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回到家，激动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搓着，脑子里全是发财的美梦。 全村十几户人家，加起来少说也有五万斤桃子，按五百块一斤收购，总价就是两千五百万。 他转手卖给城里老板，就算只按一千块一斤算，那也是五千万！ 中间的差价就是两千五百万！ 可他手头哪有两千五百万？ 别说两千五百万，就是二十五万他都拿不出来。 这些年他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把家底败了个精光，村长老爹也被人弄进去了。 唯一值钱的就是这栋自建房。 王二狗咬了咬牙，从柜子里翻出房产证，揣进怀里就往外走。 镇上有一个放高利贷的狠角色，人称二爷，专门做抵押贷款的买卖，利息高得吓人，但放款快，不管什么来路。 二爷的院子里养着两条大狼狗，见到王二狗就狂吠不止。 王二狗陪着笑脸进了屋，二爷正躺在藤椅上听收音机，一双三角眼懒洋洋地打量着他。 “哟，这不是二狗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二爷，我想跟您借点钱。”王二狗搓着手，笑得谄媚。 “借钱？你那德行，拿什么还？”二爷嗤笑一声。 王二狗从怀里掏出房产证，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拿这个！我这栋房子，两百万的市值，我抵押给您，借一百万！” 二爷拿起房产证翻了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两百万的房子，你就押一百万？你小子是不是发烧了？再说了，你拿这么多钱干啥去？” “我有笔大买卖！” 王二狗压低声音，凑近二爷耳边，“全村的桃子都归我收了，我转手卖给大城市的老板，就能赚翻！” “那人家给你多少钱？” “人家给五百一斤。” 二爷听完，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二狗啊二狗，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人家老板会花五百块一斤买普通桃子？你当人家傻啊？” “二爷，这您就别管了，反正我有门路！您就说借不借吧？”王二狗急了眼。 二爷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借可以，月息两分，一个月利息两万块。两个月还不上，利滚利，房子归我。你要是赚不到钱，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要还钱，房子也没了。你小子可想清楚了。” 王二狗心里算了算，一个月两万利息，他转手卖桃子就能赚几千万，这点利息算什么？ 简直九牛一毛！他当即拍板：“成！二爷痛快！我王二狗不用一个月就能翻身！到时候连本带利一并还清！” 签了字据，画了押，一百万现金装了满满一蛇皮袋，王二狗扛着袋子走出了二爷的院子，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金山银山上数钱的模样。 与此同时，李钢炮的桃园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五十亩桃园连绵起伏，满树的蜜桃挂满了枝头，个个饱满红润，表皮上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香气，深深吸一口，整个人都觉得精神了几分。 上次只摘了一小部分，树上至少还挂着两万斤的果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 杨水灵、刁月蓉五个女人提着竹篮在桃林间穿梭，摘李钢炮的桃子。 几个女人穿得都很清凉，薄的衣衫被汗水微微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惹眼的曲线，在桃林间若隐若现。 “钢炮兄弟，你这五十亩桃园，今年真是大丰收啊！” 杨水灵摘下一个拳头大的蜜桃，在袖子上擦了擦，咬了一口，桃汁顺着嘴角溢出来，她赶紧伸出舌头舔了舔，啧啧称赞，“又甜又香，比别人家种的那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钢炮靠在一棵桃树上，笑呵呵地看着她：“水灵嫂子喜欢就多吃点，我这桃子管够。” “光吃桃子哪够啊。” 陈小莲扭着水蛇腰凑过来，眼波流转，话里有话，“咱们水灵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她啊……” “去去去，少胡说！”杨水灵啐了陈小莲一口，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 虽然杨水灵和李钢炮早就那啥了，但也不好意思拿上明面上来说啊。 陈小莲咯咯笑起来，故意拿肩膀撞了杨水灵一下：“我说啥了？我说你羡慕钢炮兄弟发财了，今年这桃子一卖，那新建的房子就能装修得漂漂亮亮，到时候咱们大驴村可就多了一栋小洋楼了。你想哪去了？” “你！”杨水灵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气得直跺脚。 陈小莲眼珠一转，笑得更欢了：“不过话说回来，羡慕就住进去呗，当女主人，天天住小洋楼，多美啊！” 杨水灵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大大方方地看向李钢炮，眼底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我倒是想啊，就看咱们钢炮兄弟愿不愿意收留我了。” 李钢炮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愿意！怎么不愿意！不光水灵嫂子，几位嫂子姐姐都可以住进来，我李钢炮来者不拒！” 几个女人齐声啐了一口，脸上都飞起了红霞。 “想得倒美！你一个人还想让我们几个都伺候你啊？” 刁月蓉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李钢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最好是一起伺候我，那才叫美呢！” “呸！臭不要脸！” 几个女人异口同声地骂道，手里的桃子差点没砸过去，心里却都忍不住一阵遐想，脸蛋红扑扑的，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笑闹了一阵，刁月蓉忽然收起笑容，有些担忧地看向李钢炮：“王二狗那个王八蛋截了你的生意，把全村的桃子都拢过去了。 