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打开，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 前台快步跑来。 “姜总，楼下来了很多人。” “记者？” “不全是。” 前台把监控画面转过来。 数十个人举着打印横幅堵在工作室门口。 横幅上写着—— 【劣迹艺人滚出娱乐圈。】 最前方，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拎起油漆桶，直接泼向眠星的大门。 红色油漆顺着玻璃门往下淌。 门外的人举着手机，边拍边喊。 “姜眠出来！” “偷税还钱！” “抵制《暗潮来信》！” 保安挡在门内，没有开门。 有人开始用横幅杆敲玻璃。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落下时，钢化玻璃发出闷响。 秦昼立刻报警，又通知物业调取停车场和电梯监控。 “所有员工留在楼上，别靠近窗户。”他说，“安保从消防通道接人，分批离开。” 前台小声说：“楼下也有人堵着。” 对方准备充分。 正门、地下车库、园区侧门，全有人守。 记者站在更外围，镜头已经架好。 他们不参与冲撞，只等姜眠现身。 只要现场有一点推搡，视频就会立刻变成“姜眠保镖殴打抵制群众”。 姜眠看了一眼监控：“让物业广播，要求无关人员离开。三次警告后，保留报警记录。” “已经广播两次了。” “继续。” 外面的人没有散。 几分钟后，整层办公室的灯突然熄灭。 电脑屏幕同时黑下去。 员工区响起几声惊呼。 应急灯亮起，会议室只剩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 “跳闸了？”沈棠问。 物业电话紧接着打来。 园区配电箱被人误触，眠星所在楼层单独断电。维修人员需要半小时恢复。 秦昼冷笑：“误触还能只断我们一层。” 服务器有备用电源，重要数据暂时没有损失。 可样片前期使用的渲染设备无法长时间依靠备用电。 工作拖得越久，对赌风险越大。 姜眠站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没有去看楼下那群人。 “联系附近共享办公区，包两层。” 财务愣了一下：“现在搬？” “剪辑、剧本、制片先走。设备不要动，硬盘随人带。” “可出口都被堵了。” “物业有货运通道。” 秦昼立刻接过安排：“货运通道通向隔壁楼。安保先清场，员工分组走，不穿眠星工牌。” 二十分钟后，第一批人员顺利转移。 门外的人还在等姜眠下楼。 他们不知道，工作室核心团队已经从另一栋楼离开。 秦昼安排完最后一组，回到会议室。 “警方到了。泼油漆和敲玻璃的几个人在跑，拦住了三个。” “身份呢？” “两个说是附近大学生，一个是外卖员。都说从群里看见活动，自发过来。” “群主？” “账号注销了。” 又是一次性节点。 任务下发。 人员到场。 事情结束，源头消失。 南枝不需要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替谁办事。 她只要把“正义行动”包装好，再发一点红包，就能让普通人成为攻击工具。 财务敲门进来：“姜总，银行的复核结果到了。” 眠星那笔五百万短期授信被暂缓。 理由是公司近期存在重大经营和声誉风险。 “还有，财务群里有人在传公司现金流断裂。”她说，“几个员工私下问，这个月工资能不能正常发。” 今天刚到月中。 距离发薪日还有十二天。 秦昼皱眉：“谁传的？” “说法很多。有的说品牌追偿过亿，有的说银行冻结账户，还有人说光影时代准备清算。” 全是假的。 可对普通员工来说，判断公司是否安全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工资。 一旦出现员工集中离职，南枝下一步就能制造“眠星内部崩塌”。 姜眠打开企业账户。 “这个月工资今晚提前发。” 财务一惊：“全部？” “全部。社保和奖金也按原计划。” “现在项目需要现金，提前发薪会减少可调资金。” “员工的生活费不该替公司扛风险。” 姜眠签下付款指令：“已确定的供应商款项也照合同支付。谁提出合法解约，正常结算。谁违约，一分钱不多给。” 晚上十一点，眠星全体员工收到工资。 没有公开声明。 也没有刻意拿员工做宣传。 可二十分钟后，网上还是出现了相关截图。 一名员工将到账短信发给家人，家人转到亲友群，被营销号截走。 词条很快变成—— #姜眠深夜发工资收买员工# 评论区的说法整齐得过分。 【平时不发，出事了才发？】 【封口费吧。】 【建议查查员工账户，肯定在转移资产。】 沈棠看得差点摔手机：“按时发工资也能骂？” “所以别看。”姜眠抽走她的手机。 “他们还能讲一点道理吗？” “他们不需要道理。” 矩阵的任务不是说服所有人。 只要重复同一个结论，让中立者产生“姜眠可能真的有问题”的印象，就够了。 系统进度终于达到百分之九十。 【已完成矩阵外层结构扫描。】 【外层账号：四万七千六百二十二个。】 【中层调度节点：一百八十三个。】 【内容生产组：二十四个。】 【资金拆分路径：无法完整识别。】 【主控端：隐藏。】 姜眠问：“一百八十三个节点能不能逐一查？” 【可以。】 【预计时间：四十七天。】 她没有四十七天。 《暗潮来信》的样片对赌只剩十三天。 舆论攻击还在升级。 合作方的耐心也不会持续四十七天。 “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提高权限。】 “需要多少爽值？” 系统列出一串数字。 姜眠现有爽值只够开启一次。 开启后会几乎清空她之前积攒的全部余额。 临场证据包存在冷却期。 如果用在这里，短期内再遇到其他危机，她将无法兑换任何高阶线索。 姜眠没有立刻确认。 她需要先让对方再走一步。 矩阵越庞大，统一行动时留下的痕迹越多。 现在主控端还躲着。 可操控者既然想逼她退出娱乐圈，就不会只靠网友喊话。 她一定会亲自确认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