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带秦始皇长生不老

第142章 胡亥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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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整个人僵住了。 嬴政继续往下说:“你登基之后,为保皇位稳固,将你所有的兄弟姐妹尽数诛杀。扶苏被你赐死,蒙恬被你处决,还有其余几十个你的兄弟姐妹,全都被你以种种罪名害死了。你在位期间,大秦二世而亡,朕和列祖列宗打下来的天下,到你手里只传了三年就没了。“ 胡亥坐在矮凳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架一样瘫在那里,嘴唇翕动着,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挤不出来。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剧烈地晃动,脑子里翻涌着无数画面。 他想起六十多年前的某天夜里,赵高在他耳边低声说“殿下,机会到了”。 他想起更早以前他和扶苏之间的争锋和芥蒂。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确实曾经动过某些念头,如果父皇驾崩了,扶苏当了皇帝,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 胡亥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嬴政说的事情会发生在另一个可能的世界里。 而那个可能的世界里,那个“胡亥“真的能做得出那些事。 他太了解自己了,年轻时的狂妄、贪欲和缺乏怜悯之心,给了那一点权力之后就真的能变成魔鬼。 他想起这些年被禁足的日子里,有一次他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在梦里正在数着一串名字:扶苏、蒙恬、蒙毅、嬴阴嫚、还有十几个他熟悉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的兄弟姐妹。 那个梦里的他在下令杀人,而且没有丝毫犹豫。 胡亥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来,他伸手去擦,但越擦越多。 他的嘴唇终于发出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儿臣……儿臣……不知道……儿臣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 嬴政转过身来,面对着胡亥。 他平静的看着那个老泪纵横的儿子,开口道:“朕不怪你能力不足,大秦二世而亡,若你只是撑不起天下,那是朕没教好你。但你把自己的兄弟姐妹全部杀光,这是朕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他停了一下:“所以朕不让你修炼元力引导术。你若得了长生,得了力量,朕怕你那一日又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朕不想对自己的儿子动手,你老死在禁足之中,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是最好的选择。“ 胡亥的身体颤抖着,泪如雨下。 他张着嘴,沙哑地喊了一句:“赵高误我——“ 然后他闭上了嘴,他想起来赵高已经死了二三十年了。 那个曾经在他耳边说“殿下才是真正的天子“的老阉人,早就老死在歌舞团的岗位上。 他想恨赵高,可是恨了又能怎样? 人已经死了,他的命运也已经被赵高当初种下的那颗种子决定了。 他恨秦天吗? 那个国师让大秦变成了如今这幅人人如龙的景象,让天下百姓都得以长生和富足,让大秦的旗帜插遍了整个星球。 他恨不起来一个让大秦变得如此伟大的人。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声音平静了许多,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释然:“父皇,儿臣这些年想了很多,儿臣常常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血泊中,手里握着刀,脚下是……是儿臣不认得的人的面孔。儿臣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些梦,现在明白了,那是另一个儿臣做过的事吧。“ 嬴政没有回答。 他走到胡亥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瘦骨嶙峋、苍老到了尽头的儿子。 六十三年了,他把这个儿子关在深宫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剥夺了他活得更久的权利。 作为一个父亲,他心里终究是有些愧疚的。 可作为一个帝王,作为这个庞大帝国的统治者,他知道自己做的没有错。 嬴政伸手,轻轻拍了拍胡亥的肩膀。 胡亥感觉到肩膀上的温度,身子猛地一颤,眼泪又涌了出来。 嬴政收回手:“下去吧,别想那么多了。你荣华富贵一辈子,这辈子够了。“ 胡亥颤巍巍地从矮凳上站起身来,弯着腰抓起地上的拐杖,向后退了三步,双膝一软又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一连磕了三个头。 “儿臣拜别父皇,愿大秦永世长存,愿父皇万寿无疆。“ 嬴政看着跪伏在地上那个苍老的背影,差点心软了。 他想说朕是你的父亲,朕也想让你好好活着,但他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点了点头。 胡亥慢慢地爬起来,拄着拐杖,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朝着殿门的方向挪去。 他的步伐比来时更慢了。 嬴政站在御案后面,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背影。 他看着胡亥跨过门槛,拐杖在门槛上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走出了门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嬴政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慢慢走回御案后面坐了下来。 他拿起搁在砚台上的那支笔,重新翻开之前看了一半的文件。 他低头看着纸面上的文字,笔尖悬在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最终他把笔放下了,靠进椅背里,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那天之后,胡亥再没有来过咸阳宫。 大秦一百零一年春天,咸阳宫西侧别院传来消息:胡亥公子于睡梦中安详离世,终年八十四岁。 内侍到他房中时发现他面容平静,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终于醒了。 窗台上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枝早春的桃花,是前一天别院的下人替他折来的。 嬴政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 他的笔尖顿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很小的墨点。 然后他放下笔,沉吟了片刻,对前来报信的内侍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当天下午,嬴政下旨:胡亥公子按亲王礼制安葬,葬于骊山始皇陵侧旁。 下葬那一天,咸阳城里下了今年第一场春雨,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骊山的松柏和新翻的泥土上,润湿了墓道两旁的石兽和旌旗。 送葬的队伍不长,但规制齐全,白色的幡旗在雨丝中低垂着,被风吹动时偶尔卷起一角,露出一截朱红色的绦带。 嬴政没有去参加葬礼。 那天他站在咸阳宫的高台上望着骊山方向,看了很久。 雨丝打湿了他玄色袍服的肩头和袖口,他没有让内侍打伞,就那么站在雨里,望着远方那座山。 直到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金色的阳光从缝隙里落下来,照亮了远处骊山的轮廓和山脚下那片新翻的黄土。 他转身走下高台,回了御书房,重新拿起笔,蘸了墨,批完了他搁下的那卷奏章。 窗外的雨停了,咸阳城里的街道上行人往来如织,孩童在积水坑里蹦跳着踩水花。 远处的天边有一道浅浅的彩虹横跨在城楼上,正好跨过骊山皇陵。 御书房的案上,那卷奏章末尾有一行字写得比平时略重了几分。 秦始皇一百零一年春,胡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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