是标准的攻防转换——张竟的巩伟先手,叶默的甫光格挡,拳脚互换,最后甫光被巩伟的反击逼退,中招,落败。 简单利落,一场标准的动作戏。 “各部门准备——aCtiOn!” 张竟出拳。 势大力沉,带着武英级运动员的爆发力。 叶默侧身,风衣的衣摆被带起的风掀起来一角,正好遮住了他的右手。 张竟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不见对手的右手,只能凭直觉格挡。 然后一只膝盖从衣摆下面顶出来,重重撞在他的大腿上。 张竟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排练的动作。 武指站在场边,手里的编排板从指尖滑下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动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叶默没有停。 他的白手套在黑色风衣的映衬下快得像两道白光。 风衣往左一甩,张竟本能往右躲——但叶默的脚刚好等在那里,张竟整个人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衣摆卷住了他的手腕,缠绕、收紧、发力——张竟的右臂被整条拉直,肘关节在风衣的束缚下动弹不得。 然后一记膝撞从风衣下面顶上来,直奔肋部。 张竟在最后一刻挡开了。 不是剧本上的招式,是多年训练的本能反应。 他往后滚了半圈弹起来,重新站稳,眼神从惊讶变成了专注——那种武者碰到真正高手之后才会激发的专注。 他看出来了:叶默把风衣变成了武器,每一片衣摆都藏着虚实,每一次甩动都在制造盲区,拳从袖底出,对着对手视线死角打,防不胜防。 监视器后面,元魁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不是他排的动作戏。 这不是任何武术指导排的动作戏。 这是武打设计的教科书重写章节。 “妈的!妈的!”武指已经忘了还在录音,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衣摆当武器——我怎么没想过——操,我怎么没想过!” 不是愤怒的骂。 是疯狂的、艺术被颠覆之后才会有的那种骂。 张竟再次冲上去,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只有武者才能读懂的兴奋。 他不是在演戏了,他是在拆招。 他想看看这个加钱哥到底能拿出多少东西。 然后叶默的风衣从右边甩过来,张竟条件反射往左闪——不对,风衣下面什么都没有。 虚招。 真正的拳从左边来的,隔着风衣的布料砸在张竟肩膀上。 他踉跄了两步,站稳。 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动作——把手里的道具刀扔在地上。 不按排练来了。 用真功夫。 两个人在片场中央你来我往,风衣翻飞,拳腿交错,打斗的节奏不再由导演和武指控制,而是被两个真正懂得功夫的人牵引着。 叶默甩出风衣——张竟缩身滚翻,从衣摆下面钻过去,一拳捣向叶默腹部。 叶默侧身让开,抬手就是一记肘击直取张竟后脑。 张竟低头避开,反手抓住风衣边缘。两人的动作已经超出了排练的范围,但没有人喊卡。 元魁死死盯着监视器,手指攥着耳麦线,指节发白。 武指站在场边,已经坐下来了。 不是累了,是看傻了。 他双手搁在膝盖上,嘴张着忘了合,编排水板掉在地上被他自己踩了一脚也没注意到。 他从影二十多年,设计过的打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用风衣当武器用成这样。 “这才是甫光。”旁边一个摄影师自言自语。 元魁没有回应,他的眼睛还盯着监视器。 画面里叶默的风衣下摆将张竟整个上半身裹住,衣领勒住了张竟的脖子。 张竟挣扎了两下,单膝跪地。 风衣松开,白手套从衣摆下伸出来,指尖捏着两颗道具子弹壳,叮叮两声落在张竟面前的地板上,弹壳在地上弹了两下。 白手套干净得没沾一粒灰尘。 然后叶默低下头看着他,墨镜遮住了所有表情。 “一个月才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你。” 声音不大。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愤怒。 是一种真心的困惑。 他歪了一下头,白手套在风衣领口蹭了一下——那个神经质的洁癖小动作。 “咔!” 元魁喊完之后发现自己站起来了。 他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不记得了。 他盯着监视器里的定格画面——叶默歪着头,白手套蹭着衣领,风衣垂到了地面。 他转向旁边的摄影师。 “这条过了对吧?”摄影师点头。 他转向武指:“这场戏后面打斗不是排练过的对吧?” 武指摇头,从地上捡起编排板,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从头到尾都没有,但他打得比排练还好,每一个变招都有逻辑,每一片衣摆都不是乱甩的。” 元魁走回监视器后面坐下来,重新看了一遍回放。 从头到尾,一帧一帧。 看完之后他把耳麦摘下来搁在桌上。 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到了。 “以后甫光——按叶默的来。” ......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