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卫得令离去。 跟着顾景晟回来的护卫都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 个个一身杀气，顾府的奴仆见到他们都心惊胆战。护卫要哪个奴婢带路，无有不从。 而这个过程，容璎珞也安排人去把二叔三叔夫妻都叫了来。 容璎珞猜顾景晟今日就要处理家事，又让人把顾熙和顾轻雅也叫来。 今日就把事情全部做个了断。这样也好，能过个安生年。 很快，苏氏就被带到了正堂。 当她看到主位上坐着的顾景晟和老夫人时，惊得双目一睁。 突然如找到主心骨似的，几个大步跑到顾景晟面前，扑通跪地，抱住顾景晟的大腿，哇的一声大哭。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你要为妾身作主啊，妾身要被顾策夫妻欺负死了。”她还来个恶人告状。 只是她的动作太猛，头上的义髻掉了，正好掉在顾景晟的大腿上。 她那光秃秃的头就这么明晃晃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顾景晟也被这场景给冲击得怔愣住。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夫君，是容氏。是她毒害我的，你要为我作主啊。”苏氏哭得更加伤心。 只是一个秃头的女人，实在没有美感，顾景晟一把将人推开，苏氏跌坐在地，这才看到自己的义髻掉了，惊慌地从顾景晟腿上抓过义髻，手忙脚乱地戴上。 可是经这一掉一戴，义髻就乱了，苏氏看上去如同一个疯妇。 这一幕被刚进来的二房三房夫妻看了个正着。 “大嫂，你什么时候把头发给剃了？你什么时候出的家，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郭氏掩嘴轻笑。 当着国公爷的面，她还不敢太放肆。 向氏就矜持得多，只是闷笑，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 顾景诚因为知道，什么表情也没有。 顾景珩倒是嘴角抽了几下，才平静下来。 “闭嘴。”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一戳。 郭氏立刻收起讽笑，但心里却乐开了花。苏氏也有这样的丑态。 “你说容氏给你下毒，那冯氏说她还有一个月就要死了又是怎么回事，也是容氏给她下的毒吗？”顾景晟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被苏氏碰过的地方。 意思很明显，脏了。 苏氏一愣。这才慌张地看向冯姨娘。此时的冯姨娘脸色惨白，嘴角还有血迹。 再看地上，有好大一滩血。 “我，我不知道。”苏氏摆手。 “你来之前，冯氏说十年前就被你下了毒，受你控制，只因她想随军，你不同意。你如何解释？”顾景晟又道。 苏氏大惊，冯氏不想活了吗？竟然把她下毒一事告诉了国公爷。 “母亲，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冯姨娘的毒，我刚刚当着父亲的面给她解了，不用等你每三个月一次的压制解药了。”容璎珞讥讽道。 “什么？”苏氏呆住，但并不惊讶。 容氏是用毒高手，解毒自然也是高手。 那么她让冯氏给容氏下的蚀骨粉是不是也被解了？ 应该不可能，那药没人能察觉出来。 “父亲，以前的事儿媳不知，但自从儿媳上花轿那一刻起，母亲就开始对儿媳下毒，前前后后至少做了四次局要害我性命。 下毒，暗杀，指使别人下手，手段层出不穷。 当然儿媳不是软柿子，自然要还回去。但儿媳知道自己是晚辈，从没下狠手要她性命，只玩一些小把戏。只等您回来再行定夺。”容璎珞说得坦然。 “琉璃没有说错。苏氏就是一个毒妇。”老夫人开口，今日就把一切都说出来吧，免得夜长梦多，“苏氏伙同老二还给我这个当娘的下毒，虽不要我命，可却让我长期卧病在床，不能插手府中事务，整整长达八年，整个国公府全凭她一人说了算。” “什么？此话当真？”顾景晟不可置信。 老二也参与其中？ “娘，我没有，都是大嫂的主意。是她不想让你管东管西。才给您下的毒。我有阻止的，可她拿我二房的用度来威胁，我不得不认了。反正也不要命，她也没少您的吃穿用度，所以儿子才一直没说。”顾景诚立刻辩解。 事实如何只有他知道。 “顾景诚，你个没种的玩意儿。明明是你提议的，却推到我身上。”苏氏疯了一般嘶叫。 “大嫂，你做过什么还用再说一遍吗？你怎么被关进祠堂的，你心里没数吗？ 十年时间，贪了顾府二十几万两银子。琉璃当着娘和你的面盘查出来的。 如果娘能理事，你有那个机会吗？”顾景诚早就想好了理由，就是防着苏氏反咬一口。 盘查的事，全府上下谁人不知。 “你......”苏氏被反问得哑口无言。 “母亲，为何不告诉儿子？”顾景晟悲痛万分。 那是他的母亲，被一个毒妇害了这么多年。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每次回府只待一两个月，能管多少事。你还能杀了你弟弟不成。苏氏也是我帮你娶进门的，老二也是我亲生的，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受着。”老夫人老泪纵横。 是她没教好老二，是她识人不清，娶错了儿媳。 “母亲！”顾景晟更加自责，可是忠孝难两全。 镇国公府的男儿如果不靠驻守边关来顶门立户，很快会成为空有爵位的空架子。 老祖宗留下的基业很快就会被消耗一空。 “他们除了不让我插手府中事务，还多次来问我要顾家的丹书铁券。 要不到就来偷。幸好我藏得好，不然那东西还不知道他们要拿去给谁。”老夫人又说到他们两人的另一个恶行。 “阿策之前也是个没用的，苏氏害死了四个也不知道醒悟。 为了阻止苏氏再继续害人，我把丹书铁券给了琉璃，让她抗旨，不要待在顾家被苏氏所害。 好在琉璃是个本事的，不单活了下来，还救了我。她是我们顾家的福星。”老夫人的眼泪一直就没停。 容璎珞缓步上前，拿出帕子轻轻为老夫人擦去眼泪：“祖母，您是天下最好的祖母，因为顾家有您，我才选择留下来的。” 这话老夫人听了很是舒心，眼泪也收住了。 “我没有，你们冤枉我，我没杀人。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我杀人。”苏氏本能否认。 “人就是你设计害的，我就是人证，第一个人落水淹死，就是你让我引人去水边的。 害死第四个用的毒蛇是你让我去买的，人死了我才想明白，你根本不是买来吃的，而是买了杀人的。”冯姨娘站出来做证。 “阿叶，去把苏氏身边的赵嬷嬷带来，包括她的两个孙子。”老夫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