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19章 窥得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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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跃动,勾勒的光影映出滕梓荆眼中的决绝。 若非实在走投无路,他绝不愿走到这一步。 刃锋冰凉,紧贴周诚颈侧,反射着微橘色的光。 “大胆狂徒!殿下信重施恩,不感恩戴德就罢了,还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你不为自己,也要为妻儿想想!还不速速放开殿下!” 陈全须发皆张,厉声呵斥,腰间长刀“锵”地出鞘半寸,身形微沉,作势欲扑。 他面上神色激动,眼底深处却无一丝紧张之感,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近乎玩味的笑意。 滕梓荆那点小动作,哪里能瞒过他? 只是他看明白了自家殿下的心思。 周诚轻易屏退侍卫,还佯做震怒给滕梓荆一个挟持人质的机会,这摆明了就是想玩人! 范闲夜宿司理理的密信,就是由他转交。 对早已知晓的事,哪会在人前怒得那般刻意? 殿下分明起了戏耍之心,他这做侍卫的,自当配合,顺势也看看乐子。 至于担心周诚玩脱?那真是呵呵了。 不是他陈全小瞧滕梓荆。 他武道八品巅峰修为,全力出手的一击,在大宗师护体真气面前都好似蚍蜉撼树,激不起一丝涟漪,滕梓荆区区七品……那就算了吧。 滕梓荆精神紧绷,并未察觉到陈全眼底的异色,他架着周诚又后退两步,声音低沉沙哑: “殿下!让你的人退开!我不想伤你,只想与家人团聚!将我妻儿带来,再备一辆马车送我们出京。只要确认安全,我定安然无恙放你归来!” 周诚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只是他背对滕梓荆,这笑容唯有对面的陈全看得分明。 “滕兄弟,你干嘛?哎呦!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周诚语调轻松,甚至带点无奈,“有什么要求你但讲无妨,难道本王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滕梓荆压抑着怒意,冷笑一声:“殿下此刻倒要讲道理了?你绑我妻儿时可曾讲过道理? 逼我监视范闲、出卖朋友时可讲过道理?我一介武夫,命贱如草,可殿下实不该视我如无物!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若殿下不答应我的要求,我滕梓荆一家三口性命,换殿下一人,也算赚了!” “三换一怎会是赚呢?人的命都只有一条。”周诚竟低笑一声,似一点不在意颈间利器,“若范闲在此,绝不会这般算账。” 滕梓荆手腕一紧,匕首又压下些许:“殿下似乎很了解范闲?” “正是了解,才格外看重他。” “看重?就是用这等卑鄙手段进行监视?” “对啊,”周诚理直气壮,“我越是卑鄙,越是不择手段,不越显得我重视他么?” 这般歪理,让滕梓荆一时语塞,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手中匕首划出一刀的冲动。 “不要废话!赶快把我妻儿送来,我们连夜出城。我想……诚王殿下也不想今夜之事被传扬出去吧?” “无所谓!” “什么?!”滕梓荆万万没料到这般关头周诚仍敢嘴硬,气得握刀的手都微微发颤,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为什么?我只想与家人安稳度日,为什么你偏要逼我?我真会杀了你的!” 【来自滕梓荆的负面情绪+7!】 听着耳边已跌至个位数的负面提示,周诚知道滕梓荆这是被彻底榨干了。 他没有了继续逗弄的兴致。 感受着颈边匕首传来的微凉,他悠悠开口: “滕梓荆,你今年……应该还不到三十吧?” 滕梓荆一怔,眉头皱起,他以为周诚接下来要像戏文里的反派那般,说他“年纪轻轻、前途无量”,继而进行威逼利诱...... 