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下午三点整。 警务处一楼的大型发布厅内。 各家媒体的记者、摄影师早早挤满了现场，四周嗡嗡作响，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热得像是马上要开演唱会。 踏、踏、踏—— 随着一串脚步声从台侧传来，原本嘈杂的会议厅顿时安静了一瞬。 很快，方洁霞率先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与她一同走出来的，还有行动处总警司卓景全。 而在两人身后，马志超也不紧不慢地登上发布台。 “哇！” “马志超出来了！” 他刚一露面，台下几十名记者和摄影师瞬间像被点燃一样，全都沸腾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闪烁。 摄影师们镜头全都对准马志超，恨不得把他脸上每一根胡茬都拍清楚。 毕竟这是卧底风波爆发后，马志超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公众面前。 卓景全、方洁霞和马志超三人依次坐下。 方洁霞先扶了扶话筒，开口说道：“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 简单暖场之后，卓景全接过话头，开始代表警方发言。 他一开口就是十几分钟。 先是回顾马志超这些年的潜伏经历，又强调警队对卧底人员的重视，最后才终于进入最关键的部分。 “马志超警员在潜伏韩琛集团长达十年的过程中，表现极为出色。” “他不但有效压制了倪坤旧势力继续扩张，也在后续多次粉碎韩琛集团的重要犯罪行动。” “其贡献，警队不会忘记。” 又铺垫了好一大段官方套话之后，卓景全终于说到了重点。 “经警务处内部研究决定，正式晋升马志超警员为高级警司。” “同时，基于警队对优秀人员的珍惜与重用……” 又是一番场面话之后，卓景全继续宣布：“马志超高级警司将调任西九龙警署，出任重案组组长。” “哇！” 台下的方思维第一个没忍住，惊喜地低呼出声。 高级警司！ 西九龙重案组组长！ 这可不是虚职，而是实打实握着权力的位置。 方思维是真的替马志超高兴。 另一边，乐慧贞：“？？？” 她先看了看方思维，又把目光挪向台上的马志超，眼神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 她的直觉告诉她。 这两个人之间，绝对不简单！ 现场其他记者也被这个任命震得不轻。 一步跨到高级警司？ 这简直破天荒啊！ 这个待遇一公布，以后那些完成任务回归警队的卧底，估计都会下意识拿马志超来做对比。 甚至已经有记者在心里开始构思标题。 《马志超事件后，警方卧底待遇或将迎来新标准！》 见现场反应越来越热烈，方洁霞立刻出声控场：“各位，请先保持安静。” “接下来，马志超马Sir会接受各位媒体朋友的提问。” 终于轮到主角开口，早就等得心痒难耐的记者们，顿时一窝蜂般挤到马志超面前。 “马Sir，请问你之前被警方追捕时，有没有受到伤害？” “对于吴少雄警司的行为，你是否会继续追究？” “马Sir，你现在对警队还存在怨气吗？” “你这次被授予高级警司警衔，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和警方达成了某种交换？” “马Sir，请回应一下！” 一个个问题都带着钩子。 表面上是采访，实际上个个都想继续挖出更大的新闻。 乐慧贞则另辟蹊径，直接把话题往男女关系上引：“马Sir，请问你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联系方思维记者？” “你们两位之间，是不是存在某种特别关系？” 她说这话时，眼神还在方思维和马志超之间来回转，满脸都是“我已经看穿你们了”的狐疑。 马志超始终保持着温和笑容。 面对那些尖锐问题，他应对得滴水不漏，既没把话说死，也没给记者抓到明显把柄。 方洁霞和卓景全坐在旁边，见他没有突然发疯搞事，心里也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四十分钟后。 这场发布会顺利结束。 记者们一个个收起设备，转身就往外冲，准备赶回去抢稿。 