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芳愣了一下，没敢动。 赵山一脸无语。 “爸…” “你叫爸也没用，这个养老钱不能动，我跟你妈以后靠这个养老。”赵大白笃道。 “你们养老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我嘛。”赵山说。 “你？” 赵大白冷笑了一声。 “你靠得住吗？” “爸，我怎么靠不住了，爸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我就是不相信你。”赵大白直接说。 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赵山，这一下彻底死心了，他冷笑了起来。 “你们不给是吧，行——我也不跟你们借了，你把我给你们的钱还给我就行，，这个没毛病吧。” “什么？” 赵大白一愣。 “你给我们的钱？什么钱？” “爸——你这个就有点耍赖了，之前我挣钱那会，我给你跟我妈多少钱，买了多少东西，你都给忘了？”赵山说。 赵大白一听。 这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要算账是吧？行，来，那咱们就算个账——从你出生开始，到你上小学，上高中，你算算，你花了我们多少钱。” “你要我们还你给我们用的那些钱。” “那你先把我们抚养你长大用的钱，还给我们。” 赵大白说着，伸出一只手来。 赵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看着赵大白，眼睛通红，仿佛内心的怨气在燃烧着。 沈兰芳一看，这情况不对，赶紧过来劝道：“哎哟喂——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干什么呢。” “一家人？” 赵山无语地笑了笑、。 “我好的时候，给你们钱花，给你们买这买那的。” 赵山边说，边看着赵大白，沈兰芳，还有赵雪，这三个所谓的至亲。 “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现在我是挣不到钱了，对你们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行——我也不碍你们的眼了，我走还不行吗？” “以后，我再踏进这个家半步，我就是狗！” 赵山说完几句狠话，转身走出家门。 沈兰芳一看，急忙去拦赵山，没拦住，她回头叫着赵大白：“你愣着干什么，赶紧拦着小山啊。” “让他走。” 赵大白这会也来脾气了。 “让他走，吓唬谁呢，你以为我们离了你就活不了啊。” “哎哟喂——都这个时候了，赵大白，你就别跟小山置气了，这外边多冷啊，他身上又没钱，万一冻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办啊。”沈兰芳急得有点想哭。 “冻死最好。”赵大白狠狠道。 “你——” 沈兰芳指着赵大白，欲骂又止。 “这小山不是你儿子啊，大年三十的你这么咒他。” “我没这样的儿子。” 赵大白气呼呼说———“这么大了，就知道惦记我们那点养老钱，一点出息都没有。” “行了，人都走了，还说呢。”沈兰芳打断赵大白的话，让赵雪去房间拿一件大棉袄。 “小雪，你快点，你哥一会走远了。” “哎呀。” 赵大白皱了皱眉头，赵雪拿着大棉袄出来，他一把抢了过去：“送什么送，他不吃点亏，永远都不知道错了。” “可是——”沈兰芳欲言又止。 “别可是了，他也不是小孩了，不会出什么事的。”赵大白说。 沈兰芳还是有些担心，跑到门口，看了看赵山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小山真是的，怎么会染上赌博这个毛病呢。” 沈兰芳说着，看赵大白满脸淡定，走过去，轻声问道：“小山真不会有事啊？” “你就放心吧。” 赵大白不以为然。 “我死了，他都不会有事的。” “呸呸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沈兰芳作势往地上啐了几口，以示去去晦气。 赵大白回头看两两个外孙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于是叫赵雪：“小雪，你也别看了，带孩子去睡觉吧。” 赵雪打了一个哈欠。 “行。” 赵雪说着，起身看了一眼沈兰芳，叫了声：“妈，你不睡啊。” “你哥这——我怎么睡得着啊。”沈兰芳欲哭无泪。 赵雪有些看不明白。 “妈，我有点看不懂，你既然这么担心他，那你跟爸为什么不把这个钱给他。” “给他？让他再去赌，越陷越深，那不是害他吗？你以为我不肯拿钱给他，是因为我的私心啊，怎么可能啊。”赵大白解释道。 赵雪听了。 不以为意。 赵大白是因为害怕赵山越陷越深不想拿钱，还是根本就不想拿钱，这个赵雪最清楚了。 她笑了笑。 “行，爸，妈，那我就先带孩子去睡觉了。” 赵雪说着，带两个孩子回房间。 安顿好两个孩子，她把孩子今天收到的压岁钱全都拿了出来，放在床上，那一大堆的百元大钞，看得她心花怒放的。 “没什么比钱更让人开心的了。” 赵雪躺在那钱上，心想这才几万块钱，要是有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那该是什么感觉啊。 就在这时，赵雪手机响了起来。 赵雪还以为是刘青山打来的呢，刚刚刘青山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 她这一回，心想接电话跟刘青山说清楚，拿起手机一看，是林强。 “强子？” 赵雪嘀咕了一声，看了看外边，沈兰芳不在，这才把门又轻轻关上，这才接了电话。 “强子，你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呢。” “哦——” 林强愣了一下。 “我问问你哥，什么情况？回去了没有？我爸刚到家。” 林强边说，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健民，林健民这会脸还是绿的呢。 “回了———不过又出去了。”赵雪说。 “啊？” 林强很惊讶。 “为什么啊？怎么又出去了。” “还能为什么呢，因为钱呗。” 林强一听，叹了一口气。 赵雪看也没话说，况且这会她的心思全在那压岁钱上，她还得数钱呢。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孩子睡觉呢，别把孩子吵醒了。” 林强还想再说话，赵雪已经把电话给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