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老祖逼我赴死,我道果归一了

第28章 杀杀杀!!!我就是顾长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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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玉台上,顾长烬一笑,整个姜家礼台都冷却了。 不是温度冷。 是所有人心里都冷了一下。 刚才还在狂笑辱骂的姜家子弟,声音像是被人一把掐住。 他们看着顾长烬缓缓站直身子,看着那些缠在他身上的血色锁链一点点绷紧,又一点点被反压回血契玉符里,脸上的快意瞬间僵住。 不对。 这不对。 他不是被锁住了吗? 他的金丹不是要被抽出来了吗? 他怎么还能动? 姜玄陵脸色也变了。 他死死盯着顾长烬丹田处,那枚本该被血契牵引而出的金丹,竟然稳如山岳。 不但没有被扯出来,反而开始吞噬血契锁链里的力量。 “你做了什么?” 姜玄陵声音沙哑,眼底第一次露出惊色。 顾长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轻轻抓住一条血色锁链。 咔嚓。 锁链碎了。 碎裂的血光没有散开,而是被他掌心一缕血红火焰吞了进去。 下一瞬,一股带着魔意的火色剑气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红。 很红。 不是普通火焰的红。 而是血焰。 像灵火里掺了人命,剑气里裹着怨魂。 顾长烬前面转修的是火系道法,结丹时又用了《焚命铸丹法》这种魔修秘术。 此刻一运转,整个人的气息便不像正道金丹。 反而像从血火里走出来的魔修剑主。 血色魔焰从他脚下铺开。 一缕缕剑气在焰中游走。 像蛇。 又像刀。 姜照月脸色惨白,连退数步。 “老祖!” 姜玄陵猛地冷哼一声。 “慌什么?” 他强行压下心头惊疑,袖袍一卷,金丹威压轰然压落。 “顾长烬,就算你看穿了姜家的算计又如何?” “血契夺丹虽未成,可你刚才抗衡祖阵,必有消耗。” “你现在装出这副模样,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恢复灵力。” “老夫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此言一出,姜家子弟像是忽然又找到了主心骨。 “老祖英明!” “差点被这狗东西吓住了!” “他肯定是在强撑!” “刚刚祖阵抽了他那么多精气,他怎么可能没事?” “杀了他!老祖,杀了他!” 姜玄陵没有再废话。 他抬手一拍,一尊青黑色小鼎从袖中飞出。 小鼎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丈许大小。 鼎口倒悬,喷出大片青色丹火。 这丹火不是用来炼药的。 而是杀人的。 青火落下,四周空气都发出滋滋声响。 筑基修士只要沾上一点,肉身和神魂都会被烧成灰。 金丹老祖的法宝一出,其他仙族来客纷纷后退,生怕被卷进去。 顾长烬站在血焰中,只是抬眼看了一下。 “丹鼎?” “就这?” 他并指一划。 血红剑气冲天而起。 没有繁复剑诀。 只有一剑。 这一剑斩在青黑小鼎上,竟硬生生把漫天青火劈成两半。 小鼎剧烈震颤。 姜玄陵脸色一沉,抬手又打出三道法诀。 小鼎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鼎身一转,竟像一座小山般朝顾长烬镇压下来。 顾长烬抬手。 血焰化作魔爪。 五根火红指骨,直接扣住鼎身。 轰! 整座礼台猛地一震。 小鼎停在半空。 再也压不下来。 姜玄陵眼睛猛地瞪大。 “不可能!” 他是金丹老祖。 虽然寿元将尽,残丹衰败,可也修炼了数百年。 顾长烬不过刚刚结丹。 凭什么? 凭什么正面压住他的本命法宝? 顾长烬笑了。 这就是主世界金丹和小世界金丹的差别。 同是金丹。 质量完全不是一回事。 更别说他有主世界金丹后期的眼界,有剑道经验,有道果加持。 打姜玄陵这种残丹老东西,真有点降维打击的意思。 顾长烬五指一捏。 咔嚓。 青黑小鼎表面裂开一道缝。 姜玄陵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他终于怕了。 不是愤怒。 是真的怕。 打不过。 完全打不过。 这狗东西不是刚结丹的样子。 再打下去,他会死。 姜玄陵心念急转,竟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什么姜家。 什么姜照月。 什么替丹大计。 全都不重要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总有机会。 顾长烬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动。 “跑?” 他忽然明白了一点。 命运线里,姜玄陵自碎残丹,甘愿献祭,助姜照月夺丹。 顾长烬原本还以为这老东西真有那么伟大。 现在看来,也不一定。 或许那条命运线里,姜照月身上还有什么他没看清的东西。 否则以姜玄陵这老鬼的性子,怎么会真心赴死? “有意思。” “看来你这孙女,也不简单啊。” 