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 又失败了。 他想了想，换了个思路，不再强行让圣光和亡灵融合，而是让圣光和星光从本源上融合为一体。 星光本来就能加持亡灵，如果能把圣光抗性“镀”在星光上，亡灵在获得星光加持的同时，也能获得圣光抗性。 不需要亡灵本身拥有圣光属性，只需要星光帮它们挡住圣光的侵蚀。 第三次尝试。 他把从圣光规则中解析出来的“守护”分支单独提取出来，剥离掉其中的圣光属性，只保留“防护”的概念。 然后把那个概念嫁接到星光回路上，让星光在加持亡灵时，自动在亡灵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防护层。 防护层没有圣光属性，但它能抵消一部分圣光的侵蚀。 模型在意识海中运行了一个时辰，没有崩溃。 林恩又让它运行了一个沙漏时，依旧稳定，还是没有崩溃。 他睁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松了一口气。 成了！ 他把改良后的“星骸统御之心”应用到亡灵军团上，通过灵魂链接，新的星光加持覆盖到每一只亡灵身上。 威震天抬起头，朝金色光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它身上的不适感减轻了，虽然还有，但不像之前那么强烈。 霸天虎飘在半空，体表的伥魂水晶闪烁的频率变慢了，那是能量消耗降低的表现。 炎魔脚下的岩浆不再往外渗，它站在地上，像站在自己的主场。 霜骸巨鲸悬浮在低空，寒气从它身上飘下来，在地面凝成一层薄霜，那些薄霜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融化，而是保持了很久。 林恩看着那些亡灵，满意地点了点头。 效果不算强，但足够让亡灵们在这个位面正常战斗了。 接下来的一周，他一边解析圣光规则，一边继续优化“星骸统御之心”。 他把“净化”分支也加了进去，让星光在加持亡灵时，能自动净化附着在亡灵身上的圣光能量。 那些被圣光侵蚀的伤口，愈合得更快了。 那些被圣光压制的魂火，燃烧得更旺了。 第八天，哈丁来找他，防区的基础工事建好了。 围墙是黑色的，用合金钢板焊接而成，表面刻满了防御符文。 哨塔每隔五百米一座，塔顶架着魔能炮，炮口指向荒原深处。 物资仓库和休息区建在防区中央，用厚实的混凝土浇筑，顶上盖着钢板。 巫师们正在布置最后的防御法阵，等法阵激活，这座防线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阁下，防区建设完毕，感谢您的配合。”哈丁把文件夹递给林恩，里面夹着防区的竣工报告。 林恩接过文件夹，翻了翻，还给他。 “辛苦了。” 哈丁带着队伍走了。 车队消失在荒原尽头，防区恢复了安静，只剩那些新建的围墙和哨塔，在暗红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突兀。 林恩站在围墙上，看着远处的金色光柱，等着下一个命令。 通讯石板在第三天震动了。 马库斯的指挥部发来消息：东区推进，清剿第三防区内的圣光阵营敌人。 附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推进路线和攻击目标。 林恩收起石板，从围墙上跳下来。 威震天、霸天虎、炎魔、霜骸巨鲸、石头人、大树、地龙骑、魔眼、骨龙、万象、神孽... 亡灵大军在防区前列阵。 林恩骑上骨龙，朝南边一指。 “推进。” 亡灵大军开始移动。 威震天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骸骨地行龙族群。 霸天虎带着幽魂飘在左侧。 炎魔和霜骸巨鲸在右侧。石头人、大树和地龙骑在中间。 魔眼在高空盘旋，骨龙载着林恩在最后面。 万象和神孽跟在骨龙旁边。 推进速度并不快，但很稳。 林恩没有冒进。 这里是圣光位面的外围，不是他之前征服的那些小世界。 那些小世界里的圣光生物是散兵游勇，这里的圣光生物是有组织的，有阵型的，有指挥的。 他不想在推进过程中被包围，被伏击，被切断退路。 他让魔眼和骨龙在高空侦察，把前方几十里的情况传回来。 虫群在地面散开，搜索每一块岩石，每一条裂缝，每一处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 亡灵大军每推进百里，就停下来，等侦察结果出来，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第三天，魔眼发现了一群圣光生物。 不是之前那种散兵游勇，是有组织的巡逻队。 十几只圣光狮，领头的那只体型特别大，肩高接近五米，鬃毛是金色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它们排成一列，在荒原上巡逻。 看来是靠近圣光军团的地盘了。 林恩没有让亡灵大军正面冲锋。 他让魔眼用精神射线点杀领头的圣光狮。 射线无声无息，领头的圣光狮身体一僵，倒在地上。 剩下的圣光狮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威震天从侧面冲出来，一口毁灭熔流喷过去，暗金色的火焰吞没了三只圣光狮。 霸天虎从左侧扑过来，千魂锁链缠住两只。 炎魔从右侧冲出来，岩浆从脚下涌出，淹没了两只。战斗不到一盏茶就结束了。 林恩让神孽去吸收那些圣光狮的精血。 神孽走到尸体旁边，伸手按住，金色纹路亮起来，血液被吸收，尸体变成干尸。 林恩把干尸收进亡灵空间，继续推进。 第五天，虫群发现了一个圣光生物的巢穴。 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工建造的。 地下洞穴，入口被岩石遮住，里面很宽敞，有通道，有房间，有仓库。 巢穴里住着上百只圣光巨蝎，还有几只圣光巨像在巡逻。 林恩没有亲自进去。 他让大树把根须伸进洞穴，从地下渗透。 根须在黑暗中蔓延，找到那些藏在洞穴深处的圣光巨蝎，缠住它们，注入腐败毒素。 圣光巨蝎在洞穴里挣扎，尾巴乱甩，尾针上的金光闪烁，但根须太深，缠得太紧，它们挣不脱。 一只接一只，圣光巨蝎停止挣扎，身体僵硬，外壳从金色变成灰黑色。 大树把根须收回来，那些死去的圣光巨蝎被带出地面，扔在荒原上，堆成一座小山。 神孽走上去，一具一具地吸收精血。 圣光巨像更难对付，它们的防御太强，大树的根须刺不穿它们的外壳。 林恩亲自出手，用空间之刃一个一个切碎。 第七天，亡灵大军推进到第三防区的中部。 这里的圣光生物更多了，巡逻队的规模也更大。 林恩还是稳扎稳打，不贪快，不冒进。 遇到小股敌人，直接吃掉。遇到大股敌人，绕过去，或者等它们分散了再打。 遇到巢穴，用大树从地下渗透，或者用炎魔从洞口灌岩浆。 每一天都有圣光生物被击杀，每一天都有精血被神孽吸收。 神孽的气息在缓慢增长，从天灾级高阶接近天灾级巅峰。 它身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体内的圣光能量越来越浓郁，但亡灵之力没有减弱，两种力量在它体内共存，像两条平行线，谁也不干扰谁。 林恩看着神孽，心里很满意。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神孽就能突破天灾级的极限，达到噩梦级！ 到时候，他手头又多了一张底牌。 他骑在骨龙背上，看着前方的荒原。 暗红色的天空下，亡灵大军在缓慢推进，像一片黑色的潮水。 远处，那道金色光柱还在矗立，光柱顶端，那个六翼天使还在那里。 林恩没有看祂。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