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阳没有去跑圈。 他一个人走到球场的中圈弧。脚边停着一个印着欧冠星星标志的全新比赛用球。 孙阳想起系统梦境里，马拉多纳教他网式足球的那一夜。 “要掌握球的呼吸。不要把它当成死物。”阿根廷胖子的教诲在耳边回放。 孙阳抬起右脚尖，在球底轻轻一垫。皮球听话地跳了起来。 他没做常规的颠球热身。 孙阳右脚脚背突然绷紧，迎着落下的皮球底部，猛地发力一抽。 砰！ 一声闷响传遍空旷的球场。 皮球像出膛的炮弹一样，笔直地蹿向二十多米的高空，直接飞过了球场顶棚照明灯的高度。 场边的记者们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 “他在干什么？发脾气大脚解围吗？”马丁皱起眉头。 球在半空中到达最高点，开始极速下坠。二十多米的高度加上重力加速度，这球落下来的分量极重。 孙阳站在中圈，连位置都没挪动半步。他抬头盯着下坠的皮球，抬起了右脚。 就在皮球接触脚背的那半秒钟。 孙阳的脚腕灵巧地往下一沉。这是一种将卸力发挥到极致的微操。 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响。 那个高速砸下来的皮球，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连半公分都没有反弹，稳稳当当地贴在孙阳的鞋面上。就像那里长着一块吸铁石。 整个摄影区瞬间安静了。只有几台自动相机的快门在咔咔作响。 马丁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本子啪嗒一下掉在草皮上。 他还没回过神，孙阳再次发力。 砰！ 皮球第二次直冲云霄。依然是二十多米的高度。 这一次落下，孙阳换了左脚。同样的极速卸力，球稳如泰山地停在左脚脚面上。 紧接着。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孙阳始终站在中圈弧那个不足两平方米的圈子里。他每一次都是把球高高踢起，然后用身体的各个部位去完美卸下。 第六次，他转过身，用后脚跟把高空坠球稳稳停住。 第七次，他用大腿停球，球顺着膝盖滑到脚底踩住。 第八次。第九次！ 连续九次把球踢向高空，又连续九次完美收回脚下。整个过程孙阳的表情平淡得像是在喝一杯水。没有一滴多余的汗水，没有一次多余的跨步。 正在场边跑圈的多特队友们全都停下了脚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中圈。 “见鬼。”哈兰德咽了一口唾沫，“这家伙的大脑里是装了雷达和液压减震器吗？这可是欧冠新球，滑得像个肥皂！” 胡梅尔斯走到法夫尔身边，咧开嘴笑了。 “老爹，孙在搞心理战。他在给法国人上眼药。” 法夫尔点点头，十分赞赏地看着场上的新任队长。 这帮法国媒体不是整天吹嘘自己的拉丁派控球天下无敌，嘲笑德国足球粗糙吗？ 孙阳今天当着他们的面玩这一出，就是要告诉全世界，多特蒙德现在的中场核心，玩起技术来比南美人还变态。 场边那个傲慢的《队报》主编马丁，脸色涨得通红。他身边的几十个法国同行现在全都鸦雀无声。 这完全不是他们印象里那种只会靠身体去冲撞的德甲踢法。刚才那连续九脚极限停球展现出的绝佳球感和身体协调性，直接把这帮自诩懂球的法国记者看傻了。 孙阳踩住皮球，转过头看了一眼场边的记者群。他根本没笑，只是把球踢向教练席，转身走回队伍。 这比任何言语挑衅都要扎心。 训练结束后的赛前新闻发布会。 新闻大厅里挤满了人。大巴黎的主帅图赫尔在一个小时前刚刚结束发言。图赫尔狂妄地宣称大巴黎会教多特蒙德什么是真正的欧冠足球。 现在轮到了多特蒙德这边。法夫尔带着孙阳坐在了主席台上。 法夫尔按照公关流程，简单讲了几句伤病情况和对场地适应的评价。 底下的记者根本不关心这些套话。他们的炮口全对准了戴着队长袖标的孙阳。 一名金发碧眼的法国女记者率先站起来举起录音笔。 “孙，刚刚图赫尔教练指出，你们这支球队除了犯规和冲撞，没有任何战术可言。第一回合你们的罗伊斯因为拼抢受伤了。这场来到王子公园，面对内马尔和姆巴佩的攻击群，你们是打算在禁区里放十一把椅子摆大巴防守吗？”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甚至带着直接的羞辱。 底下的法国记者们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孙阳看着这名女记者。他把面前的麦克风拉近了一点。 “我们失去了一个伟大的队长，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孙阳开口，语气平静。 女记者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但我们不会摆大巴，我也从没把对面那两个身价上亿的前锋放在眼里。”孙阳语调突然升高，一字一句地砸在会场里。 全场记者一愣。 孙阳身子前倾，目光扫过底下几百号媒体。 “既然图赫尔说要教我们踢球，那我在这里回敬他一句。” “足球是用脚踢的，不是用鞋钉去废人的。”孙阳敲了敲桌面，“如果大巴黎的足球就是让维拉蒂这种屠夫在落后的情况下直接奔着对方的脚踝去亮鞋钉。那这不叫踢球，这叫下黑脚。” 底下立马炸锅了。这等于是直接把遮羞布撕了，当众骂大巴黎脏。 “注意你的言辞！这是对巴黎圣日耳曼俱乐部的侮辱！”一个男记者站起来愤怒地大喊。 “侮辱？”孙阳直接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大呼小叫的记者。 “我提前两天来巴黎，就是为了马尔科·罗伊斯来的。” “回去告诉那帮只会下黑脚的伐木工。明天晚上，我会亲手把他们从欧冠的赛场上踢出局。把他们全都送回老家度假。” 孙阳说完全场哗然。闪光灯疯了一样闪烁。各种质问和怒骂从记者席上飙出来。 法夫尔没有拦着孙阳。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血性。 “明晚见。你们最好多备几条手帕，因为你们的球迷会哭得很大声。” 孙阳连椅子都没推回去，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发布厅的后台。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把几百个暴怒的法国媒体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