不想周诚却是话锋一转: “姑且算你三十岁好了。假定你从娘胎里便开始习武,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年光景。 我李承诚,天赋异禀,乃天纵奇才,享尽天下最优渥的资源,自幼博览百家武学。我正式修习武道至今,已满三年。我的一年抵你十年,这……不算过分吧?” 滕梓荆听得莫名其妙,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听周诚似是惋惜般轻叹一声。 “所以啊,为什么你会有成功挟持我的错觉呢?” 不等滕梓荆反应,下一瞬,他只觉手上传来一股巨力,匕首随即便脱手而去! “什么?!” 他都没搞清楚发生什么,随着手上一空,整个人就如破麻袋般横飞出去。 “哗啦”一声撞翻一片桌椅,又“嘭”地砸在墙壁上,重重跌落下来。 滕梓荆全身剧痛、几欲吐血,感觉像是被疾驰的马车当街撞飞。 他恍恍惚惚凭着本能挣扎着爬起,待稍稍恢复思考能力,眼中顿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周诚拈着那柄夺来的匕首,在指尖灵巧地转了几圈,寒光划出流畅的弧线,宛如戏耍玩具。 随后,他随手一抛,匕首“叮”一声,精准落在滕梓荆脚边。 “本王说过的话,依然作数。若是不服,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周诚负手而立,语气淡淡,“只要你能伤我一根头发,我便许你带着妻儿,自由离去。” 滕梓荆稍微一愣,接着便眼神一厉,二话不说,脚尖一挑勾起匕首,反手紧握。 真气奔涌,瞬间灌注四肢百骸,在信念、渴望的加持下,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力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他把一切抛之脑后,眼中只有一个目标! 周诚依旧背着双手,随意站着,周身看似空门大开。 滕梓荆一扑一刺,已经将潜力催发到极限,力量、速度甚至已隐约踏入了八品的门槛! 其势之快,连一旁摇曳的烛火光影都追之不及! 电光石火之间,他跨越数丈距离,逼至周诚面前。而周诚,竟仍毫无反应! 匕首带着决绝的寒芒,直刺而去! 下一瞬,甚至下一个刹那,刃尖就可能切入肌肤,深入肌理——可周诚依然纹丝不动! 就在匕尖即将刺中周诚瞬间,滕梓荆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他犹豫了! 而就在这一瞬息,他只觉眼前又是一花,隐约瞥见一道掌影掠过,紧接着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轰然袭体! “砰!” 他再次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直接撞破窗棂,砸进院中,压倒一片绿植,滚了一身残叶土泥。 滕梓荆双目无神地躺在地上。 周诚推开外书房的门,挥手斥退护卫,而后慢条斯理地踱步而来,月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你最拿手的,不是飞刀么?为何不用?”周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淡淡的失望,“方才那一击,速度尚可,可惜最后关头你犹豫了。你这样的人,无权无势,就算有点血勇,可没有豁出一切的觉悟,也伤不了我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继续道:“回去好生监视范闲。你的“买命钱”,本王刚刚已经付了。现在你不懂,日后你会知道。” 说罢,他转向一旁的陈全:“带他去换身干净衣裳,收拾利落了,再让他去见家人。寅时之前,送他出府。打坏的窗户、砸烂的花草、还有衣裳……”他瞥了眼表情瞬间迸发光彩的滕梓荆,“列张单子,让他带走。让他或是那范闲把银两补上。” 交代完毕,周诚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转身便走,没有再看滕梓荆一眼。 滕梓荆捂着剧痛的胸口,强撑起身子。 他感到体内有一股凝练至极的真气将他心脉牢牢锁住,以他七品的功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只是此刻他只当是周诚控制他的手段,心思完全顾不得这些,一心只想立刻见到妻儿。 “急什么?”陈全走过来,拍了拍他肩头的灰尘,语气竟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不拾掇干净些,就你这灰头土脸、一身狼狈的模样去见家人,岂不徒惹他们担忧?殿下……虽说有些恶趣味,但对自己人,其实没得说。” 他压低声音,好心提点道:“好好为殿下办事,日后你自会明白,这是何等难得的荣幸,又是何等的……机缘。” 看着此刻滕梓荆的模样,陈全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幸好当年他们兄弟俩跪得够快,识时务,不像滕梓荆这般被“玩”得这么惨。 …… 寅时一到,滕梓荆与妻儿短暂相聚后,忍痛分别,恋恋不舍地踏出诚王府。 他心事重重,步履迟缓,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家人安全,便是最大的慰藉。 回望了一眼夜色中如巨兽蛰伏的王府轮廓,滕梓荆知道,那高墙之内,定然也有一双目光正注视着这个方向。 他强行收敛纷乱心绪,沿着寂静的京都大道,朝司南伯府方向走去。 没走出多远,前方黑暗的街角忽然窜出一道疾驰的人影,差点与他撞个满怀。 “哎!老滕!真是你!”范闲喘着粗气停下,借着朦胧月色辨认出来人,松了口气,“换了身行头,差点没认出来!你没事吧?” 滕梓荆一时有些不敢直视范闲灼灼的目光。 深更半夜出现在通往诚王府的路上,他岂能不知范闲的目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范闲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这大半夜的,街上鬼影都没一个,想找个人问路都难!为了找到诚王府,我可是私闯民宅,找人问路,磕磕绊绊才找过来!” 滕梓荆闻言,眼中的愧疚更深。范闲以诚待他,他却不得不行监视之事。 两人闪身躲进一处更暗的巷角,范闲压低声音:“你……去过诚王府了?” 滕梓荆沉默一瞬,最后还是点点头。 他心知范闲机敏过人,许多事难以隐瞒,也无法隐瞒。 更何况,周诚临走前塞给他那张列满损坏物件的赔偿清单,早就言明可由他偿还,亦可交由范闲代偿。 这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那位殿下,根本不在乎此前的事被范闲知晓。 滕梓荆简略将夜探诚王府、被迫“挟持”诚王、而后被轻易制服的经过告知范闲。 在看到那张损坏物件清单后,范闲眼睛一瞪,气得差点跳起来,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这是人能干的事?让我出钱雇人监视我自己?这混蛋简直欺人太甚!” 他嘴上骂得凶,可真让他拒绝,他也做不到。 滕梓荆的遭遇,终究因他而起,只要能帮到滕梓荆,这点银子……他认了! 发泄完怒火,范闲迅速冷静下来,想起滕梓荆透露的另一个信息:“你说……诚王的武道修为很高?能有多高?” 滕梓荆面色凝重:“我推测,诚王至少是八品,甚至可能……是九品实力。我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他两次出手,我连动作都看不清。” “八品?九品?”范闲皱了皱眉头,有些难以置信。 他自身便是八品,自忖与滕梓荆交手,也绝做不到让对方完全看不清出手轨迹的程度。 若滕梓荆表述不错, 这意味着……诚王李承诚,很可能是一位九品高手! 至于更高?范闲想都没往那想! 因为那根本不可能! “修炼三年,成就九品?骗鬼呢!” 范闲以己度人。他自幼修炼《霸道真气》,又被五竹这等高手日夜捶打,辅助修炼,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最后还是在目睹五竹与那神秘鬼面人交手的刺激后,才堪堪突破至八品。 八品到九品,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莫说三年从无到有直抵九品,便是三年内从八品突破至九品,也堪称惊世骇俗的天才! “我也不愿相信,但外界风传,诚王早年确未曾习武。”滕梓荆补充道。 范闲也想起初入京都那晚,父亲范建曾提过,诚王心向武道,却被陛下强行按在文路上。只是近几年,庆帝才逐渐对他放任自流。 可三年九品,依旧不是能用天赋解释过去的。 “除非他开了挂,否则绝无可能!”范闲心中暗道。 忽地,他脑中灵光一闪,问滕梓荆:“你说诚王有没有可能自小就修习武道,所谓的走文路,只是庆帝放出的一个烟雾弹!” “烟雾弹?”滕梓荆还在不明所以, 范闲眼睛越来越冷,越想越觉得可能,他喃喃自语:“宫中一直传闻有一位隐藏的大宗师。诚王若是九品,会不会就是那位大宗师的亲传弟子?” 范闲思绪飞转,滕梓荆也不打扰,只是捂着仍感闷痛的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分析: “有大宗师亲自调教,加上皇室倾力供给的资源,再配上绝顶天赋……在这个年纪达到九品,倒并非完全不可能。” “那陛下知不知道?他肯定知道啊!甚至这一切,可能就是咱们那位陛下的安排!” 范闲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的光彩:“我好像……窥见了一些真相。 朝堂之上,太子与二皇子斗得不可开交,陛下却始终袖手旁观,不偏不倚。 之前我被诚王那套“磨砺太子”的说辞误导,真以为陛下意在东宫。 如今看来,恐怕大错特错!陛下真正属意的,从来就是诚王!放任东宫与二皇子相争,不过是为诚王遮掩锋芒、积蓄实力争取时间罢了。” 他越说越觉得脉络清晰:“怪不得陛下会将先帝潜邸时的封号赐给三皇子!这分明是早有暗示,暗藏深意啊!” 滕梓荆听罢,琢磨琢磨,亦是有些恍然:“难怪诚王将这京都视作一盘大棋,将所有人比作棋子。他表面那不争权势的模样,恐怕全是伪装!恐怕只有身具争龙之心,才会以那般视角看事看人!” 范闲与滕梓荆自觉勘破了周诚的伪装,窥见了庆帝的真实布局,初时的兴奋过后,更多的现实问题却沉甸甸地压上心头。 “糟了……”范闲忽然苦了脸,“我今晚,好像把咱们这位“未来陛下”给得罪得狠了!” 他与司理理虽是清白,可这谁信啊? 本来司理理这件事,他已经准备硬着头皮认了,甚至心理上都做好了日后迎接“重击”的准备,可现在,洞悉了诚王伪装下的真相,属于是脑门上浮现一个“危”字了! 得罪死一个闲散王爷,和得罪死未来的庆国之主、天下至尊,性质和后果可是截然不同。 更何况,还有他的“鸡腿姑娘”…… 他现在已不奢望周诚能帮忙,只求别因自己之事,将那姑娘也卷入漩涡。 “正常而言,今日一早我便该去诚王府负荆请罪......” 范闲心底自嘲笑着时,滕梓荆又问出当下最实际的问题:“那诚王命我监视你,我该如何应对?” “该监视监视,该汇报汇报。”范闲迅速调整心态,“你便安心做这个“耳目”。如今你算是诚王那边的人,说不定关键时刻,对我更有助益。” 他想起了靖王世子李弘成。若无李弘成作证,今夜他暴打郭保坤之事,恐怕还要少个有分量的旁证。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番对策。正说着,远处隐隐传来一声鸡鸣。 范闲脸色一变:“坏了!光顾着说话,忘了时辰!我得赶紧回画舫露个面。你先回府等我!” 滕梓荆点头应下。 …… 次日清晨,范闲顶着一身疲惫,从流晶河画舫中走出。与迎过来的李弘成敷衍寒暄几句后,便匆匆赶回司南伯府。 折腾一整夜,几乎将大半个京都跑了一圈,他不仅身累,心更累。 同一时间,礼部尚书郭攸之见儿子被打得面目全非,心中对范闲恨极,一分钟都按捺不住。 京都府衙的大门刚开,他便领着状师与家仆,气势汹汹地直闯公堂,一纸诉状,将范闲告上了衙门。 范闲刚回到房中,和衣躺下,还没来得及合眼,院外便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一群虎背熊腰、神色冷厉的京都府衙役便闯进司南伯府,手持拘票,高喊着要捉拿“凶犯范闲”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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