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第86章 背后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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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和方明远会面后,他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开车沿着河滨路一直走。 “钱程被抓了,交代了问题。” “柳河镇的案子马上就要动了。” “如果出事了,谁都不要乱咬。你咬我,我咬你,两个人都死。你不咬我,我不咬你,也许还有活路。” 虽然订了攻守同盟,但人心隔肚皮。 他不敢保证,方明远不会出卖他。 想了很久,他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下车,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 那个号码他记了十年,从来没有存进手机里。 他按下了拨出键。 嘟——嘟——嘟—— 电话响到第四声,接通了。 “哪位?” 声音很沉,带着一种惯常的、不怒自威的沉稳。 “老顾,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没听清,而是在确认,确认这个电话该不该接,对方要说的事值不值得听,这通电话会不会成为日后的把柄。 老聂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他的手心开始出汗,手机屏幕变得湿滑。 “出什么事了?” 老顾终于开口了。 语气没变,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的语气。 老聂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老顾,晴顺县那边出事了。柳河镇的案子,省审计组查到了。方明远的人被抓了,交代了问题。方明远今天来找我了——” 他没有说完,老顾打断了他。 “你现在在哪?” “省城,河滨路。” “老地方。晚上八点。” 电话挂了。 老聂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这四十七秒,他把十年的底牌亮了。 “老地方”在省城东边的一个小区里,不是会所,不是茶馆,是一个普通居民楼的顶层。 从外面看,跟周围的房子没什么区别,灰色的外墙,老旧的窗户,阳台上晾着衣服,看起来就是一户普通人家。 但里面的装修,不是普通人能见的。 老聂是五年前第一次来的。 那时候老顾已经从发改委主任升到了省里更重要的岗位,成了真正的“大人物”。 老顾从来不在办公室见他,也从来不在外面的公开场合跟他有任何往来。 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在这个普通居民楼的顶层。 只有老顾和他。 老聂到的时候,七点四十。 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他停好车,在楼下点了一根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掐灭扔进垃圾桶,走进楼里。 电梯上到顶楼,他走到那扇门前,敲了几下。 不重,不轻,节奏是他跟老顾约定的——两短一长,再一短。 门开了。 老顾站在门口,看了老聂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回屋里。 老聂跟进去,关上门。 沙发上铺着深色的坐垫,茶几上放着一壶刚泡好的茶,茶汤金黄,热气袅袅上升。 老顾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老聂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喝茶。 “说吧。” 老顾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老聂把方明远说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省审计组查到了柳河镇的问题、钱程被抓、方志文可能顶不住了、方明远手里有他经手的项目的记录。 老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老聂注意到,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轻轻敲着。 “方明远手里有你的东西?” “是的。我经手的几个项目,他那里都有记录,如果他出事了,足够把我牵扯进去。” 老顾很清楚,如果老聂被牵扯,他也可能受影响。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老聂,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万事要谨慎。” 老聂低下头,没敢回应。 “你在晴顺县经开区搞那些项目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不要跟方明远绑在一起。现在出事了,你来找我。” 老聂也很无奈,不是他想跟方明远绑在一起,而是方明远想抓住他这个靠山,而且还留了后手。 “方明远手里有你的东西,你手里有方明远的东西,你们互相咬着,谁也跑不掉。” “我知道。但他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老聂抬起头,看着老顾。 “他知道我的事?” “他没有明说。但我听他的意思,他应该知道一些。” 老顾沉默了。 老聂知道,老顾在算一笔账——方明远知道多少? 方明远手里的东西够不够把他牵扯进来? 如果够,怎么堵住方明远的嘴? 如果不够,怎么让方明远闭嘴? 最终,老顾开口了。 “老聂。” “嗯。” “你回去之后,做几件事。” 老聂坐直了身子,认真听着。 “第一,你手里的那些东西,跟方明远有关的,全部整理好。不要销毁,存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老聂愣了一下——不是销毁,是留存。 这是要留后路,他的后路,也可能是老顾的后路。 “第二,方明远那边,你暂时不要跟他联系了。他找你,你就说“上面在想办法”,拖着他。拖到审计组走了,拖到风头过了。” “第三——” 老顾看着他,目光沉了沉。 “何颖的背景,你查清楚了没有?” 老聂摇了摇头。 “只查到姓沈。具体是谁,查不到。” 老顾沉默了几秒。 “沈家的根基,比你我想的深。何颖能在这个年纪当上县长,不是因为她有能力。是因为她背后有人。” “老顾,那我们——” “你不要再查了。查下去,只会把自己搭进去。