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第五百二十三章 第二件道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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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一隅,冰壁之下。 青栀拖着几乎碎裂的身躯,艰难撑起半截残破枪杆,脊背死死抵住冰冷冰层。 浑身经脉寸断,气血衰败到极致,早已没了再战之力。 只能咬牙稳住身形,死死盯着战局,只求自己不拖后腿,不成为身前两人的负累。 祭坛之上,嬴异被两道漆黑煞气锁链穿透四肢筋骨,牢牢钉死在血色阵纹之中。 半妖躯体濒临溃散,皮肉翻裂,妖血浸透整座祭坛。 独眼中的噬天妖光忽明忽暗,萎靡不振,形同困兽。 高空之上,濮阳无畏懒散悬浮云端,青灰旧衫被凛冽寒风拂得轻晃。 七曜星魂珠已然送出,他再无保留,周身蛰伏多年的气息彻底外露。 陆地神仙巅峰。 只差一线,便可叩开半步问道的大门。 可这一线便是天地鸿沟,寻常修士穷尽岁月也难以逾越分毫。 他双手环胸,嘴角挂着惯有的散漫笑意,眼底尽是看戏不嫌事大的慵懒,静静俯瞰着下方即将倾覆的冰封峡谷。 整片天地的气机,在这一刻泾渭分明。 苏清南缓步上前,与白璃并肩而立。 少年白衣如霜,人皇龙运内敛沉潜,周身金色气运微光隐隐流转。 少女素衣胜雪,星河道韵萦绕周身,七彩霞光温柔浩荡。 一金一霜,两道气息悄然交融,缠缠绵绵,互为拱卫。 恰似日月同辉,星河落地,稳压百里冰封诡谲戾气。 白璃侧过清冷眉眼,轻声开口,嗓音褪去往日孱弱,多了几分笃定沉稳。 “能打吗?” 没有慌乱,没有怯意,只剩并肩作战的坦然。 苏清南转头望她,眼底所有算计寒凉尽数收敛,只剩揉碎了的温柔,语气笃定如山。 “打不过也得打!” 他微微垂眸,看向身侧眼底干净纯粹的姑娘,轻声问道:“你信我吗?” 白璃目光未移,凝视着他,没有半分迟疑你。 “信!” 短短一字,胜过千言万语。 九天高空,云层翻涌,杀机沉沉。 苏肇立在灭世之眼阵眼核心,龙袍染尘,面色铁青,周身帝道龙运翻腾不息。 先前星斗钥令反噬带来的根基损伤依旧存在,却丝毫不影响他一身磅礴浩瀚的镇压之力,气韵深沉如渊,威压冠绝全场。 一旁的玄微真人缓缓抬手,拭去唇角溢出的金色道血。 千年道躯久经大阵洗礼,虽遭阵力反噬,一身灰白道袍沾满尘埃,可周身蛰伏的道韵非但未损,反倒节节攀升,愈发凛冽森寒。 他抬眼望向下方峡谷中神光加身的白璃,又扫过云端散漫而立的濮阳无畏。 苍老的眼眸中生出一丝错愕,随即轰然仰头大笑。 笑声苍老沙哑,冰冷刺骨,裹挟着滔天戾气与极致张狂,回荡在百里冰封峡谷的每一处角落。 “道器……好一个七曜星魂珠。”!” “你竟还藏了这么一手后手,倒是让老朽失算了。” 他笑声骤敛,语气骤然冰冷轻蔑。 “可你们真以为,单凭一件只会破锁解禁的道器,便能逆转今日死局?” 话音未落,玄微真人双臂猛然张开。 属于半步问道的恐怖道韵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天穹震颤,百里冰层瞬间炸裂纷飞,漫天雪沫被恐怖威压硬生生碾成虚无。 几乎同一时刻,玄天宗三位隐世太上长老齐齐踏前一步。 三道沉寂已久的半步问道威压接踵炸开,与玄微真人的道韵交织相融,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笼罩四野的绝世镇杀大网。 四方半步问道,气场合一,镇压山河。 而阵眼中心的苏肇,帝道龙运翻滚,灭世熔炉阵力奔腾不休。 纵然身受反噬重伤,可一身战力依旧稳稳扎根半步问道巅峰,半分不输全盛之时。 五尊半步问道。 此方浊界多年以来都未曾有过的顶级阵仗,今日尽数齐聚极北冰原。 玄微真人居高临下,俯瞰谷底三人,眼神讥讽,语气淡漠如霜。 “七曜星魂珠,古法记载历历在目,只破枷锁,不解战力,不增修为。” “白璃挣脱桎梏又如何,终究只是无量巅峰的底蕴根基!” “苏清南,你堪堪踏入半步问道初境,可根基未稳!” 他抬手指点谷底,字字碾压,句句宣判。 “你二人一初境,一巅峰……我方五尊半步问道坐镇,三百玄天精锐修士列阵,影月神宫十八大顶尖修士护道!” “苏清南,你且告诉老朽,事到如今你凭什么翻盘,怎么打?” 话音落下,玄天宗三位太上长老相继出声,字字冰冷,尽是戏谑与碾压。 负剑长老指尖轻拂古朴剑柄,剑鸣微颤,杀机暗藏。 “苏帝君聪慧半生,算尽世道人心,奈何终究年少轻狂。真以为一腔热血,儿女情长,便可逆天改命,掀翻我辈布局?” 执拂老道白衣无尘,拂尘轻摇,眼底无半分波澜,淡漠开口。 “束手就擒吧!我等只求肉身容器,不伤神魂本源。你与白璃自愿弃壳,我等可保你二人真灵不灭,转世重修,再得逍遥道途。” 崖边血月真人红衣猎猎,怪笑刺耳,戾气滔天。 “若是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待灭世熔炉阵力全开,星斗大阵彻底锁域,顷刻之间便是神魂俱灭。连轮回投胎的机会都要彻底断送!” 高空最中央,苏肇负手而立,双目淡漠,俯瞰自己这个步步逆天的儿子。 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与漠然。 “朕本无心杀你!” “你若识时务,自愿交出人皇肉身,供朕破界登天。” “嬴异,白璃二人性命,朕可既往不咎,悉数保全。” 话音落地,虚空两道漆黑煞气锁链骤然暴涨,死死扣住嬴异四肢肩骨,深入肌理。 嬴异浑身巨震,一口浓郁妖血喷洒而出,身躯剧烈颤抖,却被锁链死死钉死,连分毫挣扎的余地都无,形同砧板鱼肉。 白璃眉峰骤然紧拧,眼底寒光乍现。 身形刚欲动,便被身侧一只温热手掌轻轻按住手腕。 力道不重,却沉稳如山,让她瞬间安定心神。 苏清南抬眸,直面漫天压顶而来的绝世杀机,直面五尊半步问道的滔天威压。 他的神色平静得过分,无惊无惧,无躁无慌。 头顶倾覆的好像不是灭世死局,只是寻常风雪。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语,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嘲讽,也听不出慌乱,只是纯粹的陈述。 “五位半步问道?” 顿了一瞬,他唇角微微一勾,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是嘲讽之意! “你们的意思是,我手中仅有一件道器?” “若无第二件道器傍身,今日必败无疑,必死无生!” 玄微真人抚须冷笑,笃定万千。 “正是!” “你今日若能再拿出一件同源道器,我等五人即刻撤军转身,绝不逗留半步。” 峡谷风雪死寂,天地一瞬凝滞。 风停雪静,阵光滞流,连漫天杀伐气机都骤然一僵。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谷底白衣少年身上。 等着看他最后的垂死挣扎,等着看他极致狂妄后的轰然溃败。 苏清南抬眸,望向云端一众居高临下的老朽。 笑意渐深,温柔却凛冽。 “若我真的有呢?” 无人应答,只剩满场漠然的讥讽与笃定的碾压。 苏清南未曾抬手探宝,未曾挪移身法,未曾催动任何秘术神通。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残破祭坛,望向被锁链钉死,满身是血的嬴异。 他的目光平静至极,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悯,如同俯瞰着一枚从始至终都在局中,从未脱身的棋子。 声音清润,响彻冰封峡谷,字字清晰。 “嬴异,你一直疑惑,骊山之后我明知玄天宗暗中觊觎你身躯,窥探你底蕴,明知他们必会出手截杀营救,为何始终未曾拼死阻拦。” 嬴异独眼微颤,破碎的肉身传来阵阵刺骨剧痛,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致冰冷的预感,顺着骨髓蔓延全身。 