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歪，码头一个开修理铺的。 平日里与人为善。 只是稍稍有点贪财，对谁也没有恶意。 孙青阳回头看着周晚棠，神色严峻：“小棠，你回去吧，我跟大国去码头看看，这个李老歪平日为人还行。” “青阳哥，那你小心一点。”周晚棠心里害怕。 “没事，我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孙青阳拍了拍周晚棠的肩膀：“回家多瞅着一点你爸，这老东……” 孙青阳突然顿住，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岳父，喊老东西不合适。 “快走吧，青阳哥。”李大国拉了孙青阳一下。 周晚棠依依不舍跳下了自行车，李大国坐在了后面。 孙青阳瞪着踏板，往码头那边急匆匆而去。 码头。 临近水边的一个高处，有几间用皮子搭建的小屋。 然后就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 随处可见各种渔船的配件，不少报废的渔船在这里搁浅。 最初，李老歪在沙尾村，还挣着工分。 后来包产到户，李老歪看到了商机，在海边建了几间屋子。 买了一套修理工具，便正式开始营业。 短短的三四年时间，李老歪的修理铺初具规模，成为了远近船家必选的修理之处。 关键是。 李老歪为人随和，若谁家有啥困难，会直接赊账。 到了年底结算也行。 孙青阳和李大国赶到李老歪的修理铺时，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 有来找他修理船的，也有来看热闹的。 叽叽喳喳的，快把院门堵死。 孙青阳正准备进去，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医生。 沙河镇上的老中医曹恒，治疗跌打损伤，伤筋动骨颇有造诣。 “大家都回去，李老歪的一条腿断了，别说修船，现在连下地也不能，伤筋动骨一百天，让他安静休息才是。” 老中医看着众人，露出为难之色。 “是，是谁那么狠，把李老歪打成这样子？”一名村民小声问着。 另一名村民推了他一下：“不关你的事别瞎打听，别惹麻烦。” 孙青阳让李大国去架了自行车，他朝老中医走了过来：“曹医生，李老歪的伤真有那么严重？” “我都好几十岁的人了，还跟你瞎说，我建议他去医院看，这李老歪怕糟蹋钱，愣是不答应。” 老中医叹着气，往外走。 “你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让他好好养着比什么都好。” 孙青阳往旁边闪了闪，让老中医过去。 随后看着众人，面色沉静：“大家都回去吧，我本打算请李老歪去看看我的船，现在这情形……” 大家摇着头，各自散去。 孙青阳去了李大国那边，沉思片刻：“你把我的自行车先骑回去，我等会儿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青阳哥，再等一会儿天就完全黑了。”李大国有些诧异，他不明白孙青阳为啥对李老歪这么关心。 李老歪平日帮忙孙青阳修船，都是要收钱的，也没有什么人情可言。 “我就是要等着天黑了再去，这个李老歪虽然小气，可为人也不错，我的船他帮过几次忙。”孙青阳眉头微拧。 李大国骑着自行车走了。 孙青阳站在远处看着远处看似平静的海面，内心却是无比的安宁。 再次回到李老歪的修理铺。 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 孙青阳推开那个生满锈的铁院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你们还想干什么，要不直接将我扔进海里算了，我已经是一个残废了。”里面屋里，李老歪气呼呼喊着。 你们？ 孙青阳一惊，李老歪嘴里的你们应该就是打他的人了。 “李老板，是我，孙青阳。”孙青阳推开门，继续往里走。 “孙青阳，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求你了。”听到是孙青阳的声音，李老歪的声音更大了，近似于哀嚎。 “李老板，我有得罪你吗？”孙青阳并没有离开，而是走近了李老歪的屋子：“你这话必须跟我说清楚。” 也不管李老歪是否同意。 孙青阳还是推开了李老歪的门，往里面走去。 屋里挂着一盏马灯，摇摇晃晃的。 李老歪躺在床上，一条腿缠着绷带。 看着孙青阳不停地摇头：“你来干什么，我都成这样了？”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孙青阳倒了一杯水，递到了李老歪的手里。 “我都这样了，你问又有什么用，走吧，有些人你惹不起的。”李老歪哭丧着脸，就差要哭出来。 “是不是赵龙飞干的？”孙青阳声音沙哑，像是喝了咸水一样干涩。 “不，不，不是他。”李老歪连连否认。 “你不说就算了，我敢肯定你挨打跟我一定有关系，你以为你闭嘴了，就平安无事了吗？” 孙青阳冷笑，叹李老歪太天真。 “我的生活原本很平静的，你为啥要出一趟远海，据说搞到什么宝贝了，我挣了五百块，可是断了一条腿。” 李老歪哭了起来，五十多岁的人，哭得像一个孩子。 “你跟我说，到底是谁干的，我跟你讨回公道。”孙青阳瞳孔充血，随时要爆发似的。 “还是算了吧，有些事忍一忍就过去了，犯不着去拼命，不值得。”李老歪喝了一口水，动了动身子。 孙青阳不经意地看了过去。 突然。 他的眼睛居然看透了李老歪伤腿的层层纱布。 李老歪的腿只是淤青，根本没有伤到骨头。 难道是海底吃了那一粒神奇的东西起了作用，让自己的眼睛能够透视了？ 孙青阳探过身子，一把捏住了李老歪的伤处。 “哎呀……” 李老歪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孙青阳将他的腿扔到了一边：“别装了，你的腿根本没事。” 李老歪吓得爬起，坐在了床上：“求求你，别声张出去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勉勉强强安全一些。” “你必须告诉我，到底是谁做的。”孙青阳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