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查何颖的背景。是管好你自己,管好你手里的东西。何颖要动的是方明远,不是我们。只要方明远不把我们咬出来,这把火就烧不到我们身上。” 老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如果方明远把我们咬出来呢?” 老顾没有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思考。 “老聂,你跟我十年了。” “我知道。” “这十年,我没有亏待过你。” “没有。” “现在出事了,我不会不管你,但你也不要全部指望我。你的事,你自己扛;我的事,我自己管。这是规矩。” 老聂低下头,规矩——他当然懂。 “老聂。” “嗯。” “方明远那边,你派人盯紧点。他如果扛不住了,你要第一时间知道。不是帮他,是保住你自己。” “我知道了。” 老聂站起来,转身要走。 “老聂。” 他停下来,扭头看着老顾。 老顾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警告,不是提醒,更像是告别。 “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事,到此为止。” 老聂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顾——” “我说了,到此为止。” 老顾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老聂站在那里,看着老顾。 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知道,那潭死水下面,有暗流。 他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往电梯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他不知道这扇门还会不会再为他打开,也许不会了。 老顾说“到此为止”,不是暂时避避风头,是彻底划清界限。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老顾。 那天他站在发改委大楼下面,仰头看着那栋灰色的建筑,觉得它很高,高得让人眩晕。 他手里攥着那份改了十几遍的项目材料,手心全是汗,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无数遍。 后来他上了楼,进了老顾的办公室,说了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 老顾听完,没有立刻表态,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他记了十年的话—— “你的材料我看了,项目可以做,但要有规矩。” 他当时以为,老顾说的是“规矩”,是生意场上的规矩——回扣、干股、利益输送。 后来他才明白,老顾说的“规矩”,不是生意场上的规矩,是老顾自己的规矩—— “你可以用我的资源,但你不能让我沾边。你赚钱,我不管;你出事,我不认。” 这十年,他一直在这个“规矩”里活着,赚了很多钱,认识了很多关系,做了很多想都不敢想的项目。 但他从来没有踏实过,因为他知道,这个“规矩”是一把双刃剑。 老顾能让他上去,也能让他下来。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老聂走出楼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寒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靠在座椅上,盯着挡风玻璃外的天空。 老顾说“到此为止”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了的事。 也许他早就想切割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省审计组查到了柳河镇,方明远的人被抓,方明远手里有老聂的东西,老聂手里有方明远的东西。 如果方明远扛不住了,把老聂咬出来,老聂会不会把老顾咬出来? 老顾不想赌,所以他切割了。 老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签过无数份合同,握过无数次手,递过无数个信封,现在发抖了。 他拿出手机,翻到方明远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没有拨出去。 老顾说“暂时不要跟他联系”,拖着他,拖到审计组走了,拖到风头过了。 他把手机放下,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路的车流。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不知要去哪里。 最终,他还是开回了家。 停好车,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下车,上楼。 开门的时候,妻子从客厅探出头来。 “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 其实他没有吃,因为吃不下。 他换了鞋,没有看妻子,径直往书房走。 “老聂,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有点累。”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 老顾说“到此为止”,四个字,轻飘飘的,但分量重得他喘不过气。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拉开抽屉。 最里面,放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这些年他跟老顾有关的所有记录——转账记录、项目审批文件,每一份都有老顾的签字,或者至少能证明老顾知情。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最上面那份,是一份项目审批文件,老顾的名字签在最后一页。 他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然后放下,又抽出一份——银行转账记录,从老顾指定的账户转出来的钱,经过四家公司,最后进了他的口袋。 每一份都是证据。 每一份都能让老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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