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伟那“一分也是爱”的话音刚落，傻柱就像被点着的炮仗，彻底炸了！他觉得自己在秦姐面前丢了面子，更觉得杨大伟这是在挑衅全院。 “杨大伟！我艹你大爷！你他妈找抽呢！”傻柱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抡起那沾着油渍的粗壮胳膊，带着风声，一拳就朝着杨大伟的脸狠狠砸了过来！这一下要是打实了，鼻青脸肿都是轻的。 院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发出一片惊呼！ 易中海更是猛地站起身，想要喝止，但已经晚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对傻柱这含怒一击，杨大伟不闪不避，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被压抑了一整天的狠厉！ 火车站那条瞬间消逝的人命所带来的冲击、对自身处境的愤懑、以及对这道德绑架的厌烦，此刻混合成一股戾气，轰然爆发！ 就在傻柱的拳头即将碰到他鼻尖的刹那，杨大伟动了！ 他出手如电，右手猛地向上探出，五指如同铁钳，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傻柱砸来的手腕！ “嗯？！”傻柱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道铁箍死死勒住，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拳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杨大伟的左手已经握拳，腰腹发力，带着一股狠劲，“砰！砰！砰！”结结实实地捣在了傻柱毫无防备的软肋和肚子上！ 这几拳，又快又狠，完全是街头打架不要命的打法，掏心掏肺，直击要害！ “呃啊！”傻柱疼得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刚才那点凶悍气焰瞬间被打散，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就往地上出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杨大伟却仿佛被激起了凶性，眼睛都隐隐泛起了红色，抓着傻柱手腕的右手用力一拧，抬起膝盖就要继续往他肚子上顶！ “住手！快住手！”易中海这下真急了，他看着自己预定的养老人选之一（傻柱）被打成这样，心疼加恼怒，但他自己不敢上前拦阻此刻状若疯虎的杨大伟，只能冲着杨大伟的父兄大喊：“杨铁柱！杨大刚！还不快拦住你们家老二！要出人命了！” 老实巴交的杨铁柱和憨厚的杨大刚也被弟弟这突如其来的狠辣吓了一跳，听到易中海的喊声，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赶紧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杨大伟的胳膊，把他往后拉。 “大伟！松手！快松手！”父亲杨铁柱急声喝道。 杨大伟被父兄拉住，挣扎了两下，才缓缓松开抓着傻柱的手。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喘着粗气，扫视着全场。 二大爷刘海中吓得一个哆嗦，指着杨大伟，声音发颤地喊道：“反了！反了！报警！快报警！把这小子抓起来！” “报啊！”杨大伟猛地扭头，血红的眼睛瞪向刘海中，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好啊！让警察来看看！在座的各位都是证人！是不是他何雨柱先动的手？是不是有人在这儿搞逼捐？！” 他目光一转，死死盯住脸色铁青的易中海，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喷发，再也不顾什么辈分情面： “易中海！你这老逼养的！尊敬你，叫你一声一大爷！不尊敬你，你他妈就是个绝户！”这话如同最恶毒的刀子，直接捅在了易中海最大的痛处上，让他身子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 “你徒弟家困难，你自己有钱，你想怎么帮都行，卖房子卖地我都没意见！但你别拉着全院的人跟你一起当这冤大头！嘴上说着自愿，可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哪个敢不给你面子？哪个敢得罪你这位八级工、一大爷？！” “我杨大伟今天把话放这儿！从今往后，我们家，不帮贾家！也他妈不指望你易中海帮！咱们各过各的，谁也别道德绑架谁！” 这一通如同炸雷般的怒骂，撕开了所有温情的伪装，将院里那点权力算计和道德绑架揭露得淋漓尽致。 整个中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杨大伟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毫不留情的揭短给镇住了，连贾张氏的哭嚎都卡在了喉咙里。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傻柱痛苦的呻吟声隐约可闻。 杨大伟喘了几口粗气，眼中的血红慢慢褪去一些，他挣了一下还被父兄抱着的胳膊，声音恢复了平静： “爸，哥，没事了。把我胳膊放开吧。” 杨铁柱和杨大刚对视一眼，看着儿子/弟弟那决绝的眼神，缓缓松开了手。 杨大伟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看也不看地上蜷缩的傻柱和面无人色的易中海，径直走回自家那边，拿起小板凳。 “爸，妈，哥，嫂子，咱们回屋。” 杨大伟跟着家人往前院走，经过还蜷在地上哼哼的傻柱时，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的“四合院战神”，声音平静得说： “傻柱，今天这事没完。如果你不服，欢迎你随时来找我单挑。我杨大伟随时奉陪。” 说完，不再理会傻柱那混杂着痛苦和怨毒的眼神，以及满院邻居复杂的目光，他挺直脊梁，跟着家人回到了前院那间倒坐房。 “哐当”一声，家门关上，仿佛将中院那令人窒息的喧嚣和算计都隔绝在外。 屋里，昏黄灯光勉强驱散黑暗。 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气氛有些凝重。 母亲王桂芬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惧和担忧，她看着当家的，又看看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但眼神清亮了不少的二儿子，忧心忡忡地开口： “当家的……老二今天这么一闹，算是把一大爷，还有傻柱，往死里得罪了啊……以后在这院里，怕是……”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易中海是院里的权威，傻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得罪了这两个人，以后的日子难免会被刁难。 父亲杨铁柱掏出烟袋锅子，默默地点上，吧嗒了两口。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被生活刻满风霜的脸上，没有太多惧怕，反而有种卸下包袱后的释然。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妻子和三个孩子，声音带着一家之主的担当： “没事。”他吐出两个字，顿了顿，继续说道，“井水不犯河水。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他们过他们的。以后，少跟他们打交道就行了。”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底层劳动者的硬气。 他们杨家，一不偷二不抢，靠力气吃饭，没必要在谁面前矮一头。 母亲王桂芬见当家的表了态，心里虽然还有些惴惴不安，但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点了点头：“哎，好，听当家的。” 她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解释给孩子们听，低声补充道：“本来，咱们前院这几家，跟中院、后院那些轧钢厂上班的人们，就没怎么混到一块去……各过各的，也挺好。” 这话倒是实情。四合院里也隐隐分着圈子，杨铁柱父子这种在街道上“扛大个”的灵活就业人员，跟易中海、刘海中那些端铁饭碗、有稳定收入的轧钢厂工人，本就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以前或许还维持着表面的客气，经过今晚这么一闹，那层薄薄的面纱也被彻底撕破了。 杨大伟听着父母的对话，看着他们虽然担忧却选择站在自己这边的态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今天这番发作，固然有戾气冲撞的因素，但何尝不是一种试探和立威？他就是要告诉院里那些人，他杨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爸，妈，你们放心。”杨大伟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以后，咱们家只会越来越好。谁也别想再欺负到咱们头上。”