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第398章 A区318保险柜
“六个小时。六个小时之后,你嘴里的话值多少钱,我说了不算。”
秦牧拉过椅子坐下。铁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没有靠椅背,因为背上的缝合线正在往外渗血。白色的病号服被浸透了一大片,红得扎眼。
沈同辉盯着那片血迹,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同辉咽了口唾沫,试图让声音听起来稳一点,“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是被逼的,三年前那个人拿我贪污的证据威胁我,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贺远。”秦牧吐出一个名字。
沈同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你的技术总监。”秦牧看着他,“三十分钟前,他在你们公司机房格式化服务器。国安破门的时候,进度跑到了百分之六十七。”
沈同辉愣住了。随即他猛地摇头,手铐撞在椅子扶手上铛铛作响:“这不可能!老贺跟了我八年!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八年。”秦牧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比你被拉下水的时间,还早五年。”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柄大锤砸在沈同辉的天灵盖上。他的脸瞬间变成死灰。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三年前才被迫入局的棋子,以为自己多少还有点跟对方谈条件的资格。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一头被圈养在猪栏里的猪。对方早就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是三年前才让他看见。
“方重山在档案库里服毒了。”秦牧继续加码,“氰化物。死之前他留了录音,指认了清风,还特意提了你一句,说你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管道。”
沈同辉的手指开始发抖,整个身体都在椅子上不受控制地战栗。
“他在给清风听。他在告诉清风,沈同辉是个废物,不用管他。”秦牧往前凑了一点,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张审讯桌,“但清风信不信?你的服务器已经被老贺格式化了,异地灾备中心也被一把火烧了。清风连物证都不留,你觉得他会留你这个活口?”
沈同辉彻底乱了。“他不能杀我!我帮他洗了那么多钱!我的账户里还有……”
“你只是个管道。”秦牧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管子脏了,换一根就是了。方重山保你,不是因为你们关系好,是因为他知道,清风如果查到你手里那张底牌,你们俩的家人都得死!”
“我没有底牌!”沈同辉还在死撑。
秦牧站起来。他懒得废话。
“行。我现在就走。六个小时后,如果运营商那边的日志被清风的人先一步销毁,你就一点筹码都没了。到时候你连站上法庭的机会都没有,你会在看守所里死于突发心脏病,或者在放风的时候摔断脖子。”
秦牧转身走向门口。
一步。两步。
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
“等等!”沈同辉的声音劈了。
秦牧没回头。
“有……有一个东西。”沈同辉大口喘着气,汗水把头发黏在额头上,“我没那么蠢。我混到这个位置,不可能把脖子全交到别人手里。”
秦牧转过身。
“老贺是清风的人,我确实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通信线路有异常。”沈同辉盯着地面,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四年前,有一次数据传输量大得离谱。我私下找了一个外面的黑客,在路由器底层做了一个镜像拷贝。”
“拷贝在哪?”
“没联网。我不敢放网上。”沈同辉咬牙,“我把它刻进了一张微型存储卡。那张卡……不在临江市。”
“在哪?”
“东海省银行总部的保险柜。”沈同辉抬起头,“开柜需要我的指纹和密码。除了我,谁也拿不到。”
“密码。”
“我不能现在告诉你!”沈同辉猛地拔高音量,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告诉了你,我立刻就会死!我要见那个国安!我要签转做污点证人的协议!我要绝对的安全保证,还有我老婆孩子的命!”
