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三点。 铁柱才晃悠着从丁桂兰那儿动身，等着二八大杠往街道办去。 拐进没人的巷子，从戒指空间里一头一百二十多斤的野猪塞进了大麻袋，拿麻绳牢牢捆在后座上。 虽然工作名额的事情还没定下来，但是这年头办事，人情世故是顶要紧的。 街道办的后院大门被他打开，推着自行车进来的，里头好几个没活忙的女同志，眼尖就瞧见了。 “哟，铁柱同志，这是又来啦？” 五六个女同志连忙迎了上来。 “来找你婶子，还是来办事？办事的话，我们给你办了。” 这些人嘴上明知故问，眼睛却直勾勾的连在后座的麻袋上。 “可不是嘛！一来找我婶子，这而来就是特意来给大伙送头野猪。” “我的天，真送来了！” 有人戳了戳麻袋，里头还隐约传来硬邦邦的触感。 “主任说一百多斤，我话还以为打了折，这瞅着何止啊？” “你们看着办吧，我先上楼找我婶子。” 铁柱拍了拍麻袋，转身上了二楼。 “臭小子，在门口杵着干啥？进来！” 铁柱站在门框往里瞅，见办公桌上摆着两冒着热气的搪瓷缸，有些犹豫。 “嫂子，你跟人谈事呢？那我等会再来。” “你瞅见屋子里有旁人了？” 主任白了他一眼，指了指那缸子。 “那是给你泡的，你在楼下嚷嚷的整栋楼都能听见，我还不知道你来了？” “哎呦，还是婶子疼我！”铁柱乐颠颠的进去坐下，端起搪瓷缸子，轻轻吹了一下，抿了一口。 “婶子，我胡叔要是有你一半好就好了，跟他认识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给我泡过茶，要是他这个大所长给我泡一回茶，我指定会给他送一头野猪。” “你小子可别瞎说！他好歹是派出所所长，这话让他听到，非揪你耳朵不可。” “这不是不在嘛！”铁柱挤了挤眼，又赶紧正经起来：“对了，婶子，我大伯母那工作名额，咋样了？” 主任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叹了口气。 铁柱见状心里一蹬，这事儿难不成黄了？ “你上次给的狍子和那株二十年的野山参，我拿去打点了，上头倒是同意给你大伯母名额了，就是有点麻烦。” “害！麻烦怕啥，只要都能成，再麻烦我也去办！” 铁柱稍微松了口气。 这街道办的工作，说啥也得让他大伯母拿下。 “要入职就得有城里的户口，唯一的法子，就是让你大伯在城里有正式的工作，这样你大伯母才能跟着转户口。” 听到这里，铁柱才算完全放心。 “这好办！我手里有个红星轧钢厂的指标！就是我大伯那死心眼，昨天我让他辞了生产队的大队长，他非要说等过完年再交差。” “那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名额我给你留着，等你大伯进城当了工人，再带你大伯母来办入职手续。” “行！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婶子，多谢你了。”铁柱一脸郑重的说道。 “跟我客气啥。” 主任又想起了楼下的麻袋，嗔怪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小子也太实在了，给大伙意思意思就行了，四五十斤的小野猪就够了，你倒好，直接拉来一头一百多斤的。” “害！旁人搞点肉难，对我来说，都不是事儿。” 铁柱咧嘴一笑一笑。 两人又扯了十来分钟，铁柱才辞别主任，蹬着自行车出了街道办。 回四合院的路上，又从戒指空间拿出了一头百多斤的野猪塞进了麻袋，照旧绑在了后座上。 院子里，婶子和大伯母瞅见铁柱推着自行车进来，赶紧迎了上来。 “铁柱，这么大的一头野猪，都让我们三个分了拿回娘家？” 两人看了一眼野猪，又呆呆的看着铁柱，心里有一丝期待。 “大伯母，我懂你们惦记娘家的心思，不是我抠门，你们一次千万别送那么多，这年头容易招人眼热，送多了会出岔子，一次送个十来斤，一个月送上两回，大队里旁人挑不出半点理儿。” “害！瞧我这没脑子的！” 大伯母满脸的自责。 “没事儿！” “这野猪也就一百来斤，猪皮都能下锅吃，我这就烧水。” 铁柱看着大伯母风风火火的背影，原本想说街道办工作名额的事儿，但还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要是大伯母知道了，以他这个性格，回到大队肯定会让大伯给大队长的职位辞了。 然后进城去轧钢厂入职，好让她把户口也迁进来。 要是大伯不肯来，那大伯母指定天天跟他吵，思来想去，还是等大伯的事情办好了，再提这事儿也不迟。 “婶子，我大姐带着家里的那帮小子上哪去了？” “跟着你爷爷、姥爷一块逛老城墙去了，咋，你现在就要送他们回去？” “天黑太寒了，本来想着趁早回去，既然他们出去玩了，那就吃完饭再去。” “成，我这就去做饭。” 婶子听着大肚子钻进了厨房。 ...... 两个钟头后，铁柱把野猪彻底处理好。 出去上班的、出去玩的都回来了。 吃完晚饭，临回大队前，忒住回屋拎着六瓶红星二锅头。 “大伯母、婶子，大嫂，你们回娘家各带两瓶。” 不是他小气，红星二锅头比那些散酒要好的多的，但也不可能送茅台。 戒指空间里还有着不少茅台，那都是留着孝敬老爷子、姥爷和父亲三兄弟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开一瓶喝。 送肉随便，茅台、中华，想都别想。 “铁柱，我们都拿这么多肉和大米了，这酒说啥也不能再要了，回头我们去供销社打点散酒就好了。” “给你们拿着就拿着。” 铁柱说完之后，看向王康健两口子。 “大哥，你明天歇班，带着嫂子回娘家之前，记得给你们所里人送点肉。” “往后我可不帮你走动人情了，全靠你自己，多跟胡叔、指导员处好关系，你能不能往上提一提，全看你自己经营了。” “嫂子也是，百货大楼下班晚，回来给你们领导也送点肉，人情到位就行。” 铁柱苦口婆心的说道。 “知道了，听你的，”王康健应了下来。 得到回应后，铁柱摆了摆手： “走了，回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