不过临走前，他们又“恰好”听到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马志超除了升职之外，还拿到了一百万港币补偿。 这下，记者们眼睛更亮了。 好家伙。 又有东西可写了！ …… …… 当天傍晚。 TVB和亚视的晚间新闻，几乎同步播出了这场发布会的重点内容。 “直接高级警司？” “离谱啊，从普通警员一下跳到高级警司，这速度简直坐火箭！” “羡慕归羡慕，人家可是拿命换来的。” “还有西九龙重案组组长！那可是有实权的岗位啊！” “马志超这次是真的翻身了！” 市民们看完新闻后，一个个震惊得不轻。 很多人都替马志超感到高兴，觉得他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 当然，也有不少人心里开始泛酸。 在他们看来，马志超这一下彻底跨越阶层，算是真正成了人上人。 警队内部，更有不少警员酸得牙根发痒。 这升得也太狠了吧？ 他们在警署里熬了十几年，累死累活，到现在还只是警长。 马志超倒好。 一回来就是高级警司。 还直接坐上了西九龙重案组组长的位置。 不服。 是真的不服！ 尤其一些心胸不怎么宽的警员，更是私下里忍不住骂了起来。 “一个刚从社团回来的卧底，有什么管理经验？” “让他当组长，他会不会带队啊？” “破过案吗？审过案吗？” “凭什么？” 嫉妒。 非常嫉妒。 …… 第二天。 马志超开着车，来到了西九龙警署。 陈家驹。 雷蒙。 标叔。 这些名字，可都是他选择这里的重要原因。 马志超为什么偏偏要来西九龙？ 理由其实很简单。 西九龙在港岛几个总区里，面积相对较小。 地盘越小，权力越容易集中。 更何况西九龙虽然地方不大，却足够繁华。 迪厅、酒吧、庙街，各种人流、钱流、黑白灰地带全都汇聚在这里。 这里既是商业旺区，也是游客聚集地，同时还是黄赌毒和夜场生意相对活跃的区域。 所以，这个总区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 刑事案件，更是常年不缺。 “请问，署长办公室往哪边走？” 马志超随手拦下一名路过的女警员。 他今天第一天到任，第一步自然是先去见署长报到。 顺便和警署高层打个照面，然后再去重案组正式上任。 换成其他高级警司过来履新，警署这边估计早就安排人站在门口迎接。 鲜花可以没有，但基本流程总该有。 可他一路来到西九龙警署外面，别说欢迎仪式了，连个接待的人都没见到。 很明显，警署高层这边八成已经收到某些来自警务处的暗示。 “啊……” 被他叫住的女警员抬头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马……马Sir！” 她赶紧站直身体，立正敬礼。 “咦？” 马志超打量了她两眼。 马尾辫。 美人尖。 英气十足。 这张脸，好像有点熟啊。 蒙佳慧？ 等等。 这不会是年轻版的梁小柔吧？ 马志超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警员明显有些紧张，却还是立刻回答：“报告马Sir，我叫梁小柔，现在隶属重案组！” 马志超心里顿时有数。 果然是她。 “梁小柔，带我去署长办公室。” “yeS，Sir！” 梁小柔连忙点头，带着马志超进了电梯，一路上到顶楼。 最后，两人来到署长办公室外。 这一路上，梁小柔还是没忍住，偷偷看了马志超好几次。 自从昨天新闻宣布马志超要来西九龙重案组担任组长之后，整个重案组早就议论疯了。 办公室里那些伙计，把关于马志超的各种传闻都翻来覆去聊了一遍。 可现在真人就在身边。 出于对上司的天然敬畏，梁小柔还是显得相当拘谨。 笃笃笃—— 她抬手敲了敲门。 只是门还没打开，走廊另一头倒是先走来一名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美妇。 “马Sir，真不好意思。” 中年美妇脸上带着笑，不过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虚。 “艾德蒙署长刚好出去了。” 马志超看向她：“你是？” 对方微微一笑：“我叫戴琳，是艾德蒙署长的秘书。” 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