秦牧走回去,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老婆孩子已经被盯上了。清风的死士刚才在军区地下五层动了一次手,外面肯定还有人。”秦牧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如刀,“告诉我密码,我让人现在去取。晚一秒,那东西要是被清风的人抢了,你就真的一点用都没了。”
沈同辉死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
他知道秦牧说的是实话。如果是清风,绝对干得出杀全家灭口的事。
“保险柜号,A区318。”沈同辉闭上眼睛,整个人颓然垮了下去,“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加上我第一次行贿的日期。09120615。”
秦牧走出审讯室。
背上的衣服已经彻底被血染透了。他靠着走廊的墙滑坐在地上,摸出手机给沈默发信息。
“东海省银行总部,A区318保险柜。密码09120615。微型卡。去拿。”
信息刚发出去,沈默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老秦。”沈默的背景音很嘈杂,有刺耳的警笛声,“运营商这边出事了。”
秦牧眼神一冷:“说。”
“我带人赶到数据中心,大门被两辆重型渣土车堵死了。不是车祸,是蓄意撞击。司机当场死亡,把入口封得死死的。等我们从消防通道绕进去,机房的主供电系统被切断了,备用电源也被人在物理层面破坏。修复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清风的动作太快了。
“他们是在拖延时间。”秦牧说。
“对。”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运营商内部的审批流程被人按住了。他们知道我们走绿色通道强制调取,干脆直接物理瘫痪机房。等机房重启,数据很可能已经被远程清空了。”
“别管运营商了。”秦牧对着电话说,“看我发你的信息。沈同辉手里有一张存储卡,在省银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省银行。”沈默重复了一遍,“老秦,省银行总部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夜间押款车交接的时候。安保等级最高。”
“清风如果知道这个底牌,他也会去。”
“我马上调人过去。”沈默挂断了电话。
秦牧放下手机。一只手伸过来,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韩铮。
韩铮手里拿着一件宽大的战术风衣,直接罩在秦牧身上,挡住了那背刺眼的血迹。
“去哪?”韩铮问。
“省银行。”秦牧说。
“你这状态能开枪?”
“能杀人就行。”
韩铮没废话,扶着他往外走。两人避开正门的守卫,从侧门上了韩铮那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
越野车在临江市的夜色中狂飙。韩铮把油门踩到了底,连闯了三个红灯。
“霍老呢?”秦牧坐在副驾驶上,强忍着颠簸带来的撕裂感。
“留在基地坐镇。军委纪委的人正在跟北京连线。”韩铮盯着前方的路况,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清风现在还没有动静。他在等。等下面的人把所有屁股擦干净,他就可以稳坐钓鱼台。”
“他坐不稳的。”
秦牧看了一眼车窗外。临江市的夜景在飞速后退。清风的权力再大,也只能在规则内玩弄手腕。他动用死士,动用暗线,甚至物理瘫痪民用通信机房,说明他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老秦。”韩铮突然开口,“如果是清风,当年我们的坐标……他为什么要卖出去?图什么?钱?他那个级别,不缺钱。”
秦牧看着后视镜里韩铮紧绷的脸。
“图权。”秦牧说,“北极星能给他的,是境外某些势力的政治投名状。八年前,他需要一个重大失败来挤走当时的联参部正职。你们那六个人的命,是他向上爬的踏脚石。”
韩铮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越野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
十五分钟后,省银行总部大楼出现在视野中。
但情况不对。
大楼外停着三四辆警车,顶灯闪烁。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周围聚集了大量看热闹的市民。
韩铮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怎么回事?沈默的人动作这么快?”韩铮皱眉。
秦牧推开车门,忍着痛走下来。他看向警戒线内。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在指挥拉隔离带。一辆救护车停在台阶下,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往外跑。
秦牧走过去,拍了拍一个围观路人的肩膀。
“出什么事了?”
路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神神秘秘地说:“抢劫!听说二十分钟前,有几个蒙着脸的人拿着长枪冲进去了,直奔地下金库区。警察刚到。”
秦牧和韩铮对视了一眼。
这不是抢劫。这是清风的死士抢先一步动手了。抢劫只是个幌子,制造混乱,他们的目标绝对是A区318保险柜。
就在这时,大楼内部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一楼大厅的防爆玻璃幕墙被震得哗哗作响。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往后退。
紧接着,秦牧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你来晚了。”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