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六年,机长先生爱意失陷
第二章 他竟然吃蛋糕了(修)
周晏出身京城豪门,家世好、人又长得帅,是当年航空航天大学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关注。
宁臻比他小一岁,在她还是隔壁音乐学院大一新生的时候就主动告白,死缠烂打,恋情一直持续到她毕业。
分手时,认识的人都骂当年的宁臻过河拆桥、自私薄情到了极点。
即便她躲了六年,熟知当年之事的人提起依然咬牙切齿。
“女士,您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送蛋糕的。”
宁臻看向面色没有一丝意外的周晏,原来早在她没有揭掉口罩时就认出自己。
哪怕汪芷珩将送错蛋糕的罪名强加给她,他也默认到不曾愠怒半分。
或许是乐见汪芷珩羞辱她的。
宁臻又对汪芷珩说:“真的很抱歉,如果您对蛋糕不满意,我可以为您退款。”
破碎的心被宁臻强行咽回嗓子眼,她捡起口罩仓皇离开。
出了门,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响着。
“舅妈?”
电话那头“哎”了一声,也没注意她情绪不对:“宁臻,你表弟这个月该去医院开药了,咱蛋糕店开张时间也不短了,你攒了多少钱?先给我转过来5000块应应急。”
这通电话像是看不见的重负压得她喉间发堵:“舅妈,我上个月刚给你转了生活费,新店开业没什么生意,我手头也很紧。”
“你手头紧关我什么事?养活刘江这事是你们宁家欠我的,也是你们当初承诺过的。”
舅妈又说:“家里的药只能维持到下周一,你要不想让你表弟停药,就使劲儿卖蛋糕把钱攒够给我。”
“好的舅妈。”
包厢内,空气只剩满室沉寂。
“对不起周晏,这蛋糕真不是我亲手做的那款,一定是商家送错了,将我亲手做的那款送给了别的客人,你要不信,不如跟着我回去调监控……”
汪芷珩笑意撑在皮肉上,还在强行挽尊。
“球球,快过来,帮姑妈解释一下,你舅舅最宠你,你说的话他一定信。”
“他今天不是舅舅,是爸爸。”
球球已经跳去沙发玩积木,抬眼时眯着眼睛笑:
“球球和舅舅做游戏呢,球球输了叫舅舅一天爸爸,舅舅输了就叫球球一天爸爸,妈妈教育球球要做守信用之人,球球一天的爸爸还没叫够呢!”
“……”
小孩子的回答前言不搭后语,没找着台阶下的汪芷珩只能把气撒在蛋糕上。
“这东西一看就是劣质奶油,没一会儿就快化了,一定甜得要命,留着还有什么用!”
蛋糕方才已经倾斜几分,奶油和着夹心倒扣一起,堆叠成一座破败狼藉的小山。
汪芷珩正欲把蛋糕捣碎一股脑投进垃圾桶时,却听见周晏极冷的声音传来:“慢着。”
他将变形的蛋糕从汪芷珩手中拿过来,拉开绑绳,眼瞳浅淡到没有任何情绪:“奶油没化,还能吃,浪费和撒谎都不是好习惯,叫孩子看见不好。”
周晏将蛋糕一块块切好递给朋友们,道:“现在是晚上6点,你回京市的时间到了,夜里高速开车危险,明天球球还要上学。”
周晏又将球球带回座位,挑了几样清淡的菜喂给他吃:“快吃,吃饱让姑姑送你回家,下次不许这么调皮了,出远门要跟爸爸妈妈一起。”
“哦。”
球球有被舅舅近乎寡淡的情绪震慑。
小脑袋歪着头想:丸辣,叫舅舅爸爸,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叭?
“不着急,总要让孩子吃好。”
小孩子吃饭很慢,汪芷珩恨不得这顿饭能再多吃一小时,坐在一旁悻悻等着。
气氛逐渐温软,除了汪芷珩耿耿于怀,再也没人提蛋糕的事。
周晏回顾起六年前撕心裂肺的痛,替自己毫无保留的付出感到不值,兀自倒了一满杯白酒灌入喉中。
“你怎么……”江堃欲言又止:“你以前不是烟酒不沾?”
“今天生日,有时候也想放纵一下。”周晏说。
他灌下酒,又舀起一勺蛋糕尝了尝。
这个蛋糕造型简约,偏重男士的商务风,依稀能看见卡片上的字体“生日快乐”十分娟秀。
她的字,再加上口中那抹清甜果香,周晏心中竟然溢出一丝丝甜意。
怪不得她当年那么爱吃甜的。
江堃和罗茜看见周晏吃蛋糕,两个人也愣了,他不是从不吃甜食?
虞笑笑……宁臻。
汪芷珩心中反复默念,暗暗记下这两个名字。
当年,周晏高考时为了上航校和家里闹翻,大学期间除了学费,周家拒绝为他提供帮助,他也很硬气,四年的生活费全靠自己。
后来听说他谈了恋爱又被人渣了,那女孩花了他不少钱,最后还跟人跑了。
啧啧……怪不得江堃骂她。
原来是同一个人。
「帮我查一下宁臻和她的花甜叙营业状况怎么样」
「再查一下虞笑笑当年分手的真正原因」
汪芷珩唇角泛出浅凉的笑,在手机上嗖嗖往外发着消息。
那边也很快回复。
「收到」
吃过饭,汪芷珩在周晏的严密监督下带着球球回京市。
临走前她还意犹未尽:“周晏,我马上要去联合国DGC传播部上班了,你什么时候飞纽约了说声,我买张机票去头等舱陪你。”
“我近期没有洲际航班。”
周晏将睡得迷迷糊糊的球球塞入车后座,道:“照顾好他,南城雨大,趁早回去别耽搁了。”
汪芷珩眼底翻涌着一片压抑的戾气:“我加你好友的申请为什么不通过?搞得我联系你都要通过家族群。”
“我经常飞行,不怎么看微信。”
周晏将奔驰车后座门合上,无视那道挫败的炽热目光,转头上了江堃的车。
罗茜刚从楼上下来,抱着剩了大半的蛋糕和捧花,也塞入宾利。
“干嘛呢?你当我是捡破烂的?”江堃道。
罗茜白他一眼:“浪费,带回去给小孩子吃。”
即将关上车门时,罗茜又扶着窗沿问江堃:“我刚来南城不熟悉,文崇路怎么走?”
江堃:“你说蛋糕店位置?人家都说了不是了。”
“我相信自己直觉,她一定是。”
罗茜镇定道:“作为老同学,我很为笑笑当年毕业就消失的行为感到不解,而且,我一直觉得他们分手的原因很含糊,笑笑不像是那种为了钱和事业就跟人跑的人,我想去问个清楚。”
江堃拗不过,说了大概位置。
“见面可以,但别多事。”他警告。
罗茜淡淡应着:“咱们将近三十岁,都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事是看不开的,我只是好奇罢了,不会自作主张的。”
……将近三十岁。
还有什么事是看不开的。
宾利后座上的人眯起黑眸,心口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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