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稳中心大门。 杜平被两名保卫强行推出办公楼，身上的工服都来不及脱，文 件袋胡乱夹着，手里还拎着一台装有个人物品的破旧电脑。 “别送了，我自己走。”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咬牙往外走。 没人理他。 彭旭东一纸命令，把他这个所谓“战术队长”直接扫地出门。 杜平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他开除后没敢多停留，直接坐公交回到了自己在城南居住的小区。 电梯间里，他满头冷汗。 不是因为热。 而是怕。 怕门后坐着的那几个人还没走。 果不其然。 门刚一打开，客厅里那熟悉的刺青头，斜歪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正剔牙。 “哟！杜队长，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这几天电话也不接，人也不见，跑路去了？” “不是说月底一定还上的吗？你这月都要过完了吧？”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冰刀刮骨。 杜平心中一沉，勉强挤出笑脸： “哥几个，我这不是……出了点事，单位临时出了点状况……” “状况？”刺青男眯起眼，轻轻一拍大腿。 “你当我们是傻子啊？维稳中心说开就开了你？ 你要是还有后台，彭旭东会把你赶出来？” 杜平脸色煞白，一屁股瘫坐在沙发对角，喃喃道：“给我点时间，我找人，我能翻回来。” “找谁？”刺青男冷笑。 “你背后还有哪个老板？？？“ “你现在都不是维稳中心的人了，你以为你还是他们的狗吗？？？？” “什么？” 杜平猛地抬起头。 “我刚才打电话过去的，你猜他怎么说？” “他说，杜平是你们维稳系统的人，跟他市政有什么关系？” “你要钱？让他找组织要。” “哈哈哈哈哈——” 几人哄笑一片，嘲讽满满。 杜平脸瞬间铁青，拿起手机狂拨苏德林的电话。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仍是无人接听。 第三次——终于接通。 “喂，苏主任，我是杜平！”他语气谦卑得几乎卑微。 “你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而冷淡的声音。 杜平身体一震，强笑着：“我是……维稳中心的杜平，前几天还给您……” “哦，你啊。” 苏德林的语气像是踩到狗屎。 “你不是被开除了吗？” “你还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杜平瞬间僵住，脸色煞白：“苏主任，咱们……咱们之前的配合……我也是为您办事的……” “你是为我办事？” 苏德林冷笑一声。 “你办个屁事！一个人都抓不住，还把我暴露了。” “我现在自顾不暇，你那点破事，别往我头上扯。” “你要是真有能耐，就不会这么废。” “别再联系我。” “咔哒。” 电话挂断。 杜平僵坐原地。 几秒后，他突然一拳砸在茶几上，杯子碎了一地，茶水洒在腿上，滚烫也没让他清醒。 “妈的！！！老子是为你卖命的！！！” “你这条狗……你也不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那刺青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声音阴冷无比： “你他妈骂谁是狗呢？” “苏主任你敢骂？” “你特么连人家裤腿都算不上。” “滚吧，杜平。” “你这条狗，现在连狗粮都没得吃了。” “再不还钱，下次我们来，不是坐着，是抬着。” …… 客厅灯光幽暗，杜平瘫在地板上，眼神麻木。 彻底沦为废物的他， “大哥，再给几天的时间吧，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凑过来！” “我之前在中心，也没少帮其他几个老板办事， 找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3天！！！三天钱凑不足，只能拿你的房子拍卖了！” 因为之前的赌债，杜平已经将自己的房子，抵押给了高利贷公司！ 此刻，维稳中心贵宾楼套房。 林战站在窗前，注视着远处军绿色的楼宇一角，眉头紧锁。 身后，彭旭东轻轻敲门。 “战哥，打扰一下，您今天要不要我安排点人手？” 林战摇了摇头。 彭旭东走进来，坐在沙发上，试探着问道：“接下来……您打算去哪儿？” 林战淡淡回答：“军区总部。” “军区总部？”彭旭东愣了愣，旋即脸色剧变。 “不是我说……战哥，您这次要动的，是军区？” 林战转过头，眼神犀利：“我得查苏德林背后是谁。” “他能在汉东市政一厅横着走，能调动你们的维稳队长，不可能单靠个人。” “他的靠山，很可能就在军区系统。” 彭旭东喉咙干涩，吞了口唾沫，声音都低了三分：“可是……军区总部……” “是整个华夏四大战区的联合指挥中枢。” “东部、南部、西部、北部四大军区，所有调令、人事、资源统筹，全都归这套体系管。” “总部就在京都，警戒等级堪比一级战备。” “别说我，就连我顶头上司，都没有资格进出自由。” “您要是硬闯……那可是军事法庭起步。” 林战没有说话，依旧沉默。 “战哥……”彭旭东的语气几乎恳求，“您别冲动行不行？您这身份……您就算是退伍老兵，也得走正常渠道……” 林战轻轻坐下，伸手拿起那个被他随身带着的黑色皮包。 “我知道。” “我没打算硬闯。” “我也……没有那么大信心。” 他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这是他自从踏入京都以来，第一次承认自己的无力。 “那您……”彭旭东满脸疑惑。 林战缓缓解开拉链，打开皮包。 啪嗒。 啪嗒。 一枚枚勋章，沉甸甸地躺在那昏黄灯光下。 有银色的“维和勇士勋章”， 有金色的“卫国先锋奖章”， 更有那枚全世界只有13人获得过的——“国际特种作战荣誉勋章”。 彭旭东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眶泛红。 “战哥……这些年，您到底……做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 林战抬头，声音平静，却比任何一次都更坚定。 “我有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