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堂里的空气炸了。 “夏因大人！万圣！宇智波！万胜！” 第一声怒吼从某个夜枭卫的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很粗，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狠劲。 然后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狂热的怒吼从阵列的各个角落接连炸开，在殿堂中反复回荡，震得王座两侧的暗红色布毯都在微微发颤。 那些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旋转的勾玉纹路如同一片燃烧的血色星海，把整间殿堂照得忽明忽暗。 有人把拳头举过头顶，有人攥着刀柄在原地踏了一下脚，有人仰着头，喉咙里的声音已经喊哑了，可嘴还张着。 八年。 从背井离乡苟延残喘的狼狈之徒，到今天站在圣地玛丽乔亚的殿堂里，正面镇压了这片大海最强的势力，登临巅峰。 斑没有喊。 他站在第三层台阶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下方那些发狂的夜枭卫们。 嘴角又勾了一下，这次比方才那个弧度大了一点。 他偏头看了一眼夏因。 夏因站在王座前面，淡紫色长袍在殿堂的气流中轻轻翻动，面无表情，俯视着下方。 斑看了他几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他什么都没说。 富岳站在第二层台阶上，垂着头，没有说话。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眶中安静地转着，目光落在自己脚下的石阶上。 他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像呼了一口气，又像咽了一口什么东西。 药语的嘴唇动了动。 他偏头看了药味一眼。 药味没有看他，可药味的嘴角也在动。 两兄弟谁都没说话，可他们的站姿比方才松了一点。 肩膀往下落了半寸，手指不再攥得那么紧了。 殿堂里的怒吼声还在持续，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殿堂里的怒吼声慢慢平息下去了。 夏因站在王座前面，等着最后一声回音在墙壁上撞散。 他没有急着开口，目光从下方那些仰起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那些脸还带着方才的狂热，嘴角还翘着，可眼神已经安静下来了，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诸位。”他开口了，语气很平，“最大的拦路虎已经没了。现在，该让这片大海静下来了。” 他顿了一下，下巴微微抬起来一点。 “从今以后，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王族就足够了。” 殿堂里没有人接话。安静了一息，然后夏因的声音又响起来。比方才冷了一些。 “这片大海上的杂碎们，该清理一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百人同时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石面上，声音整齐得像一声闷雷。灰白色的制服跪了一地，猩红的写轮眼从下方齐齐仰着，盯着王座前面那道淡紫色的身影。 “我等谨遵夏因大人之命！” 夏因看着下方跪倒的夜枭卫们，目光忽然飘了一下。 他想起了木叶。 那时候人不多。 富岳把能用的人都拢到一块儿，数了三遍，连他自己在内一共二十三个。 八代、铁火、韬火、启，四个老资历的，加上十几个上忍，再算上夏因自己，就这些了。 出发前那个晚上，几个人挤在木叶外围一间废弃的储物间里，点着半截蜡烛，把任务一笔一笔划清楚。 谁去引爆起爆符，谁去奇袭根部基地，谁去暗渡火影大楼。 夏因记得自己当时把那张纸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几遍。 不是看不懂，是不敢信。 二十三个人，要干三件大事。 引爆起爆符需要人，奇袭根部基地需要人，暗渡火影大楼需要人。 他算了算，每个任务至少得派五个人才勉强够用，三五一十五，剩下八个人做接应和撤退掩护。 刚好够，一个多余的都没有。 那场仗打得很险。 夏因站在集合点等他们，等得手心全是汗。 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别少人。别少人就行。 最后一个人不少。 可每个人都带了伤。 夏因看着他们一个个从暗处摸回来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下次不能这么干了。下次得手里多攥点人，不能再这么一笔一笔地划着用。 现在他站在虚位王座前面，看着下方跪了一地的夜枭卫。 三百多人。 起步影级巅峰。 三十多个开了万花筒的，每一个都能独当一面。 台阶上还站着一排长老，七个人，每一个都能随手拉开完全体须佐能乎。 富岳站在第二层台阶上，六勾玉轮回写轮眼安安静静地睁着，离六道级就差一步。 斑站在第三层，双手抱在胸前，六道级的实力，连神产巢日都开过了。 这还只是在殿堂里的。 殿堂外面，四海那边，三千多个夜莺卫在扫残余，最低都是精英上忍。 一万多个天星卫在接收地盘，特别上忍起步。 还有一万多地魁卫在配合坐镇，门槛是海军少校。 这些人散在四海，散在伟大航路，散在每一个刚被清理过的据点上。 八年。 夏因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地重新响起来。 “八代。铁火。韬火。启。” 四个人同时从队列里走出来，站成一排，灰白色的制服在殿堂里显得格外整齐。 八代站在最左边。 铁火在他旁边。 韬火在第三个，启站在最右边，两个人站得很近，和当年在火影大楼里蹲着合计布防图的时候差不多。 “你们四个，带十支夜枭卫小队，一百人。”夏因的声音很平，“目标，蛋糕岛。BIGMOM海贼团。” 八代的头抬起来了一点。 “愿意臣服的，给他们加入地魁卫的机会。”夏因看着他，“拒绝的，不用留了。” 八代重新垂下头。 铁火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扯得很浅，随即又收了回去。 韬火和启没有动，两个人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明白。”四个人同时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