顾长烬低笑一声。 随后一步踏出。 血红剑气瞬间跨过数十丈。 姜玄陵刚要遁入阵法,背后便是一凉。 “不——” 他的声音刚起,顾长烬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心。 五指弯曲。 魔焰滔天。 那只手不像人手,更像从血火深处探出的魔爪。 噗嗤。 魔爪刺入姜玄陵胸膛。 下一刻,一枚暗淡金丹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金丹表面裂纹密布。 气息衰败。 但它仍是金丹。 姜玄陵的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顾长烬看都没多看他一眼,随手把那枚残丹收入储物袋。 然后松手。 姜家老祖的尸体,从半空坠落,砸在礼台边缘。 砰。 声音不大。 却像砸在所有人心口。 死了。 姜家老祖死了。 六国仙族姜家的金丹支柱,就这么被顾长烬徒手掏出了金丹。 礼台上下,一片死寂。 那些仙族来客脸色惨白,心中疯狂打鼓。 魔头。 这绝对是魔头。 可他们不敢说。 谁敢? 当着魔头的面骂魔头,那不是正道风骨,那是嫌命长。 一名赵家筑基长老强行挤出笑容,连忙拱手。 “顾……顾老祖,今日之事,的确是姜家有错在先。” “我赵家愿承认顾家仙族地位。” “此事与我等无关,还请顾老祖明察。” 另一人也急忙道:“我林家老祖也是金丹,素来敬重强者。今日我等只是观礼,并无插手之意。” “顾老祖若愿,日后顾家与林家可结盟互市。” “对对对,姜家自作孽,不可活,我等都看在眼里!” 他们说得又快又急。 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顾长烬顺手宰了。 顾长烬只是看着他们,哼哼冷笑了两声。 那笑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下一刻,血红魔焰炸开。 “我让你们走了吗?” 顾长烬袖袍一挥,血焰剑气铺满全场。 先是姜家人。 那些刚才骂得最狠的姜家子弟,还没来得及逃,便被剑气穿透眉心。 “顾老祖饶命!”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没用。 顾长烬没有停手。 剑气游走,魔焰吞人。 姜家长老被斩,姜家子弟被焚。 姜元衡和柳氏还想求饶,一道剑气横过,两人头颅同时落地。 然后是顾家人。 顾明远惊恐地瞪大眼睛。 “老祖!我们是顾家人啊!” 顾长烬看向他,笑容冰冷。 “顾家?” “你们也配?” 血焰卷过。 顾家众人连惨叫都没能留下几声,便被烧成灰烬。 他不分敌我。 也不讲情分。 姜家该死。 顾家同样该死。 仙族来客更是一个都没跑掉。 有人搬出金丹老祖。 有人求饶。 有人拼命祭出符箓逃遁。 可整座礼台早被顾长烬以血焰剑气封住。 今日来的人,一个不留。 血染红了玉台。 火烧穿了礼堂。 姜家合籍大典,转眼变成修罗场。 等最后一名筑基修士倒下时,礼台上已经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姜照月还活着。 她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身体轻轻发抖。 不是她不想跑。 是跑不了。 顾长烬停在她面前。 身上赤金法袍被血染得更深。 长发散乱,周身血焰未散,一缕缕魔气和剑气交织,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走出的魔头。 姜照月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没有恨了。 只剩下茫然和恐惧。 事情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明明一切都算好了。 夫妻血契,秘传祖阵,金丹老祖,合籍大典。 所有人都在局里。 可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死的是姜家? 为什么顾长烬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声音发颤。 “你到底是谁?” 顾长烬低头看着她,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在满地尸骸之间回荡。 他身上还残留着血迹。 眼底魔焰未熄。 可那张脸,那气息,那具身体,确确实实还是顾长烬。 他俯身看着姜照月,一字一句道: “我就是顾长烬啊。” 姜照月怔住了。 是啊。 这就是顾长烬。 气息没错。 血契没错。 神魂痕迹也没错。 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人真的会乐极生悲? 难道他在结丹之后,真的入魔了? 明明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 姜照月站在血泊里,第一次觉得,这三十年夫妻,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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