苏清南缓缓开口,道出尘封许久,无人知晓的真相。 “我从来不是顾念旧情,也不是不屑杀你。” “我只是需要你活着。” “活着走出地窟,活着被玄天宗带走,活着一步步踏入这极北死局。” “因为你身上藏着一样东西。” “一样比你的噬天逆印,比你的半妖道体,比你的半生弈道,更珍贵,更致命,更能定终局的东西。” 话音未落,高空之上一直淡然自若,掌控全局的苏肇神色骤然裂开。 万年不变的淡漠龙颜瞬间剧变,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针尖。 周身稳定的帝道龙运轰然紊乱,剧烈翻腾。 他死死盯着嬴异,又猛地转头看向神色淡然的苏清南,嗓音骤然沙哑,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悸。 “不可能。那枚残片早已失落,无人知晓踪迹。你怎么可能。” 苏清南淡淡开口,温润声线却字字如冰锥落地,击穿所有虚妄。 “你派黑先生潜伏玄冰谷,趁我与白璃禁地缠斗,无暇分身之际,偷偷潜入古老祭坛,盗取那块的残片。” “你自以为布局隐秘,天衣无缝,无人察觉。” “可你忘了……” 他抬掌,掌心莹白星斗钥令轻轻一转,银辉如细密星河丝线,瞬间蔓延整片虚空。 “那块残片,是我亲手从太阴冰宫禁地取出。” “我亲手触碰过的它本源,同源气息,经久不灭,我怎会认不出?” 一语落地,虚空震颤。 嬴异心口位置,一点淡蓝光晕骤然滚烫炸裂。 一枚隐于他神魂深处,与他肉身彻底相融,被他视作本命机缘的星河残片,骤然挣脱血肉禁锢,冲破残破身躯,悬浮于半空。 淡蓝星辉浩荡绽放,古老苍茫的星河道韵席卷百里冰封,瞬间铺满整座峡谷。 这股道韵古老,纯粹,本源,与七曜星魂珠的七彩神光同根同源,遥相呼应,共鸣震天。 残片悬空飞速流转,瞬息之间破碎纹路尽数衔接,延展,重组。 点点星辉汇聚成形,缕缕道韵凝化真身。 苏清南抬眸,望向云端脸色惨白,心神俱震的一众修士。 唇角微扬,字字诛心,坦荡无比。 “你们问我第二件道器从何而来?” “你们不是早已费尽心思,替我千里迢迢送上门来了吗!” 祭坛之上,嬴异浑身僵死,彻底失神。 刹那之间,前尘往事,万般棋局,尽数通透。 骊山初遇的试探,地窟死战的博弈,荒原禁地的内耗,玄天宗的刻意营救,自己步步为营的算计,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弈道碾压。 从头到尾,皆是一场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以为自己搅动正邪局势,以为自己能与苏清南分庭抗礼,一争高下。 到头来他不过是对方精心挑选的,最听话,最合格的运棋之人。 他拼尽半生谋划,赌上一身道途性命,闯绝境,入死局,叛正道,逆天命。 所有奔波,所有挣扎,所有博弈,所有自以为的胜算,都只是为了将这枚星河残片安然送到苏清南手中。 仅此而已。 风卷残雪,落满残破祭坛。 嬴异独眼中的所有妖光,所有桀骜,所有不甘,所有执念,尽数缓缓熄灭。 他气息微弱,嗓音沙哑破碎,几乎不成声调,一字一顿,带着彻骨的疲惫与全然的溃败,轻轻开口。 “原来如此……” “你故意放任我逃走,故意让玄天宗将我带走。” “你算准他们需要三尊容器,算准他们会收拢所有变数,算准他们必将我连同残片一同送入这灭世绝局!” “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了送货的棋子。” 他缓缓闭上独眼,满身戾气尽数消散,半生弈道,一朝归零。 良久,一声满是释然的叹息飘散在风雪之中。 “原来我步步算尽,步步争先。” “到头来,孤输得不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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