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咱爸怎么还不回来，我去看看。”孙青禾附和了一声。 “不用去找，你爸会回来的。”赵桂兰笑呵呵的。 她心知肚明，老伴是干啥去了。 “小禾，那你就和你棠棠姐早点休息，下个月初六说到就到，该准备还是得准备，咱也不能委屈了晚棠。” “妈，什么下个月初六，二哥还等着周家还彩礼钱呢？”孙青禾笑着打趣。 “臭丫头，你哥是吓唬棠棠爸，你难道看不出来，你哥从小就喜欢你棠棠姐，现在终于可以完成心愿了。” 赵桂兰轻轻捶了女儿一下，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沙尾村，夜渐渐地深了。 孙海生还在孙贵家坐着，跟孙贵聊着天。 老哥俩一直叹气。 尤其是孙海生，满脸抑郁：“阿贵，孩子们产生了一些误会，过去就算了。” “我看着银来长大的，他和青阳还是同岁，怎么会，会做出这样的错事，大国险些被他害惨了。” “海生哥，这孩子脑袋就是转不过弯来，今晚的事我也听说了，要不是青阳手下留情，只怕他会落一个终身残疾。” 孙贵连声叹气，他还在病中，不能起身。 “慈母养败儿，都怪我那媳妇，从小宠着孩子，现在性子怪癖，连我也看不懂，更是管不了。” “你养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去管别的事情，再说你也管不了。”孙海生起身的时候，拿出了一百元钱。 “钱不多，你让兰英买点补品给银来，希望他伤好了之后，真的能够彻底改了。” “海生哥，你这样让我更加无地自容了。”孙贵哽咽难言。 “原本好好的，我家老二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一个多月来，心肠硬得很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你千万别见怪。” 孙海生拍拍孙贵的肩膀，转身离去了。 离开孙贵家不久。 突然看见一个黑影悄悄地溜进了孙贵家的院子。 孙海生蹑手蹑脚返回，站在院外。 只听见是赵小飞的声音：“我哥让我来看看银来，听说今晚被孙青阳打了，我哥也很生气。” “赵小飞你回去吧，你转告你哥，我家虽然穷，可绝不会……” 孙金来声音冷淡。 “金来，你还看不明白，孙青阳对你老二下了死手，你不要被他蒙骗了，孙青阳口口声声带着你们致富， 结果呢，他自己偷偷的出海，闷声闷气发大财，我只是来看看银来，被打成什么样了？”赵小飞愤愤不平。 孙海生听得气愤不已，最终还是悄悄的离开。 他并不想让青阳知道，孙银来还在和赵龙飞来往。 沙尾村，有一个崭新的黎明。 孙青阳带着周晚棠赶海。 在八十年代的农村，定了亲的男女青年是极少有直接接触的。 更别说亲密行为。 孙青阳却做到了。 不仅仅冠冕堂皇地带着周晚棠赶海，一路上还有说有笑。 俨然跟小两口一样。 “青阳哥，你慢点儿。”周晚棠被孙青阳牵着手，脚步仍然跟不上。 近来是枯鱼期，海里的鱼少了。 每次早潮后，被海浪推到摊上的渔获并不多。 但每天依旧有人来碰运气。 “慢点就没了，我带你出来，就是想见识一下我的本事。”孙青阳得意地笑着。 一片银色的沙滩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足印。 这些足印都是赶海的渔民留下的，乱七八糟，杂乱无序。 在普通人看来，这不过是一片贫瘠的沙滩。 而在孙青阳的眼里，却另有一番景致。 那些银色的沙子下面，泛起了金色的光圈。 孙青阳异能开启，竟然看见了沙层下面蠕动的活体生物，海肠。 放眼望去，海肠数量虽不多，却随处可见。 孙青阳最初打算带周晚棠去一趟断礁湾。 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断礁湾地理复杂，风险极高。 “就这了，开干。”孙青阳松开了周晚棠的手，拿过来一条袋子递给了她：“你捻着，往里面装就行。” 说着话，孙青阳蹲下了身子，用手开始抠沙子。 “青阳哥，你这是要往袋子里装沙子吗？”周晚棠很是惊讶。 “是海肠，下面有很多海肠。”孙青阳没有抬头，继续往下挖。 周晚棠拧起眉头，嘟囔着：“谁不知道四月至五月，九月至十月海肠是旺季，现在是八月，哪里还有？” “你说的不错，不过今年气温推迟了一些，反倒是八月里更旺盛，小棠，快，快把袋口打开。” 孙青阳答着，突然又嚷了起来。 周晚棠看了过去，只见孙青阳举起了一条海肠，软软地在他手里蠕动。 “青阳哥，还真的有啊？”周晚棠赶紧把袋子递了过去。 随着四周的光线越来越亮，孙青阳这边一挖一条海肠。 基本没有落空早被前来赶海的人看到。 他们也纷纷来到了这片沙滩。 只可惜。 他们十有九空。 并没有像孙青阳那样只要下手，便是一条品相优秀的海肠。 “海棠，出来赶海呢？”几个年轻人走过来。 看着周晚棠手里的袋子，眼里放出了绿光。 周晚棠看到了，连忙捂紧了袋口。 这几个人是周晚棠本家的兄弟，都比她大。 偶尔出来赶海碰碰运气，然后拿到集市上卖了买烟抽。 其中周大军和周小军哥俩最为散漫。 一向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沙尾村生地很散，有好几个自然湾。 周晚棠是沙尾村周家湾的，孙青阳则是孙家湾的，他们同村不同湾。 “让我看看弄了多少，我们今天赶海迟了，没有多少，不如？”看着周晚棠手里的蛇皮袋，周小军动了心思。 周大军干脆直接动了手：“拿来吧，你现在还是周家人，该为周家做点贡献了。” “放开，这是青阳哥挖的，他的手指都挖出血了。”周晚棠恼了，她知道挖海肠并不是轻松的活。 完全不能用工具，只能徒手从软沙里抠出。 “你真小气，你看他又挖了一条，别人半天弄不到一条。”周大军提着袋子不轻，猜测能值不少钱。 “放开你的手。”孙青阳走过来，冷声喝道：“滚，不劳动就想有收获，谁会惯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