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整六个钟头过去。 被吊到快没了人形的韩琛，总算让人从半空里放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被迫坐到桌前，一份接一份地在文件上签名。 名下的物业、现金，还有各种能转手的资产，全都被他“自愿”过户到了马志超手下五名死忠杀手的名下。 粗略一算，总价值差不多五千万出头。 这钱来得，简直顺滑到让人心情愉悦。 “等下。” 马志超忽然抬了抬手，像是才想起什么关键问题。 “你插进警队的那些钉子，资料放在哪儿？” 韩琛有气无力，几乎是用漏风般的声音报出一个位置。 “在……” 一个钟头后。 马志超顺利把几大袋资料拿到了手。 随便翻了翻。 刘建明。 林国平。 果然一个都没少。 林国平这个人，野心很重，满脑子都是往上爬，只要用得好，倒是能当一把不错的刀。 至于刘建明。 脑子够快，能力也不差，办事确实有一手。 不过这种人，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最好别直接接触，隔着中间人操控，才更安全。 把该拿的东西都捞到手后，马志超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韩琛却用一种古怪到极点的眼神盯着他，忍不住问道：“我的白面渠道……你真不要？” 他话才刚出口。 啪—— 马志超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韩琛脸上。 “我之前没跟你讲清楚吗？我是差人！” 马志超一脸浩然正气，语气更是正派得离谱。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警察这个身份？” “在你眼里，我跟你这种作恶多端的扑街货是一路人？” 韩琛差点被气得当场呕血！ 你是差人？ 我是恶棍？ 这种不要脸到极致的话，你怎么能讲得这么理直气壮？ 扑你阿母。 明明你比我还黑啊！ 老天爷，你真该睁眼看一看！ 马志超眉头一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那是什么眼神？艹……” “看来刚才让你下来，还是太早了。” “把他重新挂回去，再陪琛哥玩一轮。” 韩琛吓得浑身一颤，立刻拼命挣扎起来，嗓子都喊破了音：“马志超！做人要讲信用！” “钱我给了，资产也签了！你刚刚答应过，会让我死得痛快一点！” 马志超当场骂了回去：“就凭你刚才侮辱我差人身份这一点，我都不可能让你这么轻松过关！” 韩琛气得眼珠通红，破口大骂：“马志超！你一定不得好死！” “啊啊啊！！” 很快。 韩琛又被重新吊回半空。 新一轮情绪收割，再次正式启动。 马志超看着吊在上方、满脸惊恐的韩琛，语气反倒温柔了不少。 “琛哥，其实你也别怨我。” “像你这种坏事做尽的人，等下去了，十八层地狱肯定少不了你的位子。” “可我马志超是什么人？” “港岛第一大善人啊！” “我现在提前帮你吃点苦，顺便给你刷刷功德。等你真到了下面，判官看你生前受过折磨，说不定还能酌情少判你几层。” 说着说着，马志超自己都忍不住感慨起来。 “唉，我这人就是心软。” “凡事总忍不住替别人考虑周全。” 杀手们：“……” 韩琛：“……” 韩琛差点又被气到背过去。 你清高。 你伟大。 你真踏马是个活阎王！ 接下来。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84。】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71。】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64。】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54。】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45。】 没多久，韩琛明显撑不住了。 他的精神已经被反复摧残到麻木，连系统产出的情绪值都开始大幅缩水。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12。】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11。】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10。】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9。】 数值一路往下滑。 马志超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已经攒到八千多点。 距离一万，还差大概两千。 不够。 这点产出，明显不够看啊！ 想到这里，马志超转头看向旁边的杀手，随口吩咐道：“去附近药店弄点兴奋剂回来，给琛哥补补状态。” 杀手们：“……” 韩琛：“……” 果然，药劲一安排上，韩琛整个人立刻又“精神”了不少。 情绪值也重新开始嗷嗷往外冒。 等时间来到早上八点多。 工厂外天色已经彻底亮了，枝头小鸟叫得欢快，远处水塘里的鱼也游得十分自在。 马志超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的【10325点情绪值】，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至于还悬在半空的韩琛，早已经彻底蔫了。 被折腾了大半夜，他整个人精神崩溃，意识也变得断断续续。 到了这个地步，再想从他身上榨出更多情绪值，已经不太现实。 马志超干脆抬手一挥。 “带走。” “沉海。” 一众杀手齐声应下：“是，老板！” …… …… 同一时间。 油尖警署，重案组会议室里。 一场紧急会议已经召开。 到场的人身份都不低。 警署高层，O记上司，重案组负责人，还有内务调查科的人，全都坐在了会议桌旁。 “警务处长对此案非常震怒。” “黄志诚警司身为警队高级人员，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从楼顶抛下，这已经不是普通命案，而是对整个港岛警队的公开挑衅！” “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以最快速度锁定凶手，给警队和全港市民一个交代。” “本案接下来，将交由新调任过来的重案组组长吴少雄警司全权负责。” 说到这里，主持会议的人语气微微一沉。 “还有一件事。” “黄志诚警司生前曾多次提到，警队内部可能藏有社团安插的内鬼。” “而这次黄Sir遇害，不排除有人提前泄露行踪，导致凶手精准下手。” “所以，内务调查科会派刘建明高级督察参与协查，重点排查内部泄密问题。” “另外，黄志诚警司生前的电脑里，很可能保存着一批重要资料。” “不过那台电脑目前已经被密码锁死，技术部门还在破解。” “等资料解锁之后，相关内容也由吴Sir继续跟进。” 吴少雄立刻点头：“YeS，Sir！” 刘建明也跟着站直身体，沉声回应：“YeS，Sir！” …… 而在另一边。 韩琛的尸体已经被装进麻袋。 石块绑好。 扑通一声。 麻袋连人带石头，一起沉入海面之下。 一路下坠。 最后静静躺进深海，为港岛未来的填海事业，贡献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马志超马Sir这种热心公益、乐于助人的精神，实在让人感动。 …… 上午十点。 韩琛名下某处老巢内。 社团里能说得上话的高层，基本都聚到了这里。 马志超、迪路、傻强、陈永仁，也全部现身。 “我这边带人找了一整晚，琛哥半点消息都没有。” “我那里也一样，能查的地方都查过了，连根毛都没发现。” 从凌晨一直折腾到现在，迪路、傻强、陈永仁这几个人都没闲着。 可韩琛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一点痕迹。 没人知道他究竟落到了哪路人马手里。 少了韩琛这个主心骨，迪路和傻强明显有些没了方向。 至于陈永仁，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黄志诚的死，像是把他心里最后那根支柱也抽走了。 此刻的他，整个人都空荡荡的，像是灵魂被挖去了一块。 所有人脑子里都乱成一团。 这场临时会议开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任何有效结果，只能草草散场。 表面上，众人各自离开。 可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已经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 会议结束后。 一行人很快分散而去。 马志超则神色轻松地走出老巢。 现在韩琛没了。 黄志诚也死了。 压在他头上的两座大山，终于一起倒下。 整个人顿时轻快得像是卸掉了千斤重担。 随后，他没有回住处，而是转身去了附近一家大型商场。 人生想要改头换面，第一步当然要从形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