那个城里的老板不会真的跟他合作吧？那你的桃子……” 李钢炮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摘下一颗蜜桃在手里掂了掂：“月蓉嫂子，你还不了解王二狗？那是个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你总该清楚吧？” 刁月蓉脸色一暗，低下头去。 她怎么能不清楚？嫁给王二狗那几年，简直是她这辈子最灰暗的日子。 那王八蛋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输了钱就回家打她撒气，她身上到现在还有好几处旧伤。 要不是前一段时间离了婚，她现在还被那个畜生折磨。 “城里的老板看中的是什么？” 李钢炮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满园的蜜桃上，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笃定，“她看中的是我李钢炮用特制泉水浇灌出来的灵桃，是这种吃了能让人精神焕发、回味无穷的极品桃子。 没有我的灵泉水滋养，普通桃子就是普通桃子，撑死了卖个三五块一斤。 那些轻信王二狗的村民，贪图眼前小利，最终必定血本无归。” 几个女人听得若有所思。 她们都是亲眼见过李钢炮那些桃子的神奇的，那股子灵气和清甜，绝对不是普通桃子能比的。 陈玉香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钢炮兄弟那天在会上说的特制泉水，就是专门用来提升桃子品质的！ 没有那个水，种出来的就是普通桃子，城里老板根本不会要！” “聪明。” 李钢炮赞许地看了陈玉香一眼，“等着瞧吧，明天那个孟老板来收桃子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刁月蓉听了这番话，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随即又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王二狗这次把房子都抵押了，要是栽了跟头，那可真是赔得裤衩都不剩。 想到那个曾经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马上就要倒大霉，她心里竟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快意。 天黑时分，几个人摘了满满三辆三轮车的桃子，浩浩荡荡地运回了杨水灵家的院子里。 这些桃子依旧是放在杨水灵隔壁的空房间里，那个房间现在只有刁月蓉一个人住。 自从离了婚，没地方去的刁月蓉就暂住杨水灵隔壁的空屋子，日子虽然清苦，但比起在王二狗身边担惊受怕的日子，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倍。 几个人把一筐筐桃子往屋子里搬，李钢炮扛着一筐最重的，经过刁月蓉身边时，忽然低声打趣道：“月蓉嫂子，还好你跟王二狗离了婚。不然这次他拿房子抵押了高利贷，亏得裤衩都不剩，你可得陪他一起还债。” 刁月蓉手上的动作一滞，随即冷冷道：“别跟我提那个人。 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他是死是活，欠多少债，都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就是就是。” 杨水灵在一旁帮腔，“咱们月蓉现在一个人过多好，没人打没人骂，想干啥干啥，自在着呢！” 说到这，杨水灵忽然话锋一转，坏笑着凑近刁月蓉耳边，压低了嗓音却又刚好让李钢炮也能听见：“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人过是自在，可到了晚上呢？一个人睡觉不寂寞吗？” 刁月蓉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伸手去拧杨水灵的嘴：“杨水灵！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以为谁都像你啊，一天到晚发浪！” 杨水灵也不躲，反而笑得更加放肆，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故意的暧昧：“没错，我就是喜欢发浪，怎么了？钢炮兄弟太得劲了，我这叫有福气！你要不也试试？保证你试过就忘不了！” “呸！要试你们自己试去！” 刁月蓉羞得满脸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抱着最后一筐桃子三步并作两步逃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钢炮在一旁看得直摇头，笑着对杨水灵说：“水灵嫂子，你就别打趣她了。” 杨水灵把最后一筐桃子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忽然转身靠近李钢炮，几乎是贴着他。 她微微仰起脸，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盛满了春水，声音又软又腻，像掺了蜜糖似的：“钢炮兄弟，你是不是忙忘了？好几天没来找嫂子合修了……” 说着，她的一根手指轻轻在李钢炮胸口画着圈，隔着薄薄的衣服，那指尖的温度烫得李钢炮心头一颤。 李钢炮只觉得一股邪火窜上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微发哑：“没忘，怎么能忘呢。” “那今晚？”杨水灵的眼波几乎要滴出水来。 “今晚就来找嫂子。” 李钢炮的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 杨水灵满意地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嫂子等你，别让人家等太久。” 说完扭着细腰回自己家去了，临走还回头抛了个勾魂摄魄的媚眼。 李钢炮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燥热。 他抬头看向满天繁星，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天，好戏才真正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