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就能闯出来这么大祸，还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呢？ 丰收大队所有人看着没心没肺在地里磨洋工的苏茶，内心有好多问号。 邱家离婚。 大队这几天因为结婚证的事儿，好几家打了起来。 更有俩知青直接搬回了知青点。 也因为这，苏茶现在去知青点特别不招别有用心的二人待见。 但苏茶无所谓。 这点风波它算风波嘛。 更何况不有句话说，风浪越大鱼越贵么。 苏茶哼着小曲，磨着洋工，就这样又被胡八妮同志薅起来了。 “我说妈，你能不能别老薅我，我长大了，要面子的。” 苏茶对着胡八妮一顿扭曲，表达她内心坚定不屈的拒绝之意。 胡八妮都不带搭理的。 直接越过苏茶的问题，说自己的问题。 “跟我走，你建国叔老五叔等着咱们呢。” 说完，也不搭理苏茶，转身就走。 苏茶瞳孔瞪得溜圆儿。 天！ 不用干活了。 一个天女散花扔了手里的草，屁颠颠跑着跟上老妈。 等到了大队部，苏茶浑身都是劲儿。 “叔，咱们这次干谁？” 赵建国：“……” 这孩子。 蔡主任下台，徐卫东大队长要不是队员撑着都得被撸了，她竟然还想接着干。 整个向阳公社有几个大队啊。 “行了，别激动，这次咱们不是要去干人，咱们去找书记批修路补助。” 苏茶懂了。 “这次干书记。” 赵建国：“……” 看向胡八妮。 胡八妮给了大队长一个“收到”的眼神儿，赵建国才放心。 今天坐牛车去，赶车的是大队里负责养牛的古娜拉黑暗之神牛官牛大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姓牛，占了先天优势，这老头牛养的特别好。 等到了公社，苏茶和大队长几个去了书记办公室。 不愧是书记办公室，就是比主任办公室大。 就这明显的对比，谁不想进步。 书记领着几个人，直接去了小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不过是地方大一点，椅子多一点。 挥手让人把副书记会计和副主任也叫过来，大家开始砍价。 公社想省几个钱，赵建国等人想多争取点钱。 苏茶听的昏昏欲睡。 这用不到她。 而且她的身份年龄，在这插嘴也不好。 直到无意中看见副主任。 苏茶八卦之魂觉醒，魂环启动，嗖一下跑到副主任身后。 伸出一根手指。 戳戳戳。 戳戳戳。 副主任保持姿势，向后靠了靠，没回头，但苏茶已经懂了对方的意思。 直接说。 “副主任，蔡主任没了？” 副主任：“……” 咳咳。 压低声音。 “倒还尚在人世。” 苏茶：“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被撸了吗？” 这些事儿赵建国是不会和苏茶说的，她自然不知道。 副主任点点头。 “嗯，三天前就撸了。” 苏茶开心了。 “那你现在是主任了？副字没了？” 副主任语气有点低。 “还在。” “啊？” 苏茶不可置信。 公社这种地方不可能下派，一般都是公社从自己社员里选。 主任出事被撸了，正常都是副主任直接顶上了，副主任再选。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副主任不想和苏茶一个孩子说这些，摇摇头，没说什么。 苏茶知道副主任这是不想说话，也安静了下来。 等赵建国和书记副书记谈好，老五和公社会计还有副主任几个就去一旁会计室做交接。 苏茶蹭蹭蹭，蹭到了书记身后。 戳戳戳。 戳戳戳。 书记：“……” 多少年没被这么戳过了。 有点想笑。 转过头。 “哦，是小苏同志啊，是有什么事儿吗？” 上一次因为和猪腰子大队抢路，闹去市里，俩书记就认识了苏茶。 后来回来详细了解了这事儿，对苏茶的印象就更深了。 看孩子来找自己，书记还真想听听她说什么。 苏茶狗胆包天，直接问。 “书记，蔡主任都下台了，你咋不给副主任升上来呢。” 这话问的，多冒昧啊。 按理说，这事儿不该和苏茶说。 可想想这孩子的脾气，看着她那双执拗的眼睛。 书记怕她搞大串联搞自己。 “呃，孩子，我知道蔡主任做的事儿对你们大队来说很不好，可他的这点事儿不至于他被撸，而且他还没做成。” 苏茶出声纠正。 “叔，他不是没做成，他是没来得及做成。” 书记：“……” 行吧。 “就算你说的，他做成了，其实这也不至于他被撸，他被撸，是副主任做了些事儿。” 书记习惯性点到为止。 苏茶不接。 “所以呢，他为什么不能升上去？” 书记无奈。 知道跟这种人说话不能打马虎眼，得打直球。 “因为他太有野心了，蔡主任下台是他下的手，我们不放心。” 苏茶一脸怀疑的看着书记。 “所以，书记你做啥了，这么害怕副主任把你也拉下来，你做啥了？” 书记：“……” 好家伙，这话是让你这么解读的吗？ “我们没做什么，是他太有野心了。” 苏茶还是一副不懂的模样。 “为啥副主任不能有野心？ 我看副主任才三十多岁，三十多，对他的事业来说正当年，他有野心不对吗？不能有野心，学你和副书记，直接躺平养老？ 可你们老了，他才三十多。” 书记：扎心了…… 苏茶小嘴还叭叭的。 “副主任是好领导，就看他敢在没实权的情况下，为我们大队据理力争，对上强势的蔡主任就能看出来。 你看，就连你和副书记，明明官儿更大，对上蔡主任还想东想西，他呢，敢直接冲。 你们都没冲劲儿了，只想和稀泥。 可和稀泥就是和稀泥，越和水只能越来越混，什么时候水才能干净些？” 书记被苏茶的话镇住了。 苏茶还在叭叭。 “你说他有野心，可他的野心是事业，他的事业是为人民服务，想让百姓更好，这算什么野心？人民可太需要这样的野心了。 他是搞掉了蔡主任，可他走的是正规流程，行的是阳谋，有什么错吗？ 蔡主任是毒瘤，你们不惩恶扬善就算了，为什么还不喜欢副主任惩恶扬善。 就算，他动副主任，有一丝丝是想挤掉蔡主任，自己当，可这是事儿吗？ 这又有什么错？ 他只是太想进步了！ 一位想进步的人民公仆，天天看着上司尸位素餐，他这么做就是对的啊。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升他做主任呢？” 书记：对啊，为什么？ 他发现，他好像想错了。 倒是让一个孩子说的醍醐灌顶了。 哈哈大笑指了指苏茶。 “你啊，行，我知道了，升。” 苏茶笑了。 门口，副主任把一切听的清清楚楚，公社会计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恭喜，你这是遇到贵人了。” 老五也看懂了。 副主任点点头。 他觉着，今天这一出，他能记一辈子。 苏茶坐上牛车，笑的没心没肺和老妈一路对抗着回丰收大队。 远处，62501部队，乔建设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喂，爷爷。” 乔山河听见小孙子动静，叉着腰，扯着大嗓门。 “听说你有对象了？就那个，啊！想你的夜。” 乔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