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韩潇一觉睡到自然醒,赖在床不想起。
扈三娘早已习惯了他这副德性,也不催他,自己起来梳洗,去厨房看看韩月做了什么早饭。
等早饭快好了,才回来掀他的被子。
“相公,起来了。”
“再睡一会儿。”
“再睡太阳晒屁股了。”
“那就让它晒。”
扈三娘叹了口气,使出杀手锏:“今天韩月蒸了蟹黄包。”
韩潇睁开一只眼:“什么馅的?”
“蟹黄。”
“那再睡一会儿。”
扈三娘气笑了,一把将被子掀开:“韩铁和韩大力已经在下面等多时了?”
“那就让他们等的!”韩潇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拉过被子又将两人裹起来。
“诶呀!人家刚梳好的头,又被你给弄乱了。”扈三娘费力的从他怀里逃脱,又一把将被子掀开,“快起床。”
韩潇这才无奈地爬起来,披了件外衫,趿着鞋走下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树屋,暖洋洋的,几只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像是被晒化了的糖,软塌塌地靠在沙发上,这才对站在对面的二人打招呼。
“早!”
“公子早!”
韩月端了早饭过来,蟹黄包、小米粥、几碟小菜,都是他爱吃的。
韩潇边吃着边听着韩铁汇报着最近的工作报告。
“公子,按您的吩咐,现在炸药只做了一万个,现已封存。
温室大棚也做出两个,面积总计两百平......”
至于造枪,韩铁倒是会。
可这个时代要啥没啥,光靠铁匠铺那点家当,折腾一年也未必能造出一把像样的。
韩潇想了想,也懒得费那个劲了——他是当咸鱼的不是称霸世界的,自己有无敌的本事,再稍微做点自保的东西便可以了。
“好!炸药,我一会儿过去收了,你再配合韩月将酿酒的设备搞一下。”
“是公子。”
说完韩铁便离开了逍遥阁。
韩大力还站在那里没动。
“大力,最近没有什么麻烦吧?”韩潇问道。
“回公子,没有!”韩大力瓮声瓮气的回道。
“嗯!那就好!你还继续负责帮韩铁吧!”
打发走二人,韩潇又重新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早饭后,扈三娘去了军营。
她手下那支娘子军,人数不多,却个个是她亲手挑出来的,以前隔三差五便要去盯着训练。
这才想起——自家婆娘在梁山上还挂着个头领的职衔。
“差点忘了。”韩潇摇摇头,自言自语。
回到屋里,大黄正趴在窗台上舔爪子。
韩潇拍拍它脑袋:“走,跟爷出去转转。”
一人一猫,站在树屋的平台上。
秋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水汽和芦苇的气息,凉飕飕的。
韩潇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水泊,嘴里呢喃着:“这天气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现在的鱼有没有口。”
再过段时间就要结冰了吧?
结了冰就快过年了吧?
