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成带着族人战战兢兢地登上登陆艇。 这艘小艇通体漆得油亮，刘大成他们缩在艇舱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登陆艇一发动，引擎“突突突”地响起来，螺旋桨搅起一道白浪，小艇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刘大成吓得一把抓住船舷。 他身后几个族人更是惊得叫出了声。 小艇飞速向战舰靠拢。 战舰在刘大成他们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方才在岸上远远看着只觉得大，如今到了近前，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庞然大物” 二百多米长的船身黑沉沉地压在水面上，像一座浮在海上的城池。 六门粗大的炮管，压迫力十足。 刘大成张大了嘴，脖子越仰越高，眼睛越瞪越大，直到登陆艇靠上战舰的舷梯，他那张嘴都没合上过。 他身后的族人更不必说，一个个仰着脖子，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又挪不开眼。 “上去吧，别怕。”韩潇在舷梯边等着。 扈三娘等女眷和孩子们本来在甲板上的，看到来了那么多陌生人，知道韩潇可能有事情，便全部回了船舱内！ 刘大成颤颤巍巍地踩上舷梯，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等他终于踏上冰冷的甲板，整个人都是飘的。 激动的问道，“这...这船...是钢铁所造？” 说完又好像感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紧张的看向韩潇。 韩潇只是笑笑，说了声，“对！”便不再多解释了。 那二十来个族人陆陆续续上了甲板，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珠子四下乱转，想看又不敢多看。 他们有些感动，也瞬间有了底气，感觉这些年受的委屈，马上就要复仇了快感。 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眼里有了光，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上到舰上，韩潇看他们拘谨，也没有啰嗦，直接说道：“老刘，指路吧！” 刘大成瞬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激动得嘴唇直哆嗦，重重点头：“哎！好！好！” 他转身指着岛北的方向，声音都带着颤，“往那边，北边靠海的地方，就是高句丽人的营寨！”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贵人，高句丽的驻军大营在岛北边，靠着海边扎的，用木栅栏围了一圈，里面估摸着有三四百号人。” “嗯！”韩潇点点头，大喝一声，“启航！” 舰船缓缓开动，向着刘大成所指的位置驶去。 舰船沿着济州岛西侧缓缓向北驶去。 刘大成站在甲板上，手扶着栏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快了，快了，绕过前面那个山嘴就是了。” 很快舰船绕过山嘴，前方的海湾豁然开朗。 刘大成猛地抬手一指：“看！就在那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海湾边上扎着一座营寨，木栅栏围了一圈，里头排着几排营帐，正中一顶大帐上还插着一面旗子，在海风里飘着。 营寨里人影晃动，不少兵卒正聚在空地上忙忙碌碌，炊烟升起，似乎正在做饭。 有几个在海边巡逻的高句丽兵，看到海面上出现的舰船，好奇地张望过来。 韩潇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翘起。 “嘿嘿！他们准备开饭了。你们说，要不要让他们吃饱做个饱死鬼，还是做个饿死鬼？” 鲁智深双手死死抓着船舷，扭头看着韩潇， “就这帮撮鸟还想做饱死鬼？兄弟你太善良了！ 先轰他们几下，让他们尝尝咱们火炮的威力——不过也不能多，然后咱们再上去杀个痛快！” “大家觉得呢？”韩潇问道。 “嗯！潇哥，要不……先打他十炮看看效果再说？”时迁上前说道。 “哦？你确定？十炮完了估计可就剩不下几个人了！”韩潇笑着说道。 “啊？威力这么大吗？那就先打三炮让他们尝尝咸淡！怎么样？”时迁说完看向大家。 众人也觉得可以，纷纷点头。 韩潇冲身后的一个船员点点头，船员会意，从身上抽出两面旗子，摆动了几下。 很快，指挥室内传出回报：“三发齐射，准备完毕。” 韩潇一挥手：“都远离炮管，捂好耳朵。” 梁山众人纷纷捂耳。 刘大成他们还愣着，被阮小七一人一巴掌拍在肩膀上：“捂耳朵！” 刘大成他们刚把耳朵捂上。 就见韩潇用力向下一挥手：“Fire！” “轰！轰！轰！” 三声巨响，舰船在海面上被震得倒退出好远，甲板剧烈颤抖，炮口喷出的浓烟翻滚着涌向海面。 这三声炮响，跟寻常火炮完全是两码事，这是四百毫米的舰炮，光炮管就有二十米长，一颗炮弹重达一吨多，光是装填就得几个船员合力用吊车往上送。 落地开花，方圆几十丈内甭管人畜房屋，一概碾平。 空中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三个黑点划过天际，直奔高句丽营寨而去。 “轰轰轰！” 三发炮弹几乎同时在高句丽兵营中炸响。 瞬间，感觉地面都感觉猛地往下沉了一下，随即三团火球轰然炸开，裹着黑烟直冲半空。 整座大帐被掀上了天，连人带帐碾成碎末，木片、布片、残肢断臂混在一起四散飞溅，大帐底下的人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便没了踪影。 每个爆心处炸出一个两丈多深的大坑，坑底的泥土被高温烧成了焦黑色，坑边的泥土翻卷着涌向四周，像退潮一样退出十几丈远。 正在做饭的人群里，那几口大铁锅、土灶台、柴火堆，一瞬间全没了——被气浪掀上高空，在半空中扭曲变形，碎片四散。 地上的人被炸飞出去十几丈远，有的摔在栅栏上，有的砸进营帐里，有的打着旋砸进了海里，溅起一个个水花。 整片空地上一瞬间全是断肢和碎肉，鲜血泼洒在黄土上，洇成一片暗红，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焦糊的腥味。 周边的栅栏像纸糊的一样被撕成碎片，十几丈长的木栅栏整段整段地被掀飞出去，旁边的几顶营帐连人带帐被气浪卷上半空。 三发炮弹下去，整座营寨几乎被轰成了渣渣。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和伤兵，活着的没几个了，能站起来的更是寥寥无几。 剩下的兵卒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朝天空磕头，嘴里叽里咕噜地喊着什么，以为这是天罚。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三声雷响，营寨就没了，人就成了碎块，这不是天罚是什么？ 这一幕不仅将刘大成他们震惊得张大着嘴说不出话，就连梁山众人，甚至韩潇都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韩潇以前也只是在视频里看到过而已，与真实见到的那是天壤之别。 鲁智深通过船舷上的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这还打个屁！” 林冲等人看着，目瞪口呆。 在这等威力之下，即便身手再厉害也是白瞎，随即看了下韩潇——当然，除了这个变态之外。 时迁看着只用了三炮便轰成渣渣的军营，再看看那些已经所剩无几、还在地上蠕动的高句丽兵，顿感刚才说的“先轰十炮”是多么可笑。 韩潇当然要比他们好一些，摇摇头，有些可惜地说道：“浪费了。用副炮轰三炮，再上去收下尾就差不多了。” 可眼下这情形，连收尾的必要都没有了。韩潇摆摆手：“算了，就交给刘大成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