他的思绪不知不觉已经飞到了年后。
“不行,不能再像去年冬天那样窝在屋子里猫冬了,得让咸鱼的生活丰富起来。”
冬天干什么好呢?冰钓,滑冰,滑雪,打猎……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圈,好像也没别的了。
“来福!”韩潇朝着不远处正在练枪的来福吼了一嗓子。
“哎!潇哥!”来福收起枪,往地上一插,几步跑了过来。
时迁也跟在后面。
“把我的钓具准备好,窝给我打上。”
“诶!好嘞!”来福应了一声,转身朝树屋跑去。
“潇哥,我呢?”时迁指着自己的鼻子,眼巴巴地看着韩潇。
“你?你想干嘛干嘛。”韩潇摆摆手。
“诶!好嘞!”时迁嘿嘿一笑,快步追上来福——他也准备学学怎么钓鱼。
韩潇不紧不慢地往后山走去。
后山的路他熟,闭着眼睛都能走。韩大力远远看见他过来,赶忙迎上前两步,抱拳道:“公子。”
“在了吧?”韩潇抬了抬下巴,朝院里指了指。
“在。”
“嗯。你就在这儿守着,我自己进去就行。”韩潇抬步往里走。
这是一座临山而建的小院,不大,一眼能望到头。
西墙根搭着一座宽大的遮雨棚,下面堆放着各种木料,墙上整整齐齐挂着工具,斧头、锯子、凿子,一溜排开,错落有致。
八间宽大的屋子坐北朝南,青砖灰瓦,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韩铁听到动静,从屋里迎了出来。
“公子。”
“嗯。”
韩铁打了个招呼,便领着韩潇往里走。
屋子里宽敞得像个小型厂房。
靠墙立着几座铁砧,炉膛里的火还没熄,热浪扑面而来。
墙上挂满了锤子、钳子、模具,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铁料,虽然东西杂,但码得整整齐齐。
韩铁带着韩潇穿过这些琳琅满目的工具,进了东面的隔间。
这里被布置成一个休息区,前面是会客的桌椅,后面隔出一间卧室。
两人直接进了卧室。
打开柜门,将里面的衣服扒拉到一边,露出一面木板墙。
木板向两侧滑开,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韩铁从墙上的平台摸出一只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雪亮的光柱直射进去,将通道照得通透。
通道有两米高、一米五宽,四壁用青砖砌成,地面铺着防滑的石板。
韩潇走在里面,直起腰来毫无压力,甚至还能伸个懒腰。
韩铁在前面领路,手电的光在墙壁上晃来晃去。
大约走了百十米远,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山洞,出现在韩潇面前。
韩潇走进山洞,目光扫了一圈,洞不算太大,大约五米多高,二百来平。
洞内干燥整洁,四壁用青砖加固,顶上还有通风口,看得出韩铁花了不小的心思。
靠墙码着一排排木箱,整整齐齐。
他走过去,手一挥,木箱便一箱接一箱地消失在原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上万枚炸药便悉数收入空间。
“行了。”韩潇拍拍手,“走吧,去看看大棚。”
韩铁应了一声,领着他出了山洞,往另一侧走去。
温室大棚建在向阳处,背风,采光好。
两座大棚共两百来平,木头骨架,全部嵌着一块块透亮的玻璃。
阳光穿过那光洁的平面,落在里面绿油油的蔬菜上,嫩得能掐出水来,绿得像春天提前住在了里头。
而棚外,草木早已凋零,山坡灰扑扑的,连天色都带着深秋的萧瑟。
一门之隔,一边是生机盎然,一边是万物蛰伏,两座亮晶晶的玻璃房子嵌在那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季节该有的东西。
韩铁掀开厚重的棉帘,韩潇弯腰钻了进去。
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头的寒风凛冽判若两个世界。
韩潇的目光落在了大棚北侧。
靠墙处砌着一座半人多高的砖石壁炉,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热气顺着地面铺设的烟道缓缓向东西两侧延伸,让整个棚子的温度均匀而温和。
烟囱从北墙穿出,高出棚顶一大截,确保烟气顺畅排出,不会倒灌进来。
此时,两位妇女正在大棚里认真打理着菜蔬。
满眼绿油油的——小青菜、菠菜、韭菜、香菜,还有尖椒、黄瓜、西红柿,一行行,一垄垄,水灵灵的,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蔬菜分批次种下,有的已经成熟,有的刚刚结果,有的才冒出幼苗,这样一来,整个冬季都能源源不断地供应。
每样虽然不算多,但足够他吃上一个冬天了。
韩潇蹲下身,摸了摸那翠绿的叶片,心情大好。
这下好了,这个冬天可以肆无忌惮地吃绿菜了。
他想起去年冬天,怕麻烦,只能时不时从空间里薅几棵鲁智深菜园子顺来的青菜,偷偷摸摸地吃,生怕被人发现。
至于现在空间里那些菜——他已经好久没有打理了,任由它们疯长,有些已经高得离谱,都快长成树了。
“不错。”韩潇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好,今年冬天能敞开了吃新鲜菜了。”
韩铁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至于玻璃作坊、水泥作坊,韩潇没去看。
那地方又脏,气味又重,进去一趟灰头土